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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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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能看我了?”
听见他还在沿用斑的语气,你立马厌恶地别过头去。
带土切回自己的声线。
“我是剪头了,这不重要。”他语速很快,头不动眼动、朝着一旁厉声道,“白绝,你没有别的事做吗?”
真是久违了的这股做派。说是冲着白绝说的,但实际上是在你面前表演,跟在久未露面的你面前展示自己的掌控力一样。
听见指令的白绝缓缓潜入土里,似有不甘地朝你看了一眼。有被它怨念的表情无语到,你刚嫌弃地撇过头,就被带土没礼貌地拽住手。
多年未见的生分似乎并不存在,带土凑得更近了。
他原本猜想的是,你消失的这几年可能是在找什么方法来降低虫身的负面影响,毕竟得不到另外一只的抚慰,你厌恶异性的特质只会越来越明显才对。在难见到异性的地方藏起来,更像你的做派。
想到这里带土心一沉,你消失了那么久,现在出来,应该是——
“——你找到解决的方法了?”
“那不然呢。”你看着他擒住的手,太久没见本该有点生疏,但上来就这么近,近得好像昨天才见过,于是心里生出一股说不清的别扭。
“书呢?”带土追问,声音重新沉下去。
“早烧没了,你只剩半张脸还好意思旧事重提?怎么不问问我这几年都在哪?”
“我不关心。”带土下意识口是心非。
“不关心?”你语调转高,“那你像条闻到肉味的狗一样冲过来干什么?”
你用力抽回手,带土却顺势被带得更近了一步,像是借你的力气把自己拽到你面前。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降临的前奏。带土不再言语,屏气死盯着你,沉默对峙了几秒。就这几秒里,你倒是不觉得自己说得过分,只觉得带土看似震慑,实则是没招了,继而打算接着说下去。
“这就哑——”
你话还没说完,只看见带土毫无征兆地剧烈一晃,身形猛地前倾。你赶紧错开,省得壮汉把你砸死,他膝盖直接砸向地面。半跪着的带土发出一声闷哼,左手死死捂住胸口心脏的位置,整个身体都因剧烈的痛苦而蜷缩颤抖。
你瞬间后退一步,瞳孔微缩,脸上那点嘲讽被惊愕取代。
就在这时一股相当熟悉、带着斑特有印记的查克拉波动,正从带土身上爆发出来,又迅速内敛,毫无疑问,这是被触发的禁忌封印在提醒着宿主。
第一次见这个遗产被触动啊!
斑递给你的狗链子出现了。
“……倒也不必因为我和你打嘴仗就动了杀心吧,何苦呢?”
要不然再多说几句再看一次……?
至于带土动了杀心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如果当年斑也在你心脏里埋一个,你估计频繁触发到早都对疼痛脱敏了。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虚脱后的喘息和更深的屈辱。带土跪在地上,单手撑地,又握成拳的样子,如果不是戴着手套,指缝中应该还会攥起泥土。
真是狼狈。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刚才那股针锋相对的劲头也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烦躁的情绪和不解的疲惫。
本来是想和他好好说话的。
不过还好虫不喜欢带土这一款,一直在你衣服里没钻出来惹事。
你深吸一口气,决定问点实际的:
“这么多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的声音平静了些,“怎么感觉功底不进反退?”
带土缓缓抬头,面具孔洞后的眼神凶戾逼人。
他想反驳,想拽着你质问,“你又做了什么?!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但话到嘴边,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就在几秒钟前,他还亲口说过“我不关心”,现在再问,不就是正中你下怀?
屈辱感更甚,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咬着牙,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又公事公办的语气陈述:
“……完成了晓的招募。”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按照计划。”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回一点场子,语气里带上惯有的嘲讽:“呵,看你这样子,真是深居简出,连晓都招募了谁都不知道吧?”
不是他不想好好和你说话,只是你的嘴巴还是那么不饶人,他只好等着看你被噎住的样子。
真是想多了。
“知道晓组织还在运转就可以,你这么问难道是准备赶个人走,还是设一个萝卜岗给我?”
