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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月牌 永生无需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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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无忧一拳敲在统子脑门上,气不打一处来,“给你脸了是不是?狡兔还知道给自己留三个窟找后路,你倒好,给你台阶不下,唉——”
统子抱头兔窜,跳到檀木桌上吃痛道:“我不懂嘛,地球上的语言我又听不懂。”
“算了算了……”克劳德夹在中间当和事佬,左边照顾一下,右边安慰一阵,左右来回忽悠,忽忽忽出旋风。
“前菜享用完毕了,各位准备好下一步游戏了吗?”绿发男插手撑头,一脸神秘莫测,“我可是等了很久的。”
“很久……”祝无忧重复着他的话。
克劳德始觉不妙,他反应过来时,身体骤然间被水晶球吸进去,统子逗留在桌上,抓不到他们离开的尾巴,一个人寂寞守在原地与绿发男子对望。
它左爪子扶着一个球,右爪子揽着一个球,脖子像是被钉子定格了一般,僵硬在原地不肯动摇。
“小兔子乖乖,把头转回来……”他哼着曲调,调调里的戏谑超乎寻常,“好久不见啊小兔子,怎么,不喜欢我给你的浅绿头发吗,为什么不换上?”
统子怒骂:“河童男!把我的小猪和小花还给我。”
“呵!以为这里是童话吗?一口一个小,叫得怪亲密的,怎么区别对待,管我叫河童,我可比河童帅气多了。”
“不记得,不过你确实有一样东西比河童多。”
“说来听听,好听的话,我可以放过他们一马。”
“你……脑子里……”绿发男子凑近脑袋,“水很多!哈哈哈哈哈——”
统子嘴上爽翻天,下一秒,绿发男子在他背后点了一下,它便像一点睡莲收到佛祖的电话,化形成人,又被他一把薅住,掐着脖子抵在桌子上。
他们共享着同样的发色,位置却是天差地别,云泥有别。
檀木桌上上的水晶球滚落在地上,他一只手掐着统子的脖子,游刃有余,不费丝毫力气,另一只手点在他胸口处,一寸寸往下压着。它能感觉到,再用一分力,他全身都经脉都会荒废掉。
“我是河童,我身上都是水……”统子滑跪的速度比机器检索资料的时间还短。
绿发男子微置一笑,好奇打量着它身体的构造,发现他是机器后失望道:“和钢筋水泥的城市林一样,只会让人心寒。你也不例外,你若是活物,我或许还能把你丢进六世轮回里转一转。”
“什么是石榴施肥,石榴好吃吗?甜不甜啊?”统子的记忆在七秒前忘却。
绿发男子肉眼可见的无语,他闭上眼睛不说话,思考着这坨铁的归路。
思考了许久,最终决定带他一起看看什么叫做“石榴施肥”。
石榴施肥?挺有意思的。
他捏了下它耳朵,统子旋即变回兔子模样,“还是这样好带,太大只了一只手拎不起来。”
统子舔了舔自己的爪心,往空中虚刨三下,“你要做甚哦?”
“带你下地看看果农施肥,满意了吗?”
统子QAQ:“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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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分……”
钟响谐奏,圆月当空,高塔上钟声远惊广场上的群鸽,惊飞而起,一排排的鸽子坐着自然的梯子盘旋而上,那大抵是刻在他们基因里的密码。
塔边长着一棵被风压低的醋栗树,鲜红的果实碎了一地,远道而来的小鸟不情不愿地啄食着碎地的鲜血,空气中透着清新的淡酸味。
祝无忧又坐在钟塔上,望着阿德勒斯半明半昧的夜景,仿佛坐享整个宇宙的孤寂,他与自然有了一次美丽的交谈。
“又是戏中戏,什么把戏快说吧。”他看着眼前的绿发男子,“话说六世轮回是什么意思?阁下能解释一下吗?”
