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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乞巧 “阿善,今 ...
“行主,你与林二……”她小心凑上前,狐疑地看着对方。
松鹭终于看向她,但是眼中仍有化不开的困惑:“你说,我如何得罪他了?”
嘶……
初佩璟低头,不敢掺和。
“元元,你说,我能承受得住!”
于是初佩璟又默默抬起头,试探着说:“我私以为哈,他是吃味了。”
“吃味了?”松鹭仰头,回忆起这几日的行踪,“可我也没做什么啊?”
“咳咳,”小郡主左右看看,事先声明以下都是她的猜测,概不负责,“我猜,他是在气你故意隐瞒叶啻身份。”
“这个……”松鹭抿唇,“是楼里规矩使然,我也没办法,在外不能互称职务,甚至还要避嫌呢。”
“那你有对他坦白过,叶啻对你有意吗?”
“……”嘴里的佳肴索然无味,松鹭终于反应过来,再左右看看,低声问一句,“原来他这么敏感啊?”
初佩璟只得笑笑,然后闭嘴。
我的好姐姐,这谁能不敏感啊?
小郡主嘟囔着,夹走松鹭面前的一块排骨:“感觉,行主你也没对林二多上心。”
松鹭撇嘴,自认没做错什么。
不都是按照规矩来的吗?
楼主不解,楼主疑惑,楼主想不明白。
今夜乞巧,闲来无事,林抱墨坐在花草阁房檐,手心把玩着短笛,眼见松鹭整装出门。
难得见她装扮如此用心,不知是有何要事。
有小弟子跑到她面前请教武学,过往知无不言的行主大人,如今却只拿一句来搪塞对方:
“乞巧节,佳人有约。”
嘴角笑容猛地收起,林抱墨不可置信地看着某人没心没肺地跑出门去,又惊又气,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询问那个小白脸是谁。
等等,小白脸?
林抱墨眼下闪过一丝阴鸷,几步越过屋瓦,隐入月色中。
宴喜楼外,有人在此等候多时。
车马停在后门,卓呈小心扶着松鹭,黄麂等人就在一旁守候。
“东家,少东家已在雅间等候多时。”有人上前引见,侧身,为松鹭让开一条道,“这边请。”
她轻轻颔首,余光示意卓呈跟上随扈。
黄麂反应很快,在后门落锁前又命人去查探四周有无可疑人士。
“东家来时,没有人瞧见吧?”他跟上松鹭一行人,低声问过卓呈。
后者答曰:“原先林二公子也在,不过东家半道给他打发了。”
“打发了?”黄麂疑惑地瞥她一眼,“怎么打发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卓呈似有所感地避开他目光。
她所言不虚,本来就是他们乔装后去接的松鹭,谁承想半道上,马匹意外受惊,车身受了好一番颠簸,再恢复平静时,林抱墨就已经钻进帘内,与松鹭大眼瞪小眼。
“登徒子。”左侍大人恨恨道,“他轻薄东家!”
黄麂好奇发问:“如何轻薄的?”
“……”卓呈突然语塞,静静转过头,欲言又止。
末了,只剩一句。
“小孩别问。”
“?”
至于真相如何,还是要请当事者亲自回忆。
车身就那么大,即便能勉强容纳二人立足,也不够他们施展拳脚。
于是,就构成了现在这样尴尬的场面。
林抱墨一手搭在松鹭脑后,防止她因磕碰而误伤,一手覆在她腕间,指尖轻轻扫过她因紧张失措而暴起的青筋。
他们距离极近,即使松鹭有意避开林抱墨,也不由自主地和他肌肤相亲。
“阿善,今日又要去会哪位情郎呢?”小林公子咬牙切齿,长发垂落,有意无意地擦过松鹭脖颈。
酥酥麻麻的,叫人心痒难耐。
“你不是不愿理我吗?”她微微仰头,鼻尖若有似无地与他侧脸相触,“怎么,忍不住了?”
林抱墨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是啊,终究还是行主技高一筹。”
区区林抱墨,还敢和她一个情场高手对线。
松鹭轻哼一声,随意挣开他的束缚,把人按在自己座位上。
身形交替,松鹭居高俯视,勾起他的下巴,缓声道:“别闹,等我回去,有礼相赠。”
“什么礼?”
“秘密。”
话音刚落,小林公子的笑脸瞬间凝固,颇为不满地掐了掐她的腰。
听她吃痛惊呼,看她面露错愕,他这才狡黠一笑,凑上前,貌似要吻。
松鹭岿然不动,就想瞧瞧他是什么黑心打算。
果然,这人动向一转,双唇扫过她脸颊,在耳边幽幽蛊惑:“我在家中等你。”
言罢,他将人往怀中一带,松鹭再睁眼时,只余周身寂寥。
卓呈在外听完全程,又亲眼目睹某人踏枝而去,心中偶有不满,却也不好发作。
但是,她不敢说,自有人敢凭借无心二字,行悖逆之事。
“你说,东家究竟是怎么想的?”因为主子的终身大事,黄麂头发都愁掉了好几根,“从前撩拨叶堂主就算了,现在外头又多了个林二公子,现在还得回来给少东家施舍恩惠。”
他目光呆滞,几乎丧失了思考的能力:“难道是男人做久了,也用上三宫六院那套了?”
