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啧啧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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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冉自认为，是个做事情还比较积极的人，至少不会等待ddl斩杀线。但整个晚上，她都沉浸在看新国辩视频切片的乐趣中，自己的稿子那是一个字都没写，也一点思路都没理。
第二天第一节课下课后，看到孙馨阁递给她的稿子时，华冉彻底傻了眼。
这是什么超绝执行力？
华冉一瞬间怀疑自己昨晚上看视频看多了给自己看出了幻觉。
主要是这姐们除了学校留的作业以外，她自己每科还有一本练习册，并且一直在跟着进度超级自律的写。她是怎么还能有时间去写辩论稿的？
孙馨阁很小声地和华冉说道：“我不知道写得怎么样，帮我看看可以吗？”
“我？”华冉十分震惊：“我真的也没打过辩论，这……”
“你就当你是一班的四辩，先质询一下我？”孙馨阁道：“然后我再完善一下。”
华冉点点头，尽可能快速地看着这篇论点分明的七百字议论文。
“……”华冉失败了：“写得……我感觉都挺对的。”
但是挑刺嘛，总归是能挑出来的。
“你方认为困境利于磨炼少年心性，可重压之下越来越多的情绪问题在青少年中的发病率持续上涨，这是否与你方观点相悖？”
“你方认为，逆境可以让少年更早认清现实，可如果一个人沉浸在逆境中，从未感受过温暖与光明，那请问她该拿什么来对抗残酷的现实？”
“你方一直在强调逆境的好处，但顺境能提供更安全更稳定的成长环境这点是否无法否认？”
“那家庭幸福的还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嚎着不想活了呢，顺境里的人也可能更脆弱，”刘欣宇一直在一旁听着华冉说话，华冉话音刚落，她就接过了话茬。
叶南瑾也接着说道：“我们说逆境能成长但也没说全是逆境啊，你这是偷换概念，我们确实没否认过顺境的好处，但咱辩题是更利于，更懂吗，逆境那是南孚电池一样的存在，一节更比一节强！”
一阵静默。
华冉现在敢肯定，无论陈思远打哪个位置，他都没办法打得体面。
“行啊，我感觉咱四个能把一班喷死，”华冉很是肯定的点点头，还不忘顾及孙馨阁的感受：“你也不用担心我说的那些问题，质询本来就是要挑出可以问的刺，但能作为辩题的话题它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总会有争议，总归会被问出来点事，只要我们自己能认同能达到逻辑闭环，我们仨就能挨个圆回来。”
不同于那些正式的辩论赛，学校自行举办的娱乐赛，有自己的流程：
正方一辩开篇立论，反方四辩质询
正方二辩驳辩
反方一辩立论，正方四辩质询
反方二辩驳辩
正方三辩与反方三辩一对一攻辩
五分钟自由辩论
正方四辩结辩
反方四辩结辩
以最终总跑票数定输赢。
也就是说，陈思远无论在反方哪个位置，都是要么被问，要么被喷。
华冉忽然觉得，她这个好弟弟，啧啧，有点惨。
上课的进程是不会因为辩论赛有任何变动的，一整天下来，六七科的作业又堆在了一起。
华冉用她最快的速度写好了所有需要写的作业，然后用最后一节自习仅剩的三十分钟，速成了一篇结辩稿。
下课铃打响，华冉刚刚扣好笔帽。
慢慢悠悠抻个懒腰后，华冉悠悠叹了口气。
叶南瑾转过头来，拿起华冉的稿子看了看：“怎么还写惆怅了？”
“惆怅的不是稿子。”
华冉一歪头，就看到了楼下那个抱着篮球贱兮兮笑着的大傻小子。
那篮球小子用口型和华冉说着：蜜桃乌龙
华冉翻个白眼后，默默摘下眼镜。
眼不见为净。
叶南瑾也站起身：“这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映入眼帘的，只有陈思远雀跃的背影。
“上辈子造孽了，这辈子我成天跟他打赌，”华冉认命般翻出饭卡，站起身：“我去食堂买水，喝什么吗？”
周日外放休息的时候，陈思远说他最近技术越发炉火纯青，肯定能完虐华冉，于是两个人打游戏单挑，谁输了谁给对方买一周饮料。
结果华冉硬是打了三把输了三把。
一点暴击都没打出来啊！！！每次都就差那么一滴血。。。
戒赌，这次彻底戒赌了。
“和陈思远打赌输了，给他买饮料去？”叶南瑾乖乖掏出自己的饭卡递给华冉：“ad钙，一瓶就行，谢谢！”
“我也想要一瓶！”刘欣宇又递来一张饭卡。
