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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醉鬼 许灼抬手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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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旸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抱着手臂,眯着眼睛,努力品尝。直到把肉咽下去,他也没品尝出个一二三四来。
算了求己不如求人。“两种牛排的评语,都写下来。”明天后厨要试冬季新菜,有现成的评语,就不用他吭哧吭哧地想词了。妙!
“原来是代笔,吓死了,以为是冲我来的。”许灼拿着小本本和笔,认真写起来。
苏旸轻笑。“想多了。”
“哟,这院子里终于长出新人了。”施芮推门走进来。进门看见不算生的面孔,笑着问:“这不是钓鱼的兄dei吗?”
许灼闻言笑着起身,道:“许灼。”
“你好。”施芮上前握手。“看这气质多少是个总。你俩是怎么睁着四只大眼睛认错人的?”他踹一脚苏旸的椅子。
“关你屁事。”苏旸骂道,“你他妈上一天班回来只想找死是吧。”
“火气怎么这么大。”施芮坐到许灼旁边。“你俩这大乌龙可是给我提供了好几天的笑料。怎么样?还钓吗? ”
“闭嘴吧你。”苏旸说。
许灼坦然地笑笑。“我没那么贪心,做朋友可以,做狐朋狗友也可以。”
“哎敞亮!我跟你说,不是你的问题。他长年修仙,莫得七情六欲。”施芮从保温箱里拿了一支白的。“我陪许总喝点白的。”
苏旸端起米酒喝了一口。眼睛从杯子上方看过去。许灼跟施芮碰杯,举杯递到嘴边时,抬眼看向他。
这时,又有人转过装饰墙走到院门前。听见脚步声,苏旸扭头看过去。
“这不是我延毕的小师弟吗?”
来人一张脸登时绷紧,掉头就走。
“哎——别走啊。”施芮连忙喊人。他又踹苏旸凳子一脚。“你没事总调戏他干嘛!”
嗯?许灼侧目看唇角挂着调笑的苏旸。他又看向开门进来的“小师弟”。一个清清爽爽、朝气蓬勃的男大。难道兄弟俩吃同一款?
肖翊噘嘴走进来,直接坐到了苏旸旁边。“我明天不来了。想介绍一个同学来试唱,他之前在酒吧唱过一段时间,不比我差。”
“你什么时候成为衡量标准了。”苏旸从保温箱里抽了一瓶气泡水给肖翊。“你下来了,上面谁在唱。”
隔着一堵墙,能听见餐厅那边传来的歌声。一个女声正在唱《野孩子》。声音干净,温柔。苏旸觉得听两遍能顺利睡着。
“我同学,我嗓子有点疼。”肖翊伸手捏了一块苏旸盘子里肉扔进嘴里。“我昨天跟餐厅经理说过了。”
“嚯,女同学啊,有情况。”施芮插话。
“没,你知道我不吃这口。”肖翊看着施芮说,视线回到苏旸身上时,扫过对面安静的男人脸上。“可以试试吗,不行你让他走。”
苏旸把面前的盘子推到肖翊手边。他起身拿了两个新餐盘回来,给了肖翊一只,自己一只。
肖翊原本气鼓鼓的脸一下绽放出笑容。“谢谢师兄。”
“明晚吧。”苏旸说。他坐下时,发觉桌边三人都看着自己 。“看我干什么,烤肉啊。”
施芮轻笑。要热闹了吗。
许灼疑惑,是他想的那样吗?
肖翊开心,还是师兄好!
“一天没吃饭,来点硬货。”施芮从装食材的保温箱里翻出一只大龙虾出来,又拿出配料。“有芝士和蒜泥,吃哪一种。”
“上次师兄烤得芝士的味道不错。我吃芝士的。”肖翊说。
施芮看向安静下来的人。“许总吃哪一种?”
“我都可以。不挑。”许灼说。
苏旸看过去,心说刚才是谁说自己挑食。
许灼把烤熟的肉都夹到了空盘子里。施芮放了锡纸盒将切开的龙虾一半放碎芝士,一半放调好的蒜泥。
“师兄你哪天去马场?”肖翊问。“我能一起吗?”
被点到,苏旸的视线离开许灼的手。他抹了一下眉毛。“最近没空。”施芮接过话继续道。“他的马在草原上恋爱了,这会儿正浪呢,新年能回来就不错了。”
“啊?!还能这样吗?”肖翊震惊。“马都恋爱了。”
无意间中枪的某某和某某。
“人都知道谈恋爱好、恋爱妙,可爱的马儿又差在哪里。首先,我们马儿硬件上就是最强的。”施芮收敛着发了个不大不小的昏招。
肖翊后知后觉听懂了,小脸顿时红了。“你怎么,你怎么……”
除了男大,其他三个男人心照不宣提杯碰杯,脸上都挂着坏笑。
“你说你,脸皮薄成这样还非得往这儿凑。就你这薄脸皮,但凡碰到个脸皮厚的,估计你毕业那会儿,你师兄都……”
肖翊噌地起身。“我回去了。”他飞快离开了小院。
施芮靠在椅子上笑。
许灼也看着苏旸笑。这位男大有贼心没贼胆,脸皮薄,还拘谨。看来这位男大拿的是“笨蛋师弟”的人设
“这小子不知道得延毕到哪一年。”施芮说。
“你管真宽。”
“这不无聊吗。自己谈不如看别人谈。”
苏旸拿筷子戳戳龙虾上的芝士。他把拉丝的芝士卷到筷子上,不厌其烦一圈一圈。施芮看不下去,要用筷子夹断。苏旸拿另一根筷子敲他的手。两个人在餐桌上空你来我往打起来。
芝士拉丝怎么都扯不断的。许灼趁苏旸不备,拿筷子夹断了拉丝。
苏旸:“!!!”草!
