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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凶嫌 “不过,楚 ...
“我……”
裴长渡迎上松鹭目光,耳廓飞过两抹绯红。
“瞧瞧,我弟弟害羞了。”她掩唇轻笑,轻轻把人推到自己身前。
“我没有!”他的反抗略显无力。
无他,裴二习惯了唤她阿姐,便是情动时也不曾改口,松鹭实在无法正视他对自己的情谊,总觉得自己身处一段不伦之恋中。
反观林抱墨,从前跟着初佩璟等人唤她舍主,以为是上下级的同僚,隔阂本就没有裴长渡那样多。
如今他为求偏爱,在得知她乳名后,又总以同龄人的口吻唤她阿善。
这一来二去,可不得叫人误会。
松鹭拍了拍裴长渡的肩,与众姑娘一道调笑这根嫩草:“我这位弟弟呀,眼高于顶,我也正头疼,未来弟妹要如何受住他这性子呢。”
“阿姐!”裴二愤愤地唤她一声,又不敢高呼,只能私下里偷偷勾起松鹭的手,然后被林抱墨一掌拍掉。
“阿善,东西我来提吧。”小林公子宛如一只笑面虎,横插在二者中间,“不过阿渡确实是到了成家的年纪,回头我们也该好好挑选人家。”
裴长渡扯了扯嘴角,还要反抗:“你……”
可他到底没有林二能言善辩:“身为长辈,督促你成家是分内之事,阿渡不必多谢。”
什么长辈?!
裴长渡气血上涌,恨不得一扇子拍散林抱墨的四肢五骸。
偏偏松鹭还纵着林二,拦着他不让反驳。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是我最亲密的人,往后可要好好相处。”
这不是话本里,脚踏两条船的荡夫才会说的吗?
林抱墨扶额,念着以后真得限制松鹭看话本的时间了。
好在,他才是有正室名分的那个。
于是女商女客们又开始调笑他们:“我瞧姑娘您与夫君恩爱非常,想来他也不在外沾花惹草吧。”
沾花惹草?说的是谁?
林抱墨才扬起的嘴角倏地落下,默默侧目。
余光扫到他的幽怨小眼神,松鹭心虚不已,抿唇,敷衍地笑了两声。
“夫君?”然而,裴长渡明显什么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在名分上,“他才不是我阿姐……”
松鹭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强制截停裴长渡口不择言。
“我好不容易哄好的,你就委屈些,怎么了?!”
她压着声音,威慑道。
“不说沾花惹草,我若是能守住后宅安宁,便此生无憾了。”
在旁目睹了一切的林抱墨,如是感叹道。
面前有个正大光明的偷家贼,身后还有个相思成疾的看家护法,任谁都觉闹心啊。
今夜,叶啻一人独守武行。
承武堂主百无聊赖地坐在回廊下,举头望明月,手却不自觉伸向院里那棵发财树,其长势喜人,想必不多时就能开花结果了。
要是他的人生也跟这棵树一样顺利就好了。
硬生生用内力拍死了今夜的第八十五只小飞虫后,他发出了生平感想。
“东家今天还会回来吗?”
他如是自问自答。
“也许会吧。”
谁知道呢?
反正,他早就没了上桌吃饭的资格。
枯坐半夜也是无果,想来今夜又是风平浪静。
也罢也罢。
他正身,取出困龙鞭来,细细观摩。
先楼主夫人善使长鞭,可惜无人继承她的衣钵,还是在裴长庸发迹后才寻到的徒弟,便是如今的叶啻。
要论武艺,他早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现在他这一门,也算是有半个传人了。
“咳咳……”夜风吹过,他周身发寒,不觉咳嗽几声。
血沾在玄衣上,瞧不出颜色。
这还是松鹭教给他的。
他知道,他所求,皆是虚妄。
困龙鞭破风而去,顺着引力,叶啻双脚轻点,周身腾空。
晨光熹微,他才肯收起困龙鞭。
在书案边写下最后一笔,他喘着粗气,愣愣地坐在椅子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砰!”
正门传来响动,只可惜,并不是他所思所想的人儿,而是王衍手下官兵。
看清来人装束后,叶啻倏地一下将困意全都抖没了,蹙眉问:“官爷此行是有何缘由?”
难道是松鹭没缴行商税?不能啊,这些流程,她素日里是最熟的。
谁料对方一鸣惊人:“胡府出了命案,正松武行温冶已经下狱,我等是奉命来搜查的。”
胡府,没听说有这单啊?
叶啻再次无礼,拦下为首官兵:“敢问,是胡府哪位去了?”
“胡氏家主,胡蟒。”
那确实不怪温冶。
叶啻眨了眨眼,乖乖让出一条路,并指明温冶少侠所居院落位于何处。
此时此刻,初佩璟就趴在暗处,丢了颗小飞石到他头上。
“师父!”
她声音极低,生怕叫官兵捉了她去。
所幸叶啻对她还算有三分耐心,挪了几大步方便听她讲述经过。
“我看他们研究过胡蟒尸身,凶手手法生涩,明显是不会武的,温冶绝对是冤枉的!”
