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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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耳朵趴在房门后，听见客厅外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撞到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
“你们大晚上想死啊，都给我小心一点！”
“对不起，苏小姐。只是那门已经歪斜了，平常手段进不去这么多人，我下次肯定会小心一点。”
工头连忙跟在她背后，点头哈腰的道歉。
她呵斥道：“吵到其他人事小，屋里还住了重要的人，若又把他惊吓到了，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苏琳训话完毕，用手掩住口鼻，踩着棕色小皮鞋，优雅的卷发垂在腰间，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翻找那扇隐藏式的柜门。
“奇怪，我记得电闸明明就在这里。”
她的身后带着施工队入场，门外还有不少抬着家具的工人。
工头咳嗽两句，直起腰杆发命令：“先把门卸下来。”其他人见状，这才条理有序的活动起来。
苏琳一边打电话，一边推开了电闸，明亮的无主灯线瞬间洒满房间。
她环绕着观赏被毁成一团糟的客厅，嘴里啧啧称奇，手机快速计算着被损毁的物品。
见到屏幕内飙升的数字，很快就到达临界点。
苏琳额角一抽，顿时语塞：“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这种飓风过境的破坏力。”
电话对面的乙方斟酌：“苏小姐，那公寓还需要全部更换装修吗？”
苏琳回过神，拍拍手上的灰尘，站在中央细心朝耳机内的人吩咐。
“对，按最高预算进行修缮。”
“包括以前殷总预定的那套意式沙发，现在就帮我送到公寓这边。还有上次拍卖会，敲定的那批汝窑瓷器和书法画作。”
对面的人心照不宣地探听消息：“你们殷总不是已经……你怎么还出现这种半夜忙的情况，换东家了？”
“没，现在又多一尊大佛要伺候呢。不过好歹有双倍加班费，那就麻烦早点你请人送上门吧。”
苏琳刚好挂断电话，转过身就发现白荔正巧从卧室睡眼朦胧的出来。
苏琳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就连忙挂断电话，蹙眉说道：“喂，你没伤到哪里吧。”
白荔单纯说道：“没事，只有脖子被掐青了。”
她看着那吓人的伤痕，不寒而栗的倒吸一口凉气，隔空虚虚指了指白荔的脖。
“你确定不要去医院挂号治疗一下。”
白荔轻轻一笑：“真的不用。”
他余光扫视一圈，看着那些工人熟练轻巧地扫除垃圾，一旁有人拿着文件夹，严谨仔细地核查房间内昂贵家具的损毁情况。
客厅里虽然挤满了人，却各个雷厉风行。除了搬动时的响声之外，没有多余的对话。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不多过问其他的任何事。
看来殷家的消息，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白荔决定耐心应对下一步棋。
他垂下眼睛，揪住衣角，眼圈红红的：“但是苏琳姐，我好害怕，刚才有东西想要杀了我，现在怎么办才好？”
“别怕，是顾夫人派我来的，你今晚不用睡在这里，她会给你另外安排住处。”
苏琳匆匆给他拍了一张照片，敬业地发给顾静芝。
“那我住哪？”白荔懵懵懂懂。
苏琳抽空从手机里抬起头，一掌拍在白荔的肩膀上，故弄玄虚的说道。
“你猜。”
“睡大街吗？”
“傻孩子，当然是回殷家的老宅！”
她补充道：“那地方坐落在如今地价最高的松阳山，平时根本不会让外人进入。想去见一面里面的大人物，难度更是堪比登天。”
“难道你就不好奇，殷总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吗？”
“唔……还是有些好奇。”
“那不就得了。”
她推着白荔往外走，挤眉弄眼的催促：“这是好消息，说明顾夫人可能接纳你了。”
“但我的东西全在这里。”
“你那些东西算什么，给我半小时，无论什么东西，通通帮你凑齐。”
白荔猛地折返，态度格外执拗，情绪激动地说道。
“不行，我只要我自己的东西。这里是我和殷巢留有共同回忆的地方，你不能随便处理。”
他站在自己的卧室前，堵住门口不准其他人进去。
现场的施工人员互相看了几眼，夹在中间大气也不敢喘，蹑手蹑脚地集体待在走廊外罚站。
苏琳几乎被气笑了：“谁稀罕你那堆破铜烂铁，甚至不值地上的一块瓷片，你要留那就留着呗，我又不会安排人潜进来。”
“反正我不和你走，我今天必须留在屋子里。”
“好啊，算你有种。”