你撇了撇嘴,抬手扶额,挡住自己大半的视线。
“还有,能起来了吗。”实在不忍直视,“到底还要单膝下跪多久。”
带土装作没有任何尴尬地起身。
“我刚刚回收完迪达拉的青龙戒指。”他顿了顿,“但不能给你。”
你听到他起身的声音,才把挡着眼睛的手挪开,“没人想要你的戒指,我自己——”
话说到一半,你空无一物的手在空中翻转了两下。
“……嗯?!”
“你什么?”带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嫌进度不够快,那就跟着一起做事。”
“……”
几天后。
“我们为什么要来木叶村?”你在木叶门口顿住。
带土生拉硬拽着你进去:“守卫已经看到你了,再不走会被视作可疑人员的。”
你听见自己上下牙摩擦的声音,“对你来说直接潜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吧?”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带土没有回答,毕竟你很快就能知道为什么了。他只是照样拽着你直接大摇大摆走到木叶大门的卡前,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书。
不认识的守卫核对着你们的身份信息。
“外地人的话,之前为什么买木叶的房子啊?”
“她没和我商量瞎买的,根本用不上,我都没住过。”
“木叶的房子拿来投资的也很保值啊,我们这很安全的。”
警察都死完了还安全吗?你腹诽道。
“卖房子啊?”另一个守卫问着。
“是啊啊哈哈哈,”带土发出夸张的尬笑,“因为要离婚了所以来处置一下共同财产。”
你顿时心中生出一种荒谬的不祥预感,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但正好契合了你离婚中的妻子形象。
听到这话守卫没有再多嘴,文书上的信息与你们两个人各项都吻合,本来这几年木叶就是地皮热,外地人买卖房产十分常见。
带土拽着臭着脸的你踏进木叶的领地。
一路上你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熟人,马上要路过一乐拉面时,你原本想看一眼菖蒲,但又不想被带土察觉,只得装作无关紧要地往前走。
“咦。”带土正好在一乐的门帘前顿住。
你警铃大作,他不至于拿菖蒲来威胁你吧?!
带土摸摸了肚子,“有点饿呢。”
找死——接受白绝的移植之后根本就不用吃饭拉屎。
“我不饿。”这回换你拽着他,“走。”
“两位吃点什么吗?”眯眯眼的一乐老板招呼着在路中间不动的二人,“我们家的拉面很好吃哟。”
“好哟!”带土挥手,好像他自己真的只是个路过被招呼进店的食客,再用蛮力拽着你坐在案前的椅子上。
你坐立难安。
毕竟样貌变了但是声音又没变。
菖蒲背对着在收拾,看有客人就回头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忙了。
你匆忙地把视线与她错开,和带土直勾勾的眼睛对上。
你(眼神):别找死。
已经点完一碗招牌拉面的带土:“哎呀看我干嘛呀,亲爱的你自己定自己要点什么啦。”
你(眼神再次警告):别找死。
“快点说话啦,别什么都让丈夫我来替你拿定主意哦。”带土手肘捅了捅你,“要当独立的女人哦,我和其他那些希望妻子多依赖自己的男人可不一样。”
也许是这么罕见的男人语调太过让人在意,你余光注意到菖蒲的脖子甚至朝你们所在的方向微微转动——
别在这个时候八卦,求你,菖蒲。
“招牌拉面。”你掐尖着嗓子点完发音最少的单,希望菖蒲不要在这时候心明眼亮到认出你来。
“哈咦——”带土激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老板,“新时代妻子摆脱封建第一步!”
这·疯·子!!!!!