叶啻诧异,问她:“昨夜,你们不曾一起行动?”
初佩璟一噎,轻咳一声,才道:“昨夜我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听见他们说胡蟒死了,胡氏兄妹无故失踪,温冶反而成了凶嫌。”
父亲死了,一双儿女失踪,凶手不会武。
叶啻不假思索就锁定了目标,并向初佩璟寻求认同:“你有什么想法?”
“凶手是胡滦石。”初佩璟学了他的胆大,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末了,神情又落寞下来,“可惜,我也不知他的去向。”
事态明了,叶啻默默颔首,还是命她暂时不要出面,最好去寻松鹭来主持大局。
初佩璟很快领命,不多时,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天边。
她的功夫也大有增进,倒是与从前判若两人了。
叶啻目送她远去,满怀欣慰,却还是忍不住咳了两声,手中书卷又被他捏紧了些。
下次再给她吧。
天光还没大量,初佩璟推断松鹭等人还在青雾楼,二话不说便穿着满身脏污的男装破门而入。
吓得龟公们还以为是哪家亲眷找上门来了。
直到裴长渡亲自出面,将人领上厢房。
匆匆饮下一口凉茶,初佩璟才道出她此行目的,包括宗冶被抓以及胡府之事。
“楚姑娘是来寻阿姐的吧。”相比之下,裴长渡气定神闲,请她慢聊,“不必忧心,十杀令主早已将此事呈报,看时辰,阿姐与林少主应当已经抵达龙游县衙了。”
“那就好,那就好。”初佩璟总算舒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忧虑,复又看向高位上的某人。
被她这样看着,裴长渡忽的又忆起昨夜那群女客与女商围着他调笑,不觉胆寒,幽幽问出一句:“楚姑娘缘何这样看着我?”
“我曾听行主说过,十杀令主掌耿霜楼情报命脉,不知可曾听闻一事?”
原是来求解的。
裴长渡放下茶盏,指尖轻扣桌面,问:“何事?”
“青葵武行。”
话落,他指尖一顿,静静对上初佩璟的目光。
见他神色有异,初佩璟知道,她问对人了。
裴长渡口风可比松鹭好探,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非要将人盘根错节理清不可。
“青葵武行与耿霜楼可有来往?”
“有。”
“深还是浅?”
裴长渡凝眉,不肯多言。
对此,初佩璟表示理解。
但不接受。
“其实,行主对林二有所顾虑,并非单纯的喜欢。”她笑着,如同谈判,“只要裴少主据实以告,我便将行主与林二的前因后果悉数道来。”
好大一笔买卖!
初佩璟确实拿捏住了裴长渡症结。
无需多思,裴长渡深吸一口气,然后:
“耿霜楼手下有十大武行,而青葵武行居与其中,位列第三,其行主宋启正,因不明原因叛出耿霜楼,由楼主裴长庸亲自击杀,收回其掌事令牌。”
宋启正,是死在裴长庸手中。
掌事令牌,或许是松鹭身上那一块。
等等——
初佩璟惊觉,复又看向上位那人。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疑惑,不可置信。
而裴长渡不予回应,淡淡品茗,轻摇折扇,目不斜视。
应是她猜错了,松鹭那不入流的功夫,哪里就能和白面阎罗沾上边?
她想着,强忍下内心悸动,再道:“裴少主只说了宋启正的死因,可青葵武行是灭门,又是何人所为?”
“此事,我等并不知晓前因后果。”裴长渡讳莫如深,以扇掩面,顶风作案,“武行中,多是我耿霜楼座下门生,楼主再残暴,也断没有自折羽翼的道理。”
初佩璟不由蹙眉,又问:“那,楼主不曾派人调查此事吗?”
“上京山高水远,时局变化无常,耿霜楼偏安幽客郡,本便不喜宋启正私自带青葵武行前往上京,如今遭了难,自然无人想管。”他思忖着,有一坏心思悄然而生,“不过,楚姑娘可以去问问我阿姐。”
他将后三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
在上京调查一桩悬案,确实比在上京扎稳脚跟,要难得多。
不怪耿霜楼不愿插手此事,但,他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初佩璟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瞧出几分心虚。
“京中口口相传,是白面阎罗入室行凶,楼主不为僚属发声,也不为自己正名吗?”
她本想借此套话,殊不知,裴长渡倏忽笑出声来。
他还从未在外人面前笑得这样放肆,好似,欲将半生委屈倾泻而出。
“正名?白面阎罗和十方玄煞哪个是从耿霜楼中传出的?我们,早就没有清白可言了。”
县衙内,林抱墨带着松鹭匆匆落地。
才没走几步,他们就在琴治堂外听见宗冶在据理力争。
“我身为钦差,自然通晓律法,怎会行此狂悖之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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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凶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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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早上(也有可能是下午)更新!(周四休息嘻嘻) 评论回复不及时是因为没开消息提醒,不是已读不回呜呜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