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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9你的所有都接受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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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整片山野还浸在浅灰里。
玫颜的电话准时打进来。
“念念,雅雅还在烧。”
宴念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指尖都带着一夜浅眠的涩意:“我来了。”
他冲进玫颜的房间,雅娟额间的退烧贴已经湿了一半,小脸烧得通红。玫颜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见他进来,声音都在抖:“物理降温了一轮,没退。”
“六点没退烧,直接送镇医院。”宴念沉声交代,又回头看玫颜,“你也去睡一会儿,别硬撑。”
玫颜点头,拢了拢外套送他们出门。雅娟被臣硕抱着,一行人匆匆往车上走,车灯刺破晨雾。
宴念站在院门口,目送车子消失在弯道,才转身回屋。
客厅只留了一盏小灯,沙发上合衣而卧的他,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他看向右侧婴情的房门,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顿了两秒,他轻轻阖上眼。
婴情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浑身像被碾过一样酸痛,脚底一踩上地,就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她撑着桌沿慢慢起身,心里又莫名涌起一阵恐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喘不过气。
屋外已有羊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脚步声、锅碗碰撞的清脆声响。
她换了件蓝色T恤和瑜伽裤,推门出去。
宴念正站在琉璃台前忙碌,浅蓝色T恤配黑色休闲裤,颜色与她身上的蓝近乎同调,像不经意的情侣色,一眼撞进眼底。
摩卡已经到了,手里拿着小本子,一条条交代今日任务:
“今天学挤奶、消毒、做奶块;有一只羊眼睛发炎了,要用盐水洗;一头母牛快生小牛,近几天别带她出去。院子里的花要浇、草要除,菜园子翻土、摘菜……”
“知道了。”
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
宴念第一时间回头,视线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转开。
摩卡迎上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早上好,美丽的女士。睡得好吗?”
婴情弯眼:“早上好。”
摩卡毫不掩饰地打量她,眉眼漂亮、身形纤细,连手指都像养得极好。
宴念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点自然的漫不经心:“我不会挤奶。”
摩卡被他带得转移视线:“简单,我让农场的人来教你们。”
“牛羊总乱跑,难管。”宴念淡淡道。
摩卡立刻抬高下巴,一副“你问对人了”的得意模样:“我可是在农场靠放牛放羊站稳脚跟的!”
“说说。”宴念把烤好的面包一片片摆上盘,火腿、午餐肉切得整整齐齐,生菜洗得干净透亮,土豆煮得绵软,鸡蛋煎得金黄。
一桌早餐,丰盛得不像野外生存。
婴情盯着那盘面包,眼里没什么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摩卡被打断,视线又开始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宴念挑眉,故意道:“怎么不说了?有一天你去放羊——”
温潇刚好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摩卡回神,继续讲:“那天我去放羊,羊就像遛我一样,走得老远。新西天气变脸快,晴得好好的,突然下暴雨、刮大风。我想往回赶,根本不可能,路都看不见了。羊四处乱跑,我根本追不上。还在山坡上滑了一跤,拖着伤腿去找羊。心里怕死了,你就十只羊,我五六十只,雨又大,他们完全不听。”
温潇忍不住问:“那最后怎么回去的?”
“你猜。”摩卡卖关子。
“头羊。”宴念头都没抬,“你找到头羊了。”
摩卡一噎:“你怎么知道!”
宴念勾了勾唇:“昨天就看出来了,羊群里有老大。”
摩卡哭笑不得:“那你还问我?”
“验证一下。”
“那你们牛羊还东跑西跑的。”
“刚开始确实。”宴念抬眼,眼底带着一点坏笑。
婴情被这一幕逗得弯了弯眼。
宴念动作一顿,目光牢牢钉在她的笑上,连嘴角的弧度都大了些。
等玫颜和央子起床,众人已经吃完早餐,各自出门干活。
婴情正在洗碗,水声哗啦。
央子笑着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哇,早餐这么丰盛啊,你们都吃好了?”
“嗯。”
“今天任务重不重?”