带土那声夸张的“哈咦——”还在拉面店的空间里回荡,你握拳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了筷子。
菖蒲果然被带土发出的死动静吸引了,但她还在等面好,不然太刻意。
这时带土先点的那碗好了,菖蒲端着托盘递过来,好奇的目光在垂头的你和带土伪装的绷带脸上来回扫视。
“哎呀呀,这位先生真是开明呢。”菖蒲笑着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放到带土面前,“请慢用!这位太太看起来有点害羞呢。”
“可不是嘛!”带土立刻接话,又将面碗推到你跟前,语气轻快得令人作呕。
汤面的热气熏得你眼睛发涩,你盯着碗里飘浮的葱花,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你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掐尖的嗓音,“我只是觉得……点餐这种小事,没必要……太张扬。”
“这怎么能叫张扬呢!”带土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几分,成功吸引了旁边客人的侧目,“这是表达!是主张!亲爱的,你就是太内向了,这样在社会上容易吃亏的!”
菖蒲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点理解和善意的调侃:
“这位先生说得对呀,太太。想吃什么大大方方说出来就好啦!我们这里常来的客人里,可有不少厉害的女性忍者呢,都是雷厉风行的!”
带土的兴奋让你不安,他立刻转向菖蒲,用一种找到知音的语气热络地攀谈起来:“哦?是吗?忍者小姐们也常来?看来木叶的风气果然开明!不像我们那边……”
他故意叹了口气,营造出一种乡巴佬丈夫带妻子见世面的假象。
菖蒲被带土的健谈和开明丈夫的人设迷惑了,话匣子也打开了:“是啊。别看我们店小,但是喜欢我们家的女忍可是——”
她突然想到了刚刚死掉了恋人的红,停住了嘴。这时候第二碗面好了。她又去端面递到带土面前。
“可是……?”带土追问。
“没什么可是,是我多嘴了。”她朝你苦笑了一下,“要勇敢表达自己哦。”
你把头低下去,“嗯”。
面汤的倒影显示菖蒲又背对过去。
带土……带土正哼着歌用筷子搅和着拉面。
这傻X。
你一脸阴沉地挑起面条。
身旁的带土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发出满足的喟叹。
“真是美味啊。”
果不其然,还有第二关。
你双手抱臂站在门前。
带土夸张地翻找着自己的衣兜,“钥匙呢,钥匙去哪了……亲爱的你有带钥匙吗?”
你:“装什么。”
带土笑嘻嘻地回复:“装找钥匙。”他变魔术地掏出一把钥匙,“好啦不装了。”
你撇过头去翻白眼,但烦躁的情绪也被他滑稽的行为而消退了许多,剩下的负面情绪里更多是无语。
带土刚把钥匙捅进去,还没拧,门开了。
是一对陌生的年轻男女。
“两位在我家门口做什么?”先开门的男人说。
身旁的女人打量了一下你们两个,“是走错门了吗?”
你抬头看门牌号。没错啊。
视线又试图越过两人看向屋内的布置——
阿飞夸张的把手贴在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尬笑,挡住了你的视野。
“哈哈哈好像是呢,不好意思打扰咯。”
他抽走钥匙。拽着你衣摆。
“我们在对面。”
在被他拽动带着转身之前,你都在试图越过人影看清背后的布置——直到对上别人防备的眼神你才缓过来。
沉默的看着带土又一次把钥匙插入门锁,拧动,门开。
原来带土买的你对面的房子。
而你原本的房子,已经有新的人居住了。
“转寝小春把你的房子卖了。”带土的腔调不再奇怪,但仍然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做作好奇,“你说她这是不是在逼你出来?”
你没接话,转身径直走向阳台。
这间屋子的布置比想象中齐整,电器、沙发、餐桌一应俱全,倒像是前屋主匆忙留下的生活痕迹,透着股不属于带土的感觉。
只因与止水和你住过的那套旧居相对,连格局都成了镜像的倒影,站在这里侧头,就能将对面那对年轻情侣的阳台尽收眼底。
摆着几盆陌生的绿植,晾衣架上挂着不属于你的衣物。围栏有处显眼的修补痕,新换的砖瓦与旧墙色差刺眼,却被人用稚嫩的油彩画了歪歪扭扭的太阳和藤蔓,刻意的温馨像块补丁,死死粘在破败上。
你盯着那片砖瓦,胃里莫名泛上一阵腻味。
“恶心。”你低声说。
“什么恶心?”带土跟过来,顺着你的视线瞥向那片涂鸦,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漫不经心,“不过是画得幼稚了点,用得着这么刻薄?”
