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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暗线牵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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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夜,同一刻,两地同醒。
东京监狱,顾清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下从骨头里窜出来的疼,太真实,太清晰,绝不是错觉。
“是你……”他低声喃喃,“是你醒了一下,对不对?”
他不知道苏思铭身在首相官邸,不知道那声无意识的“清裴哥”已经脱口而出。
他只知道,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在他残缺的肋骨上,另一头,拴在苏思铭的心上。
药效压得住记忆,压得住眼神,却压不住骨血里的牵连。
六岁血画,八岁同床,十岁誓言,十四岁骨血相融。
那些被岁月和阴谋埋掉的过去,并没有死。
它们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裂缝,等一次能破土而出的震动。
顾清裴缓缓抬手,指尖在黑暗里轻轻勾勒。
先画自己,再画苏思铭,最后把两个影子叠在一起。
“顾思裴……”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句咒语,“我不会放手的。
你梦里那点疼,那点慌,那点记不起来的东西,都是我。
都是我们。”
“松田本木抱着你,
可在你骨头里疼的人,是我。
银雀锁着你的心,
可在你梦里出现的人,是我。”
“你等着。
我会出去。
我会把那幅画找出来,
让你看着它,一点一点,把所有事情都想起来。”
“想起来你是谁,
想起来我是谁,
想起来我们本该有的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字一句钉进黑暗里。
狱房依旧死寂,可他眼底的火,已经烧得再也压不住。
首相官邸,卧室重回安静。
苏思铭在松田本木怀里再次睡熟,橘红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药效重新覆盖了他,把那片刻的震动、心悸、陌生名字和心口的疼,全都压进潜意识最深处。
他不会记得那个梦。
不会记得“清裴哥”三个字。
不会记得骨头里空落落的疼。
可有些东西,压得越死,反弹得越狠。
官邸地下,旧木箱里。
那幅骨画在寂静中,又一次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不是震动,是画里的骨血在呼应。
是顾清裴十四岁那年的执念,在穿过岁月、穿过药物、穿过层层封锁,轻轻碰了碰他的心上人。
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剪不断的线,
在夜半无人时,
在监狱与官邸之间,
轻轻绷紧,微微发亮。
银雀在菲律宾深山操控全局,
松田本木在东京台前俯首,
千万人在“悦心营养剂”里温顺麻木,
苏思铭在金笼中沉睡不醒。
只有顾清裴,在地狱最深处,
握着这根快要断掉的线,
死死不肯松开。
天快亮了。
黑暗还很长。
但那道藏在骨血里的光,
已经,再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