“浇水、除草、翻土。温潇和宴念他们挤奶、放牛羊。”婴情把最后一只碗擦干,放进橱柜。
屋外传来摩卡的声音:“挤奶前先用温水清洗母牛的□□和□□,避免污染奶源。手掌握住,指腹用劲,但不要太用力……”
宴念和温潇围在牛栏边,听一个叫赵晨的中国留学生讲解。
赵晨27岁,来新西兰读音乐表演硕士,高高瘦瘦,笑起来很阳光。
宴念看一遍就上手,动作利落。
温潇没掌握力道,一不留神,牛往前一挣,他差点被踢到,牛奶桶也“哐”地打翻在地。
宴念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太大,连牛都被惊得往前挪了几步。
“宴念!你给我收着点!”温潇气笑。
“好好好。”他笑得直不起腰。
“你先回去洗澡换衣服,我来。”
温潇也不客气,拎着衣服回屋。
挤了半桶牛奶,宴念端着去厨房,往水里加了些盐,便往羊圈走。
婴情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轻轻。
宴念刻意放慢了步调。
打开羊圈门,其余羊都被摩卡赶去吃草了,只剩一只白色小羊,眼睛发炎,睁不开,一个劲往门外冲。
婴情上前抓住羊角,稳住羊头。
宴念跨坐在羊身上,双手抱住羊颈牢牢控制,用蘸了盐水的毛巾轻轻擦羊的眼睛。
羊疼得不停扭动。
宴念用力扣住,婴情也死死扶着,不让羊乱动。
突然——
“啊!”
婴情轻呼一声。
宴念力道一松,羊往前一拱,她被往后退的他推得一个趔趄。
宴念下意识伸手去挡羊角,“砰”地一声,手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我带你去看医生!”婴情急得抓住他的手臂。
她拉着他往前走,手心烫得惊人。
宴念跟在后面,喉咙里像压着一团棉花,只想离她再近一点。
随队医生早就见怪不怪——前几期装病的艺人多,这几期倒成了真实受伤频发。
宴念的手被消毒、包扎。
医生还没说话,婴情先叮嘱:“别碰水,别用力,小心留疤。”
“没事,男人留疤正常。”宴念淡淡笑。
“你还要演戏。”
“我不靠这个。”
婴情心里一跳,移开视线:“随你。”
宴念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婴情往后退了半步:“没事。”
医生总觉得这两人气氛怪怪的,像有什么没说。
他给宴念包好,宴念又坚持让医生给婴情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只是手心被羊蹭到一个小口子,不严重。
医生把两人送出去时,温潇刚好换好衣服出来。
“怎么了?”
“被羊拱了。”婴情轻声,“没事,走吧。”
太阳越升越高,山野被烈阳铺满。
宴念担心她拿水管会弄湿伤口,让温潇去浇花锄地,自己则和婴情往山坡上走。
牛羊在远处慢悠悠吃草,风声掠过草尖,碎碎作响。
两个人找了块干净草地坐下,宴念把外套铺在地上。
刚才羊跑太快,录制组没跟上来。
山坡上只剩他们俩。
风吹过,婴情的发梢扫过脖颈。
宴念轻声开口:“你男朋友叫什么?”
喉咙里有铁锈味翻涌。
婴情唇角勾了勾,看向别处,顿了一下:“你又不知道。”
“别躲着我。”
婴情回头。
他望着远处的蓝天,语气很轻:“别躲。”
“好。”她点头。
“下次带我见见他。”
婴情的指尖蜷了蜷,压下心里那阵刺痛,轻声应:“好。”
“我也没失足。”宴念的声音有点哑,“失足不是这么用的。”
婴情忍不住笑了:“那我说出轨更奇怪吧。”
宴念不服:“我们也没做什么。你是不是喜欢我,婴情?”
所以,才叫出轨。
婴情呼吸一滞,停了很久,远处隐约出现节目组的身影。
她以为他不会听到回答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
接着,极轻地补了一句:“我不是你现在看到的样子,宴念。”
“什么样子?”
“没主见,软弱,娇气,犹豫,不坚定。”
宴念皱眉:“那又怎么了?我也脾气差,固执,霸道。”
“我不是说这些不好。”她摇头,“我想变成那样的人。”
“那你就变成。”他说,“你很好,我喜欢这样的你。你男朋友不喜欢?”
婴情卡了一下:“他们喜欢的,是我的样子而已,肤浅的喜欢。”
她怕他误会自己真有男友。
她不想谈恋爱。
她还没找到自己。
她也没办法好好和一个人在一起。
或许因为一部戏,或许因为一个综艺,喜欢太容易产生。
距离缩短,喜欢也会慢慢消失。
他也一样。
见她不说话,宴念自己继续:“你别怕。爱哭就哭,娇气就娇气,生病我们就治。你没问题,别害怕。”
婴情呆呆抬头看他。
他起身,摄制组的麦克风已经走近,她有些不真实。
这是他在告诉她——
你的所有,我都接受。
录制组赶来,两人像瞬间被拉回现实,各自整理好情绪。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风轻轻吹着。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