你:“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转身回了客厅,“砰”的一声关上阳台门,将带土隔绝在外。
带土无所谓的用神威跨了过来。
“来木叶到底干什么?”
“渴吗?”带土答非所问,眼神扫过你的嘴唇,“冰箱里有饮料。你跟我不一样,刚刚吃面不咸吗?”
你抿了抿嘴发现是有些干,于是走到冰箱前拉开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塞满了形形色色的易拉罐,大多是你没见过的新样子,细看却还是那些老牌子换了包装。
“给我准备的安全屋?”
带土单手撑在餐桌上,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闻言抬眼看你,像是在说‘不然呢?’
你皱眉别过眼去,打量四周,拉开壁柜时,里面空荡荡的连床被子都没有。
“够寒酸的。”你捏着罐冰可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合上柜门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带土耸耸肩,没反驳:“反正只是让你暂住。真想住得舒服点,你自己掏钱装修吧。”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陡然轻佻,“哦对了,你的存折——转寝小春以亲属名义划走了。希望你还有别的不挂在自己名下的资产。”
……猜到了。她从来都知道如何有效逼你现身就范。
“暂住?”但你选择不去接他的话茬,可乐罐在掌心转了半圈,“你想说什么。”
他却把话题甩向隔壁:“那对夫妻,看着挺恩爱,是吧?”不等你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声音低沉下来,冷嘲里带有洞悉人性阴暗面的感悟,“人前再怎么演,关起门来指不定怎么互相怨恨。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关系?不过是权衡、忍耐,或者自欺欺人。”
“铺垫够了,可以直说了。”你靠在冰箱上,看他在和你绕什么圈子。
“再亲密的人,心里也藏着背叛和猜忌。这世上根本没有完美的关系。”带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听起来感觉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可偏偏是自己的恋人,哪怕知道这些,也会忍不住包容——是这样的吧?”
“有话快说。”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能给你一个定制完美的机会。”他终于亮出底牌。
你心里隐约有了猜想,斜眼看他:“你倒是变了不少。以前满口什么投射、什么完美形象,现在倒学会反过来了?”
“我没变。”带土的语气陡然强硬,“是你以前太执着,非要在现实里找什么完美。现实本就残缺,可我能把虚幻变成现实——我有这个能力。”他盯着你发问,“对你来说,梦里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你不会真指望让斑那个老东西来操控你的梦吧?”
“你是想——”
带土猛地扯下脸上的绷带,露出那张半边完好、半边爬满疤痕的脸,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不想让斑来当无限月读的实施者。”
你沉默地瞄了眼带土,这还是回来后第一次看到他的脸,感觉他不像三十岁的样子,斑和他同龄的时候要长得更急,回过神来,觉得他此时露脸应该是为了给喜欢看微表情的自己,观察他的机会,对他来说是一种谈判策略,一种畸形的坦诚。
于是反倒开口调笑他的认真:
“一般绑匪跟人质摊牌,还特意露脸,都是打算杀人灭口,不留活口的意思。”
带土:“看在往昔情分上我可以不杀你。”
你抽搐嘴角,“是这个原因吗?”
带土没回答这个问题,继续说:“我不会杀你,但也不想让你影响我的计划。”
“所以就用这里收容我?”你扫视一圈,“这根本困不住我,不把我放神威是因为神威空间里没有冲水马桶吗?”