“东家三宫六院又没什么,耿霜楼也不是养不起。”相比之下,卓呈看得更透彻,“最最要紧的是,东家有意将谁扶正。”
“那自然是少东家!”要说这个,黄麂便不得不要为裴长渡争上一争,“女儿节都来陪同,怎么不算重视。”
裴长渡这死小子,卓呈都懒得说。
绝对不是因为,一旦说出口就会被少楼主威胁恐吓!
“要真说东家如今最喜欢哪位。”
左侍大人的回答是——
“林家那位。”
好吧,承武堂主的身后只有叶啻一人。
哦,也许还有条困龙鞭。
左右近侍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背后议论楼主归宿,松鹭也提不起兴趣治罪。
好累。
她实在不想和裴长渡虚与委蛇。
不知怎的,自从悬崖一别后,此子倒愈发偏执了。
事到如今,她也说不清楚,裴长渡对她,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执念多一些。
总觉得在裴长渡眼中,她不是谁谁谁,只是一个……战利品。
对,战利品。
她压下眼中疲惫,叫卓呈帮她扶正发饰。
希望这悲惨的一切都是她在做梦吧。
梦醒了,她还只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草舍舍主,退休居士。
今夜,溪流中星光点点,那是各家闺秀对未来最美好的祈愿。
裴长渡倚在窗边,自上往下望去。
“阿姐,你可还记得从前?”
松鹭负手靠近,不知他所忆为何。
“年少时,你我本是无话不谈的至交。”他垂眸,有郁结难解,“那时,你总喜欢独来独往,说日后要做孤胆大侠。”
松鹭应声,道:“如此说来,本座还是很念旧的。”
她骗人,要是真念旧,又怎么会喜新厌旧?
裴长渡掩去眼底泪花,再抬头时,已经换上笑颜。
“阿姐,我的荷包呢?”
怎么还记得这一茬?
松鹭语塞,极其不情愿地从袖中掏出一只——破袋子。
“绣毁了,不小心把荷包撕破了,勉强能装些香包,”她也嫌弃自己的手艺,“凑合着用吧。”
当然,像是怕裴长渡开口责怪,她又补了一句:“丢了也无所谓,我不会心疼的。”
“为什么?”裴长渡突然问她,“为什么不心疼,因为他千疮百孔,不足为谋吗?”
松鹭一顿,不知他在指荷包,还是裴长渡本人。
蒲柳一直在给裴长渡找慰藉这件事,松鹭是知道的。
但要换做从前,她肯定要将他们从上到下,都骂上一顿不知廉耻才行。
毕竟,先楼主夫妇往裴长渡房里塞人时,她还因此闹过一阵。
“阿姐从前不是这样的。”
时隔多年,他竟也只剩下一句,苍白无力。
松鹭无措地搓搓手,小心开口:“先前是不太懂事,以为义父义母是在糟蹋小姑娘,但是现下我也算成长了。”
她答:“毕竟,能做高门大户的通房,也比流浪四方强。”
“……”裴长渡貌似明白了什么。
他侧首,与她目光相撞。
“阿姐不是因为我才生气,而是因为那些姑娘?”
松鹭一噎,眨了眨眼,复又启唇:“你是我弟弟,为裴家传宗接代固然重要,但也需节制啊。”
轰的一声,裴长渡愣在原地,连她余下的一番话也听不见了。
“而且人家小姑娘甚是可怜,你至少该负点责任吧,怎么能一碗药就送人家母子一尸两命呢?”
……
裴长渡再没了听下去的心思。
黄麂感觉自家主子的道心有一点点碎了。
而卓呈,悄咪咪地叹息一声。
要说楼主大人的情史固然丰厚,但……
貌似都是些无心之举哦。
真要算情窦初开,也是在林抱墨跟前吧!
先前与叶堂主如此,后与少楼主亦是如此。
她跟随楼主大人到现在,也只有林抱墨有一丝不同。
合该是铁树开花,总算让撩人不自知的主子动了真情。
临近亥时,夜市将息。
雅间内酒瓶散落,裴长渡一身酒气,靠在桌前昏睡过去。
黄麂看着也没少饮,今夜怕是无能照料裴长渡了。
松鹭也是无奈,只能委托卓呈先将人扶回房中,再留下照顾裴长渡了。
“那东家您呢?”
“阿墨和叶啻都还在武行,我不能随意离开。”松鹭如是答曰,“今夜就勉强委屈你,替我看护一夜,阿渡定力差,我怕有心之人对他下手。”
裴长渡?定力差?
卓呈仔细回忆了一下。
要跟寻常贵公子比起来,裴长渡也算痴情种了。
房中前前后后住了那么多女人,真正宠幸过的,屈指可数。
但要类比叶啻和林抱墨,又确实是有些许花心。
也罢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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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天早上(也有可能是下午)更新!(因为现生有点忙,所以礼貌申请周四和周日休息,嘻嘻) 评论回复不及时是因为没开消息提醒,不是已读不回呜呜呜 来都来了,要不看个预收? 未悬游《背叛者游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