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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盗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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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回 盗图
次日白芍渐觉身子大好了,辞别了白附子和沉香,便就回去了。
白附子帐下小厮道:“将军,就这么放她回去吗?”白附子道:“主君自有安排。”
徐长卿多日打探白芍消息,仍杳无音信,旁人皆道是失踪月余,凶多吉少,连马钱子也思及垂泪,徐长卿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并未找到芍儿尸首,有可能她还活着。”
如今国都战局不利,寻骨风与徐长卿等人计议已定,坚守不出,且待战机,只是借机屡有偷袭取胜,因兵力悬殊,并未开门应战。此番又得胜,寻骨风犒赏军士,鼓舞士气,又叫人请了歌姬,摆酒助兴。
只见夜色微阑,觥筹交错,恍惚是歌舞升平,舞姬随着轻缓的曲子,身姿窈袅,妩媚动人,那歌姬一面弹着琵琶,只听她唱道:
丽宇芳林对高阁,
新妆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
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
玉树流光照后庭。
徐长卿脸色骤变,喝到:“停!”道:“你唱的什么曲子?”那歌姬道:“陈叔宝的玉树□□花。将军息怒,奴婢只学的这些曲子。”徐长卿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这些你也不知道吗?”那歌姬道:“奴婢拿手的便是这曲子,别的一时也没想起来,还望将军恕罪。”徐长卿道:“罢了,我们这些边将守不住疆土,迁怒于你们又有何用,下去吧。”
那群歌舞姬忙退下,说话间又是一群舞姬,众人也不知奏的什么曲子,只觉凄婉,徐长卿听得,只觉得是梨花殇,看那领舞的舞姬,徐长卿一时失神道:“芍儿,是你吗?”一曲舞罢,那女子摘下面纱,果然是白芍,徐长卿站起身道:“芍儿,你怎么在这里。”
白芍道:“我受伤被人所救,待回来时,守卫的是生人,进不得军营,赶巧有个歌舞队进出,便随着进来了。”徐长卿道:“我听说你中计赶往没狼谷,遭到伏击,待人赶去时,并没有找见你,你被何人所救?”
白芍道:“是路过的一个游医。”徐长卿道:“这么些时日,你可伤的不轻吧。”白芍道:“无妨,都大好了。听说你也受了重伤,如何了?”徐长卿道:“不碍事,都好了。”马钱子和茯苓过来,又叙了一回话不提。
翌日,寻骨风留下徐长卿道:“我收到消息,白芍将军并非游医所救,而是被蒙古军营里的一个将军所救。”徐长卿道:“什么?这消息可靠吗?”寻骨风道:“可靠,是探子传回来的,而且有人确实在蒙古大营看到白芍将军,养伤月余,与多位将军来往甚密。”
徐长卿道:“竟有此事?”寻骨风道:“确有此事,你说白将军此番能顺利回来,而且出入敌营如无人之境,你说,她会不会是敌军的探子?”徐长卿道:“芍儿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寻骨风道:“此事确实蹊跷啊。”
却说白芍晚间出来走走,却意外看见杜仲也在此处,杜仲走过来笑道:“白将军,久违了。”白芍眼中寒光一闪,掏出匕首,杜仲看见躲闪一下,本来直插心脏的刀尖却正中腹部,立马有人喊道:“来人呐,有人行刺粮道。”
不一时拥过来许多人,白芍却看见趁乱有个身影混进寻骨风的军帐中,刚看见寻骨风出来了,不在营帐中,白芍紧随其后,看见出来人果然是白芷,白芍道:“好啊,你鬼鬼祟祟的干些什么勾当?”
白芷道:“又是你多管闲事。”两人便就厮打起来,不过几招,有人听见打斗声过来了,白芷见势,立马掏出什么东西来扔到白芍怀中,不巧掉到了白芍脚下,白芷便要跑,白芍紧追不舍,却听寻骨风道:“白将军。”便有人拦住白芍,一转眼,白芷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寻骨风道:“白将军,从你身上掉出来的布防图是怎么回事?”白芍才知道白芷偷的是布防图,心想白芷如何便卷进来了,杜仲也出现了,难道他们是一起来的,白芷这么做是通敌叛国了?那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白芍道:“有人来偷布防图,我一时追赶丢了。”寻骨风道:“那可巧了。”有士兵回禀道:“确实听见打斗声,后来在白芍将军脚下捡到布防图。”徐长卿道:“这怎么回事啊芍儿?”