“你误会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让它从指间坠落,又被链子拴住,悬在半空晃荡,“我是在给你选。毕竟你十年前一直叫嚷着自己对月之眼没有任何贡献,自己要回木叶。”
今非昔比了。你沉默以对。
“这个房子,”带土转动起钥匙,“你可以住到无限月读开始的那天。正如你以前所期待的那样,我相信伪装成一个平民对你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你也不会去和转寝小春自报家门。你被抓了我不会捞你第二次,就算你求我。”
你等着他说下一个选择。
“或者,”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种蛊惑,“跟我一起推进月之眼。”
你依然沉默,等待价码。
他的条件开出来了——
“我可以在梦里,把宇智波止水还给你。”
……
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你没忍住,笑声猛地爆发出来,越笑越厉害,弯下腰,眼泪都呛了出来。
“都无限月读了——”你抹掉眼角的泪,笑得肩膀还在抖,“带土,你错得太离谱了。”
你看着带土瞬间沉下来的脸,厌烦地解释:“我支持无限月读,不是为了跟死掉的恋人破镜重圆。”
等等。
你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陡然锐利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斑说的?他是不是跟你说,我支持月之眼,就是为了这个?”
带土皱紧眉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永久的和平。我没说你是为了这个——我只是说,我的方案比斑的好。”
“斑是不是说过,我支持无限月读,是为了跟死去的恋人重归于好?”你打断他,逼问。
“选择谁陪在你身边,只是附加项——”
“我问你,是斑说的吗?”你往前逼近一步,迎面对上被打断的带土。
“斑没这么说。”带土的声音沉了下去。
“哦。”你瞬间松了口气,烦躁感像潮水般退去,语气又变回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好。”
带土被你这瞬间的情绪转变搅得莫名火大,看来烦躁又顺着潮汐被推向了他这边:“没必要这么在意斑,他只是一个过去的符号。现在的宇智波斑是我才对——”
“嗯嗯。”你敷衍地点头,随手将可乐罐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响,“你是现在的符号。”
说着,你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翻身坐了上去,身体往后一倒,脊背陷进柔软的布料里,你敷衍地点头,翻身陷进沙发,闭上眼,声音变得含糊:
“其实泉奈也没那么糟啦。”
带土愣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解码:“……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随便你怎么想吧。”你闭上眼,声音轻飘飘到好像要睡着,“其实斑和你在我看来都是为了掌控,虽然动机不同,但是目标一致,那由谁来实现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都是活着为了快乐地去死。”
“都一样……?”带土低头喃喃道,片刻后开口:“很难说你是不是在骗我,但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你不支持我的话,我会在此之前把你扔进神威,其他人进入沉睡之后再把你吐出来。”
你猛地转头,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有病吧。”
带土和你对视:“随便你怎么想。”
你表情扭曲,“那就算我不支持你,我又能做什么?难道我能把他从净土摇回来让他揍你吗?”
带土:“我很难保证斑没有给你留招。”
你面部肌肉僵硬了一瞬,想说没有,又立刻改主意——让他保持疑虑或许是好事。
“才没这回事,你想多了。”你装作确实有什么但是不想被带土看出来的样子,“那你准备让我怎么支持你?不是说我的实力会暴露团队短板吗?”
带土早有安排:“跟我在旁边就可以。我要盯着你确保你不搞小动作。”
你撇了撇嘴,“我没有小动作可以搞。”
带土觉得你的动作和言语更像真的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东西了。他盯了一会你的面部表情,你感觉到他的注视,坦然回望。
“把你写轮眼拿出来看呗。”你无所谓地说,“看我有没有说谎啊。”
带土嗤笑,你这反应恰恰说明写轮眼对你的谎言无效,或者你早有准备。
“你对我不够坦诚。”
“我很真诚。”你眨了眨眼睛,“干嘛这么提心吊胆的?”
更可疑了——他总觉得你有相当多的事瞒着他,虽然你确实没有义务全部告知他,甚至他觉得这是斑的交代,是斑让你对他有所保留。
回想起以前,大部分的时间你在斑面前的乖巧都是有筛选的言听计从。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对你而言只是顺水推舟。
带土早就料到会有这个场景了,于是他有了动作。
你看到后扶额,“是吓唬我吧,你不会这么做吧?”
