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不幸流落咒术x战,v我5块助我一统咒术界 走 ...
-
走出书房没两步,身后就有人追了出来。曜子淡定回头,对着直毘人微微颔首:“还有事吗?家主。”
直毘人与她沉默对视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事,你准备了多久?”
曜子挑眉笑道:“没多久,也就几个月。”
几个月。
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语,想起曜子被找回来也不过短短三月左右,直毘人不由哑然。
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图谋这个位置。
可笑当时的所有人——包括他,都以为她只是想要被重视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苍老疲惫之色从眉眼流出,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家主之位,我会传给你的,但是长老会那边,你也不能太赶尽杀绝。”
曜子惊讶地看着他。
“‘传给我’?”
“——不不,有一件事您似乎搞错了。”
曜子无奈地说:“我不需要你或者长老认可我的位置,我只需要的禅院家多数人的认可。”
“而且,这也不是您传给我的,是我自己拿到的。”
穿漫以来,曜子不是不能猜到直毘人对她的态度,也能猜到他在等她过去。
——可是为什么呢?她又不需要这些。
以禅院家的能力,养育一个女婴绰绰有余。
这么多年里,只要直毘人想,他随时可以伸出手拉她一把,而不是一直无人问津,又在半路突然跳出来,端出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说他怜惜她。
曜子和林曜都不需要这样的爱。
直毘人显然不太理解她在想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后,曜子烦躁地‘啧’了一声,顿时丧失所有说话的欲望。
不等她告辞离开,直毘人忽然毫无预兆地问道:“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他嗫嚅了几下嘴唇,脸色苍白地说:“……不要恨你母亲,她也很不容易,其实她很爱你。”
曜子:“……”
她忍无可忍地回复:“我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还能一拳把你养尊处优的儿子揍趴下。”
“不要跟我提母亲。”
绿眸里滑过讥诮的冷光,曜子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辜负她的人没有资格假惺惺。”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恨她?她能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下意识这么说,是觉得我该恨她吗?”
“——因为她和你一样对我不管不顾,让我明明有妈妈爸爸却活得像一个孤儿?”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别恨你?你难道不心虚吗?”
“只是因为她是母亲,所以天然就应该承担这些责任和责备?家主大人,这未免过于可笑。”
“小孩子都知道,一个人是生不出孩子的,你怎么不多怪怪自己?”
曜子冷声道:“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怪,我只庆幸可以平安、健康地养大自己,没活成烂人一个。”
“我还有事,失陪了。”
曜子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
独留直毘人沉默地垂着眼睫站在原地,身形看上去竟有几分落寞萧瑟。
-
“……还不准备出来吗?”
曜子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游廊,目光准确地落在一处拐角,无奈笑道:“跟踪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甚尔。”
眼见自己躲不过去了,甚尔烦躁地“啧”了一声,摸着头发出来。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曜子笑弯了眼,丝毫看不出刚刚与直毘人对峙的攻击性与凌厉:“一开始喔。”
甚尔一开始只是想偷偷吓曜子一跳的。
他偷偷从院子里溜过来正好撞上曜子出来,刚想出去,就又看到直毘人追了上去。
等他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现身也不是,不现身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望天。
既然当事人早就发现了,他也就无所谓了,干脆摆烂地笑起来:“什么嘛,那我躲起来的样子在你眼里岂不是傻兮兮的。”
曜子哈哈大笑起来:“是的,超傻的。”
甚尔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曜子的神色,一时有些不确定她到底难不难过。
但安慰别人这种事他又实在不太擅长,想了半响憋出一句:“就这样吗?”
曜子新奇地看着他:“甚尔这是在安慰我吗?”
甚尔抱臂“哼”了一声,神色有些别扭,但是没反驳。
曜子原地站定,甚尔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下来,就见前者示意他弯腰,然后无比自然地摸上了他的头发。
甚尔:!
他顿时炸毛地后撤,惊疑不定地看着曜子:“你干什么?”
曜子无辜地收回手,偏头笑道:“果咩,因为甚尔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甚尔:“……”
他恶狠狠地瞪向曜子:“摸一次十万。”
“这么贵啊?你是头牌吗?”
这么说着,曜子忽然想起来甚尔未来可能还真的会是,顿时复杂地看着他。
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甚尔的肩膀:“甚尔啊,你要记住。”
“男人再穷,也不能去卖。”
甚尔:“?”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曜子脑袋里面装的是屎。
-
“恭迎家主大人归来!”
还没进门,曜子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枫和澄不知道从哪搞来了礼花,对着曜子当头拉开,崩了她一身礼带。
甚尔一早就远离了她,幸灾乐祸地笑着,甚至有闲心添乱。
看样子他们早有预谋。
曜子挑眉,也不介意,只是默默记下闹得最欢的几个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吐槽道:“你们这样现在很像在半场开香槟。”
祈里不看漫画,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枫举手道:“形容还没做成某事,中途憧憬成功或者和同伴谈论想象的美好未来,最后往往都会失败或者死亡。”
澄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倒也不必如此详细。”
“——不好了!”
