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朝廷的赈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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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冉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你这是信了我那句随根儿？”
“算是吧，”林锦澜好像是轻轻笑了一声，停顿片刻，才说道：“不然呢，你感觉这孩子的天性，是善是恶？”
无论是这个氛围，这个时间，还是眼前这个少年的神情，华冉都不至于真的相信他是来和鱼探讨辩论稿。
她大冷天也不是来犯贱的。
她是过来管闲事的，来管这个被《三字经》弄魔怔了的半生不熟的小帅哥的闲事。
“这问题太深奥了，你可能得去问女娲，不过我猜她捏人的时候没想过这么复杂的事，”华冉慢慢站起身，抖了抖已经蹲的有些酸麻的腿：“我也吃过不好吃的三道鳞，毕竟基因这东西除了遗传还会重组和突变，而且一条鱼好不好吃和它在哪里长大怎么长大都有关系，厨师也很重要，我妈做鱼就很好吃，我爸做得就很腥。”
这个俯视的角度看下来，感觉林锦澜更瘦了。
少年抱着双腿蹲在石柱上，缩成了一小团。一头乌黑的短发乖顺的垂着，秋季校服下，罩着一片削薄的脊背，空荡无依。
华冉不确定他问题中的男女主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但她大概确定，她的答案有些重要，至少对于林锦澜来说，有些重要。
“所以那孩子我也不知道是善是恶，但万一呢，万一开出来隐藏款盲盒了呢。”
“谢谢。”林锦澜仰起头，很是真诚的说道：“祝你，以后买盲盒都是隐藏款。”
“我不买盲盒，生性不爱赌，”华冉向林锦澜伸出手：“来吧小伙子，扶你起来，慢点起，别一晃神把自己扔下去和三道鳞近距离谈心。”
林锦澜忽然格外理解陈思远。
在林锦澜的视角看过去，华冉挡住了湖边最近的那盏路灯，只漏出了一圈白光，就像……华冉镀了一层仙侠剧里的特效，她是这黑夜里唯一的光亮，纯洁又坚定。
那光亮用跳跃又抽象的类比把这沉寂的黑夜击碎，又向他伸出手，将他也拽入明亮的世界里。
忽然也有一些羡慕陈思远。
不止一些。
“华冉，你还收小弟吗？”林锦澜几乎脱口而出。
“不收，”华冉缩回手，重新揣进袖子里，大跨步踩着石柱走回湖边的甬路：“我怕老王头说我是黑恶势力，让我写检讨。”
“好吧。”
“但长得好看的另算，我也可以破个例冒次险。”
“我算好看吗？”
“那你是不是应该积极表表忠心？”华冉停下脚步，微侧过头看了看这毛遂自荐的小帅哥，然后肩膀一沉，布袋滑落到手臂上，向林锦澜递了递：“来，帮老大干干活，这堆玩意老沉了。”
“好嘞！”林锦澜接过袋子，欢快的挎在自己肩上：“谢老大赏识！”
“陈思远那小子是不是又和你说啥了？”华冉对于自己又多了个小弟这件事倒是不排斥，只是感觉这事安在林锦澜身上，多少有点奇怪。
提起陈思远，林锦澜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声音是他那句莫名其妙的“嫂子”。
“没，是我昨天晚上偷听到了他和朋友聊天。”林锦澜很是坦诚。
“偷听？”
“自习室，他在我隔壁，意外听到了你是怎么帮他伸张正义的。”
“那倒是也，不算偷听，肯定是这小子嗓门太大了。”
“你不会是也想要我帮你去骂架吧？”
一阵寒风吹过，华冉敛紧校服外套，缩了缩脖子：“我现在修身养性战斗力下滑严重，婉拒了哈。”
“没有，我只是……有些想尝尝红烧三道鳞。”
华冉眨眨眼，应下了这拙劣又有些可信的借口：“等着吧，过几天放假带你去下馆子。”
*
华冉和林锦澜是在十二班后门才分开的。
不得不说，无论在哪里，脸大概都是核心出装，这一路上，虽然没有那种浮夸的送礼物要联系方式的情节出现，但林锦澜吸引来的目光，着实多了点。
华冉某一瞬间忽然有点好奇，她要是把中考数理化生满分印在脸上，她和林锦澜谁更吸引人。
估计是她，毕竟要是能这么干的，绝对是神人，况且开学已经将近两个月，中考的分数似乎早就没几个人在意了。
没过多久，陈思远和张霁明就跑来了十二班取饮料，顺带着在华冉的柜子里一人搜刮了一袋小食品带走。
这柜子每个学生都会分一个，本意应该是用来放书的，但高一属实没有太多书可放，华冉就放了很多杂物。