施芮:“干得好!让你幼稚!”
苏旸怒瞪许灼,吃掉一卷芝士。
许灼:“别都吃了,给小师弟留点。”
苏旸:“……”
施芮捏着嗓子阴阳怪气:“是呀,你都给吃了,我们小师弟吃什么?”
苏旸扭过头去喝酒,不想跟俩阴阳人玩了。两杯酒下去,他就进入了微醺的状态。窝在椅子里发呆,食物夹到他盘子里就乖乖吃掉,不给夹就不吃。
施芮,一个平平无奇的社交小达人,一边陪兄弟的新狐朋聊天喝酒,一边照顾微死的兄弟,还要时不时给桌子底下讨食的狗喂一口肉。渐渐有些忙不过来。
施芮忙完一轮,进屋放水。许灼拿了一盒松茸片,往烤盘上摆。苏旸忽然离开椅背,胳膊撑在桌子上盯着烤盘。
许灼的手伸到他鼻尖前打了个响指。“醉了?”
“没。”苏旸半眯着眼盯着那只拿夹子的手。灯光下,那只手上的青筋很明显,从食指指背上一路向上蜿蜒,一直蜿蜒到曲起的臂弯处,再向上隐藏进卷起来的衬衫袖管里。
苏旸慢吞吞抬眼。许灼脱了外套,穿一件米白色套头衬衫。三粒扣只系着一颗,锁骨下的皮肤微红,有一层薄汗。
许灼抬手捂住胸口。“这是另外的价钱。”
苏旸轻嗤一声,靠回椅子里,眼睛重新落回烤盘上。许灼把蘑菇片摆得像军训队伍,整整齐齐。许灼夹了一根烤熟的芦笋递给他。苏旸接过来叼在嘴上,随即往椅背上一躺,仰着头看天。
“有星星。”苏旸呢喃。
醉了的苏旸少了棱角,没那么冷漠。给许灼一种软绵绵又凶巴巴的感觉。他看着他,顺口胡诌道:“大概离天近。”
苏旸忽然垂下眼看他。“这楼不到三十米高。你是不是也醉了?”
“……有点。”
“有点什么?”施芮从屋里出来,听到只言片语,便自动脑补没听到的内容。“是不是有点冷?”他又折回去在墙壁上拍了一下。
折叠伸缩阳光房从墙壁一边缓缓推出来。半分钟后,罩住了整个小院。
碳炉一直燃烧,阳光房里很快热起来。
苏旸从许灼手边拿走小本本和笔,躺在椅子里勾勾画画。写一会儿又画起来。眼睛时不时落在拿着烤肉夹子的手上。
许灼觉察到他的视线,伸出手,再抬起来。苏旸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看一眼低头画一会儿。
“别管他。已经醉了。”施芮给许灼倒酒。“逮谁画谁。你吃你的。”
“这算是另类耍酒疯吗?”许灼笑问。
“怎么不算。有一回醉了非要画蛤|蟆,幸好是夏天。我们一群人跑湿地公园里趴地上找蛤|蟆。”
许灼险些一口酒喷出去。“找到了吗?”他忍着笑问。
“找到了。但是谁都不敢抓,听说有毒。最后抓了一只青蛙糊弄他。”
“青蛙被你吃了。”苏旸忽然开口。他的眼睛又落回烤盘里,见没手,皱眉看向许灼。
许灼拿起夹子,伸向烤盘,被迫烤肉。
施芮咳了起来。“你没吃?你也吃了!”
“浅尝不算吃。”苏旸辩解。他忽然离开椅子伸手抓过许灼的手,手动纠正他的姿势。
“你过分了啊,你请人家吃饭来了还是叫人家来当手模,许总你别搭理他。”施芮这么说,却没去阻止。
苏旸摆好“手”的姿势缩回椅子里。
“没事。”许灼说。他见苏旸收回视线,于是收回手。苏旸的手和烤盘都很热,他手背上和胳膊上起了一层细汗。
“青蛙都不算什么。他家屋里还有蛇、小鼠、各种昆虫,活的。”施芮神神秘秘用手挡住嘴,压低声说:“而且都跑了。”
“跑了?”许灼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在屋子里?”
“他这屋里五毒俱全。我轻易不会在这儿睡。总怕睡半夜蛇爬我身上。”施芮搓搓胳膊。“这么长一条玉米蛇。”他比画半米的样子。
“玉米蛇无毒。”许灼解释。
“我怕它半夜给我吊在房梁上。”施芮说。“还有一只大蜘蛛,至今都不知道在哪儿……”
苏旸再次看向他,许灼拿起夹子把手摆回去。
临近十点,这一餐总算结束了。
一顿晚饭吃了五个小时,这是许灼以前从未有过的纪录。后半程,主要是他一直在做模特,施芮在吐槽半死不活的苏旸和马场。
许灼提出要回家了。
施芮拉着苏旸送他下楼。代驾取车出来,许灼坐上副驾,落下车窗朝施芮道。“有时间去马场找你玩儿。”
施芮痛快道:“随时欢迎,找不到我,找苏旸,让他带你来。”
“好,回见。”许灼又看向苏旸,对上那双湿润迷离的眼睛,原本没醉的许灼忽然觉得有些头晕。 “回见,小白老师。”
苏旸原本双手插兜安静cos酒店吉祥物,闻言懒懒地抽出手,朝他摆两下。
车子开上大路。施芮扭头看发愣的苏旸。“小白老师,看够了吗?马路要盯出窟窿了。”
苏旸抬手指向栈道。“那是不是苏朗台?”
施芮定睛一看,那背影,那感觉。可不就是那位中年魔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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