眉心一跳,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众人齐齐看向气喘吁吁进门的禅院巡。
“原本镇压特级咒灵的封印不知为何松动了!”
巡急切地说:“已经有人过去镇压了,但都不是对手!家主大人让我们先往外撤离。”
一片静默中,有人忽然轻笑出声。
曜子伸手揉了揉额发,调侃地看着他们:“这算不算言出法随?”
枫崩溃地抱头:“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混蛋曜子!”
不过也多亏了曜子的打岔,几人这才想起——她们这里可是有两个特级杀手!
区区一只特级咒灵,送菜都赶不上。
气氛再次变得轻松,只有不清楚两人真正实力的巡还在紧张。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不确定地问:“我们……不跑吗?”
应急机制在警报响起后三分钟后正式启动。
它经由百年岁月磨砺而成,与这个家族的腐朽味道一致,充斥着彻头彻尾的冰冷与算计。
紧急指令层层下达,最终落在了一群平日里受尽冷眼与无视的禅院边缘人身上。
他们是旁系中的旁系,咒力微弱到几乎看不清咒灵,担任的多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闲职。
按照规矩,在接收到任务指令的这一刻起,他们应当立即拿起配发的咒具冲向结界破损处,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哪怕只有一秒。
他们的死亡会被记录为殉族,家人或许能得到一份微薄的抚恤,以及一句“勇烈可嘉”的冰冷评语。
这样草菅人命的做法,是禅院家流传百年的传统。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想过反抗。
但是那些试图反叛的人,都在展露出这个念头的第一时间被视为异端,彻底剔除出禅院家。
或是无声无息地死去,或是被剥开皮肉吸尽最后一滴血,随手丢进死人堆里。
但是现在……
眼前闪过几小时前,那场震动全族的直播。
“无论女男,嫡庶,术式强弱,禅院所有人都应凭本事吃饭,靠功劳晋升,因贡献受尊重,而非现有的可笑标准。”少年清晰的声音,此刻犹在耳畔回响。
“和夫哥?”年轻人的声音打着颤,“我们……该去了。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事后清算,死的就不止他们几个了。
禅院和夫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七八张同样灰败却年轻的脸。
有的是孤儿,有的家里还有等着吃饭的弟妹,有的刚长到他肩膀高……也都只是孩子。
禅院和夫闭了闭眼,说出在场众人都无比清晰的答案:“我们不是那只咒灵的对手。”
和它正面交锋,连一秒也活不过。
“可这是命令……”
命令与生命渴望继续活着的本能剧烈交锋,不过几秒,禅院和夫已经有了答案,他倏然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地说:“……愚忠不是忠。”
“我们的忠诚,应该献给更值得的人。”
年轻人:“!!!”
难道说……?!
另一处偏院,奉命带着几名低级仆役前往指定地点设置辅助结界的女眷们也停下了脚步。
看着那叠复杂到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结界符纸,禅院冬雅心情复杂地望向主宅方向。
“妈妈……”女孩抓着她的衣袖,吓得直哭。
冬雅蹲下身抱住女儿,手臂无意识收紧。看着孩子尚未长开的眉眼,她的心头猛地一颤。
……是啊,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们的命就不算命?
凭什么她的女儿,要在生死危机之时留在前线,而那些人的孩子,却被稳稳保护在后方?
“我们走。”
沉默片刻,冬雅忽然拽起女儿,对其他人低声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可是……”
“要杀要剐,事后再说!”她闭了闭眼睛,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现在,先活下去!”
-
于是,当那只被禅院家秘密镇压在家族禁地数百年的特级咒灵,彻底挣断最后一道束缚时,面对它的,却并非是预想中那般,难缠又恶心的阻挠。
结界边缘空空荡荡,只有还未来得及撤离的普通仆役和孩童,惊恐地站在原地。
极度恐惧下,他们看到的一团由无数婴孩尸体组成的肉块,在黑暗中缓缓现行。感受到人类的气息,怪物猛地朝他们看去,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碾过庭院,刹那间,血光四溅。
等曜子一行人匆匆赶到现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地狱景象。
往日整洁而精致的回廊,此刻被污血残肢尽数涂满。一个仆役打扮的少年半个身子都被嵌在墙壁里,失去光泽的眼睛还茫然地半睁着,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远处隐约传来孩童断续的哭泣,随即又被更巨大的崩塌声淹没。
枫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在看清惨状的第一时间,澄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眼睛。
比起枫,她的神色就要冷静多了,只有垂在身侧的微微发抖的另一只手,无声昭示出主人内心的波动。
呼吸间满是铁锈味,祈里捂住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反胃的时候,便又将呕吐的欲望咽了回去。
甚尔舔了舔干燥的唇,下意识瞥向曜子,等待她发号施令。
曜子沉默地站在原地,无言几秒,倏尔笑了起来。
一个从没出现在她脸上过的,带着极致怒意与戾气的笑。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