华冉看着手中的饭卡，忽然感觉自己是在打扑克。
还是一套三连炸弹憋手里了的那种牌。
“我这有布袋，拎着没那么勒手，”叶南瑾还好心的给华冉提供了袋子：“一会文体都要去开会，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买。”
华冉只是慈祥的笑着，点点头。
*
晚上五点半，天已经擦黑了，太阳能路灯尽力的维持着校园内的光明。
华冉在食堂排了买饮料的队，又任劳任怨的拎着一大袋子五颜六色的饮料，尽量面色平和的走回教室。
余晓白也是文娱委员，晚饭期间和叶南瑾一样去开会了，今天要上报辩论赛观众的名单。
所以这漫长的路，只有华冉自己慢悠悠走着。
食堂附近还有一片湖，但那湖上倒是没有桥，只有几个石柱子横跨其中，随着水位线起起伏伏。
临近冬天，比较干燥，那石柱子露出了很长一段。最近这两天冷得反常，又没什么太阳，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小薄层并不坚固的冰。
远远看过去，好像是有个人形的东西戳在湖中央的石柱子上。
靠近些，华冉便看清了，确实是个人形，还是个半生不熟的人。
那人坐在石柱上，一双长腿自然垂下，鞋底堪堪贴近湖面，远远望去，摆尾的鱼儿似是一直在他脚底若有若无般触及又远去。
华冉站在湖边看了看，挎着装饮料的布袋，两只手都揣进袖子里，以一副逛早市的形态慢慢走近那半生不熟的人，可那人却像是入定了一样毫无察觉。
越近，声音越清晰——有东西拍击水面的声音，还掺杂了一丝冰面破碎的声音。
这声音华冉可太熟悉了，她那点过期的小面包，前几天掰碎了扔进湖里的时候，就是这种动静。
“啧啧啧，夺笋啊你。”
那人听见华冉的声音，猛的一抬头。
“说的就是你，林锦澜，”华冉蹲在林锦澜身旁的石柱上，看着湖里争先恐后抢面包的鱼：“大冷的天，人家在冰面下待的好好的，你把人豁楞醒了就算了，这么大点个面包还掐成那么小块喂，南方是真除了蟑螂以外什么都小？”
林锦澜被问得发懵，却把手中剩下的面包递给华冉：“那，东北人都怎么喂鱼？”
华冉接过面包，搓成举个小球，投篮一样丢进几张仰天的鱼嘴中：“我不代表全体东北人，但我喜欢快点喂。”
华冉手中只剩下这小面包的包装皮和最后一颗没有投出的压缩面包球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嘿，你晚上不会是跟鱼吃一块面包吧？”
林锦澜笑着点点头。
毁了。。。华冉看看手中的面包球又看看林锦澜，然后把面包丢进湖里，面包袋原样还给林锦澜，又摆摆手上的面包渣，才和林锦澜说道：“没事，少吃点就少吃点吧，吃了也白吃。”
“啊？”林锦澜不解。
华冉问道：“你是不是这些年以来，头一次在新柳过冬？”
林锦澜又点点头。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锦澜很正经的如实道：“虽然冷了点，但比南菀干燥，还能经常看到太阳，吃饭也便宜，挺好的。”
“我是问你，屁股感觉怎么样。”
林锦澜又是一愣。
“没人告诉你，这石头坐久了，会窜吗？”
“……”
“昨天我也在这，还好。”
“行吧，那你自便，”华冉掏出一袋还冒着热气的豆奶递给林锦澜：“没有旺仔，只有这个，就当我补偿你的面包吧。”
林锦澜虽然那样说，但还是利落地换了个姿势，和华冉一样蹲在石柱上：“谢了。”
两个人都没有起身的打算，也略沉默了一会，只是像两只保持合理社交距离的鹌鹑一样，蹲在石柱上，静静地听着广播里的音乐。
华冉：“你认识这些鱼吗？”
林锦澜：“你说人性本善还是本恶？”
华冉恍然大悟：“你小子，辩论稿写不出来了在这问鱼呢是吧？”
“嗯，算是吧，”林锦澜应着：“但我和鱼不熟，它们不告诉我。”
“嗯……我和你，比鱼熟点？”
“大概是。”
“行，那我就跟你说点实话吧，”华冉颇有一种语重心长道破玄机的感觉：“这玩意吧，我感觉，随根儿。”
“什么？”林锦澜说不清这一晚上他被华冉震惊了多少次，但确实一次更比一次强。
“就比如，这些鱼，”华冉指着不远处那条摆着尾巴的鱼说道：“这个我们叫它三道鳞子，咋做都好吃。”
林锦澜忽然懂了华冉想说什么：“它儿子也好吃？”
“它闺女更好吃，”华冉对于眼前这个小机灵鬼比较满意：“我感觉鱼籽也很香，红烧的最香。”
“有道理”
“华冉，你说，若是一个唯利是图还会家暴的男人和一个有些冷血的女人，真的有必要非生下一个冷心冷肺的孩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