统子蹲坐在小绿身上,两个手掌正正摊在身前,好像在说“我不是同谋”。
小绿似乎有停在半空中的癖好,祝无忧见他始终,总是见他风度翩翩挂在天上,像是一条被台风吹走的毛巾。
小绿耐心道:“不要着急,反正最后的结局都会如你所愿。
祝无忧:“那你直接把我放进矿坑里好了,反正整个兮岛都是你创造的幻境。
“不可以。”他一字一顿,“世界上没有这么多的一劳永逸,且听规则吧。”
“真是的……我知道一些,但是这六世轮回怎么和游戏扯上关系的?岛上的人死去之后,灵魂不会立刻消散,等到七日之后,灵魂会回到身体,开启第二世,如此轮回,直到六世轮尽……”
这话还是克劳德上课时跟他讲的,人有六世,死无尽期,有违天道轮回。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有一些不一样。”小绿坐在他身边,分针走到中间,小时被切割成一半。
“这里有六张牌,分别代表日月星花草木,是岛上的六中星神,按照顺序分别代表654321。每一大场比赛有三小轮,每场比赛有个参赛人,你和克劳德便是两个参赛人。”小绿停顿了一会儿,任飞鸟在他肩上逗留。
“你们会被分在两个不同的场地相比,每轮双方各自拿到一张牌,牌塑幻境,参赛的双方要根据幻境中的场景判断出自己拿到那张牌,等到三轮比赛结束之后,比较大小,数值大的一方为胜。”
“简单……”统子跳回祝无忧肩上,塔上的两人左肩一只兔子,右肩几只小鸟,一左一右像是殿堂上守卫的铜像。
小绿:“等我说完嘛小家伙,没有这么容易的,六世还没有出来呢。”
统子qwq:“原来这个小红果就是石榴啊,我还以为这是红宝石呢。”
小绿到嘴的话生生咽了下去,心里的无话可说又上了一个层次,“六世轮回牌,参赛的人当然要要知道自己经历了几世轮回。”
“一次都没有……”祝无忧说完后悔,“或许算有一次。”
晚风吻尽发丝,任他在风里零落,无依草木。
“等我说完呀小家伙……你每轮抽中的牌乘以轮回次数,便是每轮得到的积分,三轮过后,双方比较每一轮的积分,数值大者为胜,反正为败。”
“有漏洞。”
“但说无妨。”
祝无忧拿走他手上的牌,牌在空中展开,他随机抽取了一张,翻开一开,一轮残月画于牌上。相应的,阿德勒斯的圆月被天狗咬了一口,半残,齿痕留上。
祝无忧的眼睛明亮,残缺的一半月华汇入他的眼睛,“说是游戏,但结局早已注定了吧,轮回数是固定的,牌是随机发放的,不是争夺抢来的。注定的,有什么意思。”
小绿难违笑了,在他身上,他看见了繁星满天,月华露逝。
“怎么会呢?”他往前一靠,彼此的呼吸相缠,逼得后者连连后退,但他不让一步,“小家伙你能保证每轮都能准确猜出是哪一张牌吗?或者说,你对自己的轮回百转有了准确的认识?要知道,计算出错,数值是会归零的,天下没有绝对的注定。”
他的最后一句话在祝无忧心中久久围绕。
小绿看出了他的紧张,一把抱走统子,不管小兔子挣扎乱跳,“小笨蛋我拿走了,你好好比赛吧小家伙,我在终点等你。”
“等等……输掉的惩罚是什么?”
“无可奉告,但就像你知道的,不会让你受伤,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在统子的一声声石榴中,两个人跳下钟塔,散为烟尘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徘徊在祝无忧心中的空旷感越来越重,他总是能在这个人身上看见熟悉,曾经认识过的人,影子一个个交叠在他身上。
他在一人之中看见千万人,在千万人中看见一个人,不是仿徨不定让他心难安,是诡异的确定感在作祟,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这回放水了……是月牌呢。”
长月夜,残影虚挂,夜浓如墨。
不会再有其他的答案了。
忽然之间,钟塔上飞来一只蝴蝶,悠悠转转停停走走,最后嗅了一口他身上的花香,轻落在他指尖。
他弯眉一笑,声音清朗:“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是我误入了你的梦境,还是你闯进了我的世界呢?”
蝴蝶不语,独自远去。
飞到阿德勒斯城楼上,一路跟随一位诗人远行。诗人的手上拎着一串石头,背篓沉重,压弯了他自在的腰,他一路一路念,石头擦出清响,伴着虫鸣送暗夜入深。
“你所知的一方夏域
早在你来临之前便已陨灭
连方晴日再难蝉鸣奏响
慈悲为怀永在我心
大地铺展盛大的无望
将荒芜、寂寥、困惑赠予我
天空撒下月色的荒凉
将欢乐、圆满、坚定留在天堂
蝴蝶不为叹息企及
没人领会的盛夏
早在你来临之前便已存在
永生无需为我
将终结再一次展开。”
吟游诗人吟诵诗句,满城回音,黎明将至。破晓侵残夜,钟声入城郭,又是新的一天。
“该去下一个地方了,不知道会不会遇见克劳德……”他手里拿着月牌,残月收进牌中,黎明才探头而至,“但愿相逢,同心再绾重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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