陈思远和张霁明寄存了不少零嘴在华冉这里，他俩说如果放在他们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一天得补一次货，太奢靡了。
华冉自己也会买些喜欢的零嘴放在柜子里备用。
所以这柜子里，慢慢就分不清是谁的零食了，反正那两个小子想起来就塞过来点，饿了就再来取一些，华冉也时不时填充点她喜欢的奥利奥或是趣多多。
余晓白饿了也会来找华冉要吃的。
有时候华冉感觉她这里像个固定补给站。
华冉关上柜门前，视线扫过柜子里最后两个肉松饼，停留了片刻。
虽然无法想象林锦澜拿着那么一小袋面包，喂一下自己再喂一下鱼的场景，但毕竟是华冉亲手终结了这奇异的景象。
还是要去关照一下小租户会不会真的这样饿一晚上的。
肉松饼不错，两个都拿着，当清仓了。
牛肉干还剩一袋，也拿着吧。
那果冻也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陈思远在哪买的，不重要，也拿一个吧，吃干巴了还能润润喉。
……
最后，华冉随手扯了个小塑料袋，挑挑拣拣拿了些她感觉好吃的搭配均衡的零嘴，翻出窗户，在露台上直接走到了十一班最后一个窗户外。
林锦澜在抄答案，初中数学函数答案。他并没有察觉到窗户外面走来的华冉。
华冉感觉她现在来个突脸，一定会把林锦澜吓到手一抖，笔尖在卷子上戳个窟窿眼。
好在，林锦澜先转过了头，没有给华冉做鬼脸的机会。
林锦澜推开窗户：“老大有何吩咐？”
“给我小弟发点赈灾粮，”华冉直接把零食放在林锦澜桌子上：“你晚上去自习室，现在还不吃饭，怪不得跟竹节虫似的。”
“竹节虫？”林锦澜不免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最近食欲不太好，没怎么按时吃饭，再加上国庆的时候重感冒在家烧了两天，去输液还把自己打出了静脉炎……总之，这只还拿着笔的右手，虽然还算干净，但着实青筋蔓延骨节突兀，甚至皮肤有些不健康的苍白到泛着淡淡的青色。
属实……不大好看。
“我今晚不去自习室，放学就去吃饭，”林锦澜拿起刚刚华冉给她的那袋豆奶，喝了一大口：“谢谢老大关照。”
华冉直接侧身坐在窗台上和林锦澜聊了起来：“自习室怎么收费呀？你一天去一天不去的，不亏钱吗？”
“我接了家教，相当于只是在固定的时间租个自习室的屋子，每周一三五晚上放学之后去上一个半小时，按天算，一天十五块钱，”林锦澜把桌子上的卷子递给华冉：“昨天那小子是初二的。”
华冉很难把做家教这件事和林锦澜这样一个高一学生串联在一起，所以关注点根本就不在卷子上，只是草草看一眼，便还给了林锦澜。
“老大指点一下解题思路吧，也算这小子花钱花得物超所值。”
华冉的中考名次并不突出，堪堪第十名，甚至排在林锦澜之后，林锦澜是第二名。
中考那东西，向来分差很小，第二名比第十名总分就多了4.8分……林锦澜体育测试的时候感冒还没太好，肺活量扣了0.2分，他也因此和新柳中考状元失之交臂。
不过，一个小县城的中考状元，倒是也没谁会在乎。
但华冉有些特别，她除了体育以外，数理化生四门理科也一分没丢，算得上是个人物。
华冉闻言也不推辞，又重新看看卷，才发觉林锦澜已经把解题思路写得很周全了。
她摇摇头：“你比我有耐心多了，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东西我可想不起来，也没做过总结归纳，没什么可教的。”
“嘶……你很缺钱吗？”
林锦澜摇摇头：“只是给我自己找点事情做。”
华冉不禁皱起眉，什么好人给自己找事做是去当黑奴啊，不用问都知道，高中生当家教能赚的那点钱再除去自习室租金，可能也就是赚一顿饭钱。
林锦澜见华冉神情不太明朗，接着解释道：“暑假的时候就借着中考第二名的头衔带了这个孩子一假期，可能他家长感觉我便宜好用，就问我能不能继续教教他。
等我哪天被炒了我就不接了。”
预备铃准时准点打响，华冉翻身一跃离开了窗台，又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临走时不忘语重心长地和林锦澜说：“有困难就来找老大，就算帮不上忙我也能看看热闹。”
林锦澜颇有仪式感的对着华冉抱拳，像武侠片里的义士一般：“好，谢老大关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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