拎着锁链的带土:“我只有这么做,但不会两端都锁在你手上。”言外之意是另一端会出现在他的手腕上。
“没有别的选项吗?”你抽搐着嘴角,“和你一人一只锁一起我倒是宁肯两端都锁我身上。”
“有。”带土点头,收起锁链,“把书给我。”
……
“噗。”你笑得捂嘴。但比刚才听到他要给你定制止水时,收敛得多。
带土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你无奈地强调:“那本书真的被烧掉了。”
千真万确,被泉奈烧掉后你从来没见过。虽然你不知道这个时间线上这本书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真的再也没见过这本书了。
带土的脸色阴沉的样子倒是很有斑的气势,握着锁链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又在撒谎。”
“真没有,你搜身好了。”你摊开手直起身,笑意未消却多了层冷嘲,“是,我以前是骗过你,但是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骗人不好,我已经认识到了我过去的错误。但好笑的是——你怎么还没放弃啊?”
“不是。”带土解释道,“这不是出于报复。”
你才不信。
“气量大一点,”你拍了拍带土,看了眼他的胸肌,“心胸宽旷一点。别和以前的我一般见识,好吗?”
没等带土把你放在他肩上的手挥开,你自己就撤走了。
“你好像很早以前说我没有资格评判爱,那得了虫以后我有资格了吧?如果不是出于报复,而是出于捆绑……比因爱捆绑这种方式要容易的多了去了。我不笑你了,我想想——你帮我把止水在团藏那的眼睛拿回来吧。用条件捆绑总比用爱来要稳妥的多。”
带土难辨你真假。老实说他其实搞不懂这么久过去了宇智波止水在你心中分量多少。他心中闪过一个本该荒谬的猜想,紧接着越发觉得有可能,你现在提止水还有一个可能,是在替另一个谁打掩护。
“你的虫,”他开口,“是不是还在?”
“我都不受虫影响了好吗?你看我和你对视这么久我吐过吗?除了一直被你逗笑以外。”
果然——
带土欺身而上,一把抵住你的下巴捏着你的脸,“不正面回答。”他断定,“你又在撒谎。”
你被他抵在墙上。这时候你才发现这沙发很有点矮。
“我们来做个测试吧。”他说,“如果等会虫没有从你嘴里爬出来——”
你显然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故作冷静地嘲讽着:“还说不是报复。”
带土冷哼:“是的。”他承认了。
让他亲一口其实也没什么,你安慰自己,毕竟一开始确实是你的错。
……
带土松开了你,却仍不死心,手指用力掐着你两颊,像检查口腔一样,死死盯着你的喉咙深处,写轮眼缓缓转动,像口腔医生等着虫牙一样等着另一种虫。
……没有。
他粗暴地揩拭着你嘴角的液体。
“说了没骗你。”
你心跳如鼓,暗自祈祷衣服里那只米粒大的蛾子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好奇的钻出来,更别被这只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看见。
“我觉得你还是在骗我。”带土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固执,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这个过于亲昵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让你浑身僵硬且不适,“作为月之眼唯二的践行人,你应该对我更加坦诚。”
搞得像在示弱一样。
你觉得不能再刺激他了,但安抚的话又说不出口。
“我已经答应跟着你了,带土。”你艰难地偏过头,脸颊无意间蹭过他破损的皮肤,声音干涩,“别太贪心了。”
