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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请你慈悲的心将我判定 天道忌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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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舱,词谣歌赋吟唱
“星,请以慈悲的心将我判定,
请给我勇气,给我信心,
给我一颗能够释怀万物的心
给我他所拥有的一切充沛与美好
给我他漫游过多山川四季
给我他的心
让我能够抗过漫漫长夜的孤寂。
让我与他的灵魂永远依偎在一起。”
“够了……”克劳德捂住脑袋,头痛欲裂,强撑着笑意,“不要…不要再唱了。”
歌声顺应他的请求,不再歌唱。飞行舱里空无一物,他一个人站在中控室里,又一次望着宇宙的明灭灯火,一个人孤身,站在苍茫混沌之中。
“没完没了的幻境。”他自言自语道,“这一次应该是星牌。”
六世轮回牌是兮岛的传统习俗之一,他在山下散步时散步时,常常见到孩子们拿着木牌玩闹。第一次身临其境,不适应在所难免。更何况,还有烦人的家伙一直在旁边吵吵闹闹。
词谣歌赋里的意思浅显明了,幻境无非想要通过这样的手段击垮他的心。当年在星云里迷路时,这样的歌谣不知出现了多少回。
“喂喂喂,克劳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祝无忧的声音忽然降临,阴云里恰好投来一束光,照在玻璃上的光束耀眼,穿过黑夜、群星、穿过一切晦暗和明亮。
“我在……”克劳德倒在地上,好在只是声音相随,若是让对面看见了狼狈的他,事情便不会这么简单了,“你那边如何?没有受伤吧。”
他一点都不习惯黑夜,有光才有生长。
“这句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
克劳德会心一笑,地上似乎不那么冷了,“我没事,无忧你抽中了哪一张牌。”
“……”
“我听不见。”
“……”
克劳德思索了片刻,等出一个结论:这样的无线传话不能讲述关于牌的任何信息。
“话说,有无忧有什么事情要与我分享吗?”他勉强撑起身体,背倚靠在机器边,头发凌乱揉杂成一团。
祝无忧来了兴趣,象征性地咳嗽两声,道:“克劳德,你能你在的地方有星空吗?”
“嗯,有的。我在外太空,或许低头一看,便能找到地球上的你。”他说的假话,窗外虚无一片,阴云深重如墨,即使循着那束光,他也找不到任何活物。
“那真好呢……”
“为什么这样说?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因为我们眼睛里有同一片星空,相似的星光入彼此的眼睛,照耀灵魂是同一片辉光,就好像我们的灵魂彼此相依,永远在一起。”
克劳德眼眸微颤,手指哆嗦说不出话来,全身上下都血液灌进脑子里,想要竭尽所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但话就是如此简单,无需他拆解,无需他分析,他便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预设的归期。
“嗯,你总是说些……骗我好话。”
一滴流滑落,掉进星云之中,混沌分子中多了一颗不起眼的光点,微弱、已逝、存在。
“本少爷不会骗你的,天涯共此时太少太少,所以现在说了一些漂亮的话,但你放心好了,都是真的真的。”祝无忧在另外一头强调,“哎呀哎呀,别咬我的脑袋,快飞走……不好意思,钟塔上的小鸟太多了。”
“不准多用叠词。”克劳德强调,无事找事,装腔作势,闲闲地多管闲事。
“少管,我喜欢这样……这样看起来比较重视。”他从小鸟嘴里抢来一颗,红彤彤的像血月,“好酸的果子,和该死的小绿一样,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拉队开赛了。”
“不用管他。”
“那就先这样了,我要去下一轮了。”祝无忧又咬了一口果子,依旧酸涩,“我在终点等你,克劳德。”
念起对方名字时他忽然心颤。从前名字只是名字,从今往后依旧是,只是再次念起时,他会看见一艘飞行舱在星海中航行,一打听才知道,船上的人在找他,找另外一个,被抛弃了许久的名字。
“再见了,无忧。”
飞行舱里再次响起歌谣,传送到诗句千篇百篇,他的名字不在诗间。人们用翰墨雕刻容颜,不朽的芬芳在诗里长存。
他不会这样的话语,还需修炼,只能用哑口无言,敬他的一往情深。
——
半空中的兔子侥有兴致品鉴着两人的对话,人类观察手册里的情节又多了新的篇章。它有时觉得自己精神分裂了一样,一会儿打了鸡血般写写写,一会儿颓成泥巴扶不上南墙。
统子^v^:“河童男,你说新的篇章叫什么才好,你是地球人,应该对这方面比较了解才对,帮我想一想呗。”
“无可奉告。”小绿双手叉腰,一脸生人勿近,熟人滚开的上火样。
统子也是大大咧咧,动了笔便停不下来,唰唰唰落笔千字,最终用聪明才智给新篇章取了个名字:石榴开花。
它对这样的大道至简颇为满意,双腿在小绿的肩膀上一摆一摆,像是收到老师奖励的小孩子。小绿瞅了一眼标题,嫌弃地抢过本子,三下五除二改了标题。
“你好霸道啊,我的石榴开花不好吗?”
