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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幸流落咒术x战,v我5块助我一统咒术界 走 ...

  •   走出书房没两步,身后就有人追了出来。

      曜子淡定地回头,对着直毘人微微颔首:“还有事吗?家主。”

      直毘人与她沉默对视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事,你准备了多久?”

      曜子挑眉笑道:“没多久,也就几个月。”

      几个月。

      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语,直毘人想起曜子被找回来也不过短短三月左右,一时不由哑然失笑。

      也就是说,她从一开始就图谋这个位置。

      可笑当时的所有人——包括他,都以为她只是想要被重视而已。

      他叹了一口气,苍老疲惫之色从眉眼流出,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家主之位,我会传给你的,但是长老会那边,你也不能太赶尽杀绝。”

      曜子惊讶地看着他。

      “‘传给我’?——不不,有一件事您似乎搞错了。”

      “我不需要你或者长老认可我的位置,我只需要的禅院家多数人的认可,而且,这也不是您传给我的,是我自己拿到的。”

      穿漫以来,曜子不是不能猜到直毘人对她的态度,也知道他在等她过去。

      ——可是为什么呢?她又不需要这些。

      以禅院家的能力,养育一个女婴绰绰有余,16年里,只要直毘人想,他随时伸出手帮助她,而不是一直无人问津,却又在现在跳出来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说他怜惜她。

      曜子和林曜都不需要这样的爱。

      话不投机半句多。

      曜子烦躁地‘啧’了一声,刚准备告辞离开,就听直毘人毫无预兆地问道:“你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他嗫嚅了几下嘴唇,苍白地说:“……不要恨你母亲,她也很不容易,其实她很爱你。”

      曜子:“……”

      她忍无可忍地回复:“我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还能一拳把你养尊处优的儿子揍趴下。”

      “不要跟我提母亲。”绿眸里滑过讥诮的冷光,曜子冰冷地说,“辜负她的人没有资格假惺惺。”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恨她?她能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了不起了,你下意识这么说,是觉得我该恨她吗?因为她和你一样对我不管不顾,让我明明有妈妈爸爸却活得像一个孤儿?”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别恨你?你难道不心虚吗?”

      “——只因为她是一个母亲,所以天然就应该承担这些责任和责备?家主大人,这未免过于可笑。”

      “小孩子都知道,一个人是生不出孩子的,你怎么不多怪怪自己?”

      曜子冷声道:“事实上,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怪,我只庆幸可以平安,健康地养大自己,至少没活成烂人一个。”

      “我还有事,失陪了。”

      曜子说完,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

      独留直毘人沉默地垂着眼睫站在原地,身形看上去竟有几分落寞萧瑟。

      -

      “……还不准备出来吗?”

      曜子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游廊,目光准确地落在一处拐角,无奈笑道:“跟踪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甚尔。”

      眼见自己躲不过去了,甚尔烦躁地“啧”了一声,摸着头发出来。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曜子笑弯了眼,丝毫看不出刚刚与直毘人对峙的攻击性与凌厉:“一开始喔。”

      甚尔一开始只是想偷偷吓曜子一跳的。

      他偷偷从院子里溜过来正好撞上曜子出来,刚想出去,就又看到直毘人追了上去。

      等他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现身也不是,不现身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望天。

      既然当事人早就发现了,他也就无所谓了,干脆摆烂地笑起来:“什么嘛,那我躲起来的样子在你眼里岂不是傻兮兮的。”

      曜子哈哈大笑起来:“是的,超傻的。”

      甚尔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曜子的神色,一时有些不确定她到底难不难过。

      但安慰别人这种事他又实在不太擅长,想了半响最后憋出一句:“就这样吗?”

      曜子新奇地看着他:“甚尔这是在安慰我吗?”

      甚尔抱臂“哼”了一声,神色有些别扭,但是没反驳。

      曜子原地站定,甚尔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下来,就见前者示意他弯腰,然后无比自然地摸上了他的头发。

      甚尔:!

      他顿时炸毛地后撤,惊疑不定地看着曜子:“你干什么?”

      曜子无辜地收回手,偏头笑道:“果咩,因为甚尔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甚尔:“……”

      他恶狠狠地瞪向曜子:“摸一次十万。”

      “这么贵啊?你是头牌吗?”

      这么说着,曜子忽然想起来甚尔未来可能还真的会是,顿时复杂地看着他。

      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甚尔的肩膀:“