“你才是贪心的那个。”带土的头颅低垂,靠在你肩上,重量压得你微微一沉,“什么都不想给,又什么都想要。”
你:“……”
带土:“我才是最了解你的那个。”
他的呼吸拂过你的脖颈。
你:“……哇这话从这么久没见的人嘴里说出来很没有可信度。”
“以前是这个样子,现在依旧。”带土在自言自语,“你会在所有人面前装,但只对我露出最真实的样子。”
——哪怕是恨,是厌恶,是尖锐的嘲讽。那也是撕开所有伪装后赤裸的真实。
真实的恶意。他心里自嘲了一下,那也是真实。
“这就是我比任何人还要了解你的原因。”
他又补充道:“比斑还了解。”
你想要反驳又不知道搬出谁来。
就在这片只有你窒息的沉默里,带土抬起头,看着你茫然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咽回去,却又最终失败地任由它溃堤而出,像是在质问你又像是在质问自己:
“如果不是当时你、你说你要走,那虫早就——”
这句话,终于点燃了你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
宇智波斑死后,你和带土的平衡支点就此消失,跷跷板开始失控倾斜。
斑留下的遗产无疑更偏向带土——武力、资产、计划的主导权。
你虽然自知没有接班人的觉悟,可客观上带土拥有的越多,他在跷跷板一端就沉得越深。斑的咒印像是一个递给了你,却放在了带土那边的砝码。这一切共同加剧了带土的重量,让他不断下沉。而你拥有的越少,就越被抬高到了游离的位置。
你当然不爽,所以会对带土有怨气也正常,所以你们恶劣的关系是否也是斑的有意为之?也不知道老斑怎么想的,他比你更熟悉的斑要难猜。
而带土说只是怕你背地里搞小动作……你原本几乎信了,直到他再次索要那本书。
搞半天原来这人是在担心你抽身啊。
带土小时候是这样诡计多端又不安的人吗?应该不是,人生被强大外力介入后他就失去了某种可能……但如果没有那股外力,他早就死了。
你又避无可避地想到了斑。如果不是斑将你从忍者身份的桎梏中强行剥离,提供了一个避世的洞穴,你或许也早就死了。而你和斑之间那脆弱又坚固的链接,又完全系于泉奈一人之上。
这真像一个无法挣脱的怪圈。每个人都被更强大的力量裹挟、扭曲、拯救又伤害。
短短一瞬间你的脑子就像被大风吹过,早就平复的情绪像叠好的纸又被吹得七零八落。对斑的怨念和委屈在此刻突然决堤,你此前从未对他这么生气过。情绪来得突然,又或许是早有铺垫。
持续的周旋和试探带来的疲惫感缠身。
斑说黑绝是他的意志,你搞不懂那为什么斑的意志会怀疑你?委屈铺天盖地,却没办法把他痛骂一顿问个明白,他也早就死了。
而唯一有能力让长门复活他的人,并不会因为你要骂人就把斑从净土拽出来。
斑拉着你离开了泉奈死亡的阴影,却没做好自己的善后工作。
……好像是交代了什么,但过去十多年你早就记不清了,总之无论哪个斑都没做好。
像是迁怒,或者新仇旧恨之下的烦躁,你想推开埋在身前的带土——没推动,更烦了。于是高情商话术脱口而出:
“自信一点吧,带土。难道必须要有书、有虫,别人才会爱上你吗?”
带土低着头,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带土在憋笑。
这简直太搞笑了!他应该生气的!你一点没变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第一反应是要反驳你,启动那套娴熟的反驳型人格,要找出最恶心人最贱效果最佳的语言来对抗你这张从不留情的嘴,对,然后顺着这个逻辑他就去想怎么反驳你,最好是拿你的逻辑、或者你曾经说过的话去还击。
就这个指令,大脑开始执行,检索,输出。
神经反馈:
【恋丑癖】
……
就这?这个来自十年前你甚至没认出他来时,无意间毒舌的词汇?他本以为早已被更深刻的恨意和更宏大的计划所覆盖的小插曲。
这太可悲了——而他几乎能肯定,你绝对不记得这茬了!
他努力憋着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九年前说我丑!还说让我找恋丑癖!’