“难听……”他把本子塞回统子手里,“改好了,你看一看。”
统子拿来一看,好家伙是地球上的文字,他挠头:“我看不懂,河童男你翻译一下。”
“不解释,找你的克劳德解释去,他可厉害里,天上地下,无所不知。”
“你在嫉妒吗?”
“才……没有。”
统子收好本子,继续盯着下方的比赛,他不想克劳德受伤,必需时时刻刻盯着他,回L921点星途还很遥远,他不想任何人出来阻挡。
如果有,他只好牺牲一下自己,动手把他清理掉。
彼时,场景转变
阳春煦和,风暖织柔。
祝无忧眼睛一睁一闭之间,又回到雪堂里,院子旁的枣树青青,摇曳着一树的繁荣,紫荆花缚条攀爬而上,在东边一脚结出千千网结,光从紫藤叠叠的花瓣上滑落,让他想起儿时玩滑梯时,不小心摔倒地下的事。
他漫步在雪堂外,无名指抵在下巴上思考:又是花又是树又是草,倒地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牌,第一轮在放水,第二轮便开始难起来了。
思索之余,回眸一瞬,他看见了窗户上的字文。
“是谁会在墙上写字,真是奇了怪了。”他走近一看,纸窗上赫然写着:天道忌盈,迟与沉,请君勿恨。
兴许是春来潮水丰沛,空气中的水汽晕开墨痕,“恨”字落墨太重,一行字下来,唯有恨最模糊。
他嘴角上扬,心中暗许:倒也不是件坏事,撇去了恨,世间的诸多因果便开明了许多。不过现实和梦境都是反的,希望这不是生命的某处暗喻。
还在端详字的时候,纸窗上后的人提笔落字,祝无忧凑近一探究竟,靠近窗户的一刹那,心里浪起云涌,血液里的灼烧感重回。如此烧心灼肺,不是克劳德还能是谁?
不是分别在两个场景吗?这样做,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我和克劳德弄错牌吗?祝无忧想。
半空的小绿和统子听见他的心声,一个嚎啕大笑,一个沉默如水。统子的笑声吵到了小绿,他一拳打在统子脑袋上,统子一句“虐待动物”咬了回去,两个家伙至此开始不眠不休的互殴。
窗内人于窗纸上作字,他在窗纸外观之,极佳,这么一看,便是整整一个小时。
纸上的字停顿了许久,忽然之间,克劳德觉得觉得脚底毛茸茸的,低头一看,一只正小橘猫正亲昵地舔着他的裙角。
“怎么啦?外头刮风还是下雨了,平日里你可不是这样的。”克劳德放下笔,一把抱起小猫,为他撇去毛上碎叶渣。“外面阳光正好,要我带你出去走一走吗?”
小猫咪咪回应,扯着他的衣角往外拽。克劳德拿它没招,趁着日光正好,陪他去外头晒晒太阳。
一出门,便又遇见了一只小猫,一只我在紫藤花下,抱剑窝花的小白猫。
“原来你找我出来,是为了这个啊。”他小声道,一手捏起小橘的前腿,朝着小白猫挥了挥手,“那你算找对人了。”
克劳德轻手轻脚走到小白身边,小橘猫十分有眼见力的跑去一边玩了。日光斜落,在祝无忧身上刻下变幻无穷的光斑,他的脸泡在光中,脸庞被镀上一层柔金。
“这样会着凉的。”克劳德说话的间隙,祝无忧的脑袋被风吹歪,吹到身旁人的肩膀上,刻意又巧合,他叹息着,无奈道,“又不好好睡觉,闭眼时就要好好闭眼。”
下一秒,他的手被人牵起展示,祝无忧得意洋洋说:“抓到你了,克劳德。”
“诡计多端的家伙。”
“这可是我想了很久的计划,没有小咪的帮忙,我根本不能把你救出来。”
“你言重了,不至于此。”正想温柔难为他时,祝无忧干脆躺在他的腿上,仰着脸跟他对话,阳光下,他的琥珀色瞳孔更加澄澈见底,人的瞳孔像是一座环形火山。“我现在就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
“不要说一直,不要说永远,凡事都会变的克劳德。”
“至少现在不会。”
“嗯,这是你说的。”
晒太阳时不会感到时间流逝,阳光在身上奔东串西串,一个一个阳光因子拿着掸子赶跑灰尘,空气中的光粒多了,是因子打灰时用力过猛,一不小心打飞了自己。
无限光晕中,紫藤花垂铃等日暮。
天道忌盈,迟与沉,请君勿恨。语出《幽梦影》
请你慈悲的心将我判定。语出《狄金森诗集》
结束完这个副本后就到了新的陆地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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