白芍道:“长卿你不信我?”徐长卿道:“不是的,我就是问怎么回事。”白芍道:“有人偷盗布防图,你们不去搜查吗?反倒在这里盘问我。”寻骨风下令道:“全营搜查可疑人员。”
徐长卿道:“你看见往哪里逃了?”白芍道:“本来要追上了,后来一闪不见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寻骨风道:“那你为何要行刺粮道?”
徐长卿道:“他们之前有恩怨。”白芍道:“我不知道他是赶来的粮道,我以为他是混进来的细作。”寻骨风道:“既然都是误会,都散了吧。”
搜查直到凌晨,一无所获,寻骨风只得作罢。
茯苓道:“姑娘此番被人误会,不要懊恼了。”白芍道:“并没有呢。”茯苓道:“赤芍姑娘与徐长卿将军总是来往。”白芍道:“你管这些事情做什么?”
茯苓道:“姑娘从来心善,只想着别人,见不得别人受委屈,自己如何却从是不要紧的,好容易得个知冷知热的人替你心疼自己,你又不上心,什么好的都给别人抢了去,自己可是要怎么样呢?”
白芍笑道:“你一天到晚都在瞎操什么心呢?”茯苓道:“姑娘心里没算计,我不过见姑娘可怜,白白替姑娘打算着,姑娘还奚落我,可见姑娘见不得人对自己好的,怎么姑娘心里从来都没有自己的位子呢?”
白芍道:“多谢你费心了,好了,不说了。”茯苓道:“不说就不说,算我多事。”
赤芍正在帐内看兵书,只见三七进来道:“小姐,不好了。橄榄非逼着徐长卿将军要决斗,为了小姐。管事的叫过来叫小姐一下。”赤芍道:“什么?真是混账,我马上过去。”
赤芍怒气冲冲地刚走到徐长卿帐外,只听见徐长卿道:“你闹够了没有?”
赤芍掀开帘子进去,只见橄榄拿着刀抵着徐长卿的胸口,见赤芍来了,明显慌乱了一下,赤芍一脚将刀踢了下来,对着橄榄道:“真是混账,男子汉大丈夫,国难当头,自当报效国家,就算是私人恩怨也该往后放一放,你竟然为了自己所谓的儿女私情横生枝节,要去决斗,置家国百姓于不顾,堂堂七尺男儿你对得起谁?对得起你自己吗,对得起父母对你的期望吗?对得起你肩上挑的国家和黎民百姓的责任吗?斗赢了又如何,能说明什么问题?不去沙场上拼命对着同僚挥刀?”
橄榄低头道:“小芍,对不起,你别生气,是我糊涂。”赤芍道:“你还知道你糊涂啊,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橄榄道:“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赤芍道:“就为了这事儿啊。”说话间徐长卿已经出去了,赤芍忙追出去道:“长卿哥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徐长卿道:“没事,我出去找主帅议事,你不用跟着我了。”赤芍道:“好的。”
橄榄道:“你对他都和颜悦色,对我都没好气,我听说你从军了,我立马就收拾来找你了。”赤芍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干的什么蠢事。”橄榄道:“对不起。”
赤芍道:“好了好了,你回去吧。”橄榄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赤芍也离开了。
不多时橄榄又折返回来,在门口等着徐长卿,眼见得徐长卿回来,橄榄道:“徐将军,对不起,是我任性愚蠢了。”徐长卿道:“不妨事,没事的话你先走吧。”橄榄道:“那你会不会赶我走?”徐长卿道:“放心吧,我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兄弟的和气。”橄榄笑了笑,便就离开了。
杜仲养了几日伤,便回去了,辛夷道:“这么些时日,你去哪里了?”杜仲道:“受了伤,将养了几日。”辛夷道:“怎么受的伤,是不是运粮中途遇到埋伏了?伤在哪里,重不重?”杜仲道:“不是,是运粮到了军营,被人当成细作给伤了,刀口在腹部,不碍事。”
辛夷道:“我看看。”杜仲便解开衣衫给看了,辛夷道:“怎么能当成细作呢?”杜仲道:“军营里都是粗莽之辈,要不怎么说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呢。”辛夷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见过大哥大嫂不曾?”
杜仲道:“刚到的时候见过了。”辛夷道:“他们可有派人照料你?”杜仲道:“他们忙的很,军营里管待的有人照料,不曾怠慢。”辛夷道:“好吧,此番你受苦了。”杜仲道:“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