苏琳气恼地绕着房间团团转，最后用手指着白荔，口不择言威胁道。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命，敢让殷家的人全部在主厅等你到明天。知不知道那群人的地位，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白荔不为所动，双手撑开挡住房门，随即反问：“难道去了殷家，就一定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苏琳深吸一口气，严肃地保证：“那是自然。”
白荔抿唇摇摇头，态度有些松动：“我不知道，但有人警告我，今晚一定要待在房里。”
苏琳冷哼一声，嗤笑他的见识短浅。
“区区遇邪而已，对殷家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千年起家的小把戏。”
她转头背过身大张双臂，骄傲地挺起胸膛。
在这一刻，身后的装修噪音都仿佛变成了高贵的弦乐。
就像戴上光环的信徒，沐浴到了无上的圣洁荣光，只需要向无知的群众传教。
她的情绪也变得兴奋而高昂。
趾高气昂介绍起殷家的辉煌时，熬夜工作的黑眼圈都仿佛消失了。
“殷氏集团这可是这个城市最伟大的企业之一。你看看这些高楼，一半以上有殷家的投资。”
“他们手中掌握着众多经济命脉，指缝随便漏点残羹冷炙，都足矣让其他人匍匐在脚下，为此争得头破血流。”
“在殷家人眼里，从来没有所谓下滑，沉寂只会迎来更高的巅峰，这可是一个整整绵延了千年的宗族。从未有任何东西能够真正扳倒他们。”
“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在他们那些人的眼中都只是一粒沙子。你懂他们的财富积累和人脉交织有多么夸张和深厚吗。”
白荔似懂非懂：“哦。”
苏琳如鲠在喉，剩余的长篇大论被一个字堵住，瞬间泄气。
“啧，不开窍的猪脑子，光长一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
她不屑一顾，神情鄙夷地看着白荔。
“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把握，还担心这些鸡皮蒜毛的事，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白荔，你要发大财了！”
白荔的脑海里，瞬间炸响了一片绚丽夺目的烟花，炸得他头晕目眩。耳边只回荡着苏琳高分贝的尖叫与狂喜。
“等等，这关我什么事。”
苏琳白眼一翻：“等什么等，顾夫人听说你被许砚安排人丢出去了，现在气得火冒三丈。你作为她的邀请人，结果在葬礼被如此羞辱，发誓要给你出了这口恶气呢。”
白荔被她推着往电梯走，语气急促地扭头问道：“可是，这又关许砚什么事？”
她眼里泛起犀利的光芒，恨恨道。
“总得找个由头敲打一下这帮肆无忌惮的家伙，必须有人为殷总的死付出代价，也该到我们清算的时候了。”
苏琳话里话外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猾：“不过，这下有好戏看了，我看许砚怎么交代。”
见到二人从大门出现。
楼下等候已久的门童，不急不忙地为他恭敬拉开车门。
白荔在推搡之中，也踉踉跄跄的坐上那辆低调的劳斯莱斯幻影。
他的头顶着璀璨闪耀的星空顶，屁股下坐着柔软的暗红色真皮座椅，脚下是异常柔软的地毯。
路面行驶的噪音在车内统统消失。
触手可及的，都是昂贵到自带光芒的镀铬内饰。
耳边是古典优雅的大提琴声，鼻尖是清冽舒雅的熏香，处处流露着上层社会那种疏离而高雅的品味。
白荔丝毫没缓过神来。
苏琳明显熟捻许多，她升起隐私帘，顺便打开座椅按摩功能，从冰箱内拿出一瓶私藏的香槟，坐在单人座椅上舒服的叹出一口气。
“尝尝，不喝白不喝，都是资本家的东西。我也只是职责所在而已，并非刻意为难你，千万别怪罪我啊。”
她调侃地朝他笑笑，把手里的香槟杯递给白荔。
叮当一声互相碰杯。
清脆的玻璃声十分悦耳。
白荔带着点拘谨，他小口的抿着香槟，没多久，脸上就有了淡淡的红晕。他的眼睫纤长，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时，总有种惹人怜爱的乖巧。
“可以再来一杯吗？”
他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
苏琳拎着酒瓶扔给他，手里还在处理集团的工作：“随便喝，不然我还怕你没那个胆子面对等下的大场面。”
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驾驶平稳，银色的飞天女神车标树立在车头迎风飞翔。
路上的车看见大名鼎鼎的车牌，纷纷朝两旁避让，全程顺畅无阻。
渐渐地。
热闹繁华的夜景飞速后退。
密不透风的漆黑树影，取代了现代化的高楼大厦。
他们行驶进了一座山脚下。
门口的守卫见到殷家专属座驾的那一刻，就熟练的打开大门，让车辆自由穿过了巡视的区域，从反光镜后还能看到白手套的敬礼。
一声吱的车响，车辆稳稳停在门口。
苏琳抬起头，无以为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