↑是阿飞装太久了吗?他下意识只能想到切换成阿飞的语气把这句话说出来。
但也不用说,带土都能想象得到你会怎么回他,先是皱眉,然后——
这种自嘲式的荒谬感让他没绷住抬头笑出声。
引得你皱眉。
哈!带土心想果然如此。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笑吧?”他收敛了笑声,但嘴里仍有嘲讽的笑意。
‘因为你的大脑正在释放内啡肽,来缓解尴尬带来的压力。’你瘪了瘪嘴,知道带土问的不是这个。
“说啊。”他催促道,“说说看,我这是什么毛病?宇智波带土疑难杂症研讨会现在开始,请精神病研究专家发表高见。”
你没立刻回答,心里跟着一起无语。
带土看你哑火,觉得你可能没憋什么好话,只是又不知道为什么仁慈起来学会闭嘴了。突然他又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语气里的自嘲浓度高得惊人:
“有的时候,我说完一些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居然变成了一个嘴巴这么刻薄的人。”
他像是在观察一个陌生的自己,“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此前我身边说话难听的只有卡卡西……”
你心里见缝插针地补充道:‘还有斑。’
“可如果是受他影响,要变我早该变了。后面我开始回想,这个节点是你导致的——从你玩笑似的捉弄我的那天开始。”带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你身上,“我事后总觉得……当时是有什么东西,从你嘴里渡到我的体内了。”
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抬颈的同时手又划到喉结向你展示,最后按在胸口。
“我身上没有虫。我确认过无数次。但得虫的后遗症……却好像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也许这是爱?
但他不知道,他无法确定。
“我不明白。”带土抬头看向你,你比他懂,你也绝对知道他在困惑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你要回答什么呢?带土在等待你的回复的过程中又开始猜测。
他想到自来也那个无聊的男人写的:‘情侣亲吻多了基因会被过渡给另一半,所以两个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会趋于同化。’
虽然你们没有亲吻那么多,但你们很长一段时间内挨得那么近,洞穴内也好,水影办公室里的休息间也好,空间那么小空气又不流通。你前一秒呼出的二氧化碳下一秒就能被他吸进去,而二氧化碳有毒,这可能也是他被你说越来越有病的原因之一。
这两个说法无论哪个都很扯。
但只要抓出一个能和虫同台竞技的东西,来解释他体内发生的这种诡异的病变。
就算是通俗小说或者是伪科学也可以,只要这段扭曲的关系能被某种理论所承认和定义就行。
“告诉我,”他重复道,声音里藏不住的偏执和期待,“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回想起来有点吃力。毕竟过去很久了。
好像是你和带土对骂,或是带土单方面挨骂,你不记得了,反正他被你戳破之后还在嘴硬。于是你盯着他烂了一半的嘴,突然好奇是不是硬的,结果刚摁上去就被带土挥开胳膊,他力度好像很大,你记不清了,反正你恼怒他的动作和态度,所以又骂他,最后不记得怎么了又扯到了斑,你很烦……又觉得他的那半边的嘴像树皮。
你不确定地问:“那天你又说你是宇智波斑了对吗?”
“对。”带土很快就回答了。
但说完他脸色马上就变得很难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看向你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可怕猜想。
你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回忆往昔:“我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好像不至于。还说了什么?”
说到内驱力。带土听到你说不至于后,提起来的心刚没放下多久又被吊起,这种上下往复的滞空感,还不如让他一直往下坠。
“说到恶心。”他当然记得完整的句子,不过只给了个关键词。
谢谢他的关键词,你通过恶心这一形容,串联起来了刚刚断掉的回忆:
然后你——
把手贴在他下颌固定住脸,凑得很近去观察他的褶皱和斑的褶皱到底有什么区别。
但是正视会让你盯起来很累……于是你侧过头。
被重物碾压过的唇面盖过了唇纹,那残缺的塌陷看上去比完好的半边更显脆弱,一种破坏后的奇异柔软勾起了你继续之前被打断动作的念头。
于是你指腹重重摁上带土的唇。
“我没亲过你啊。”你叫冤,“我只是这样摁了下你嘴啊,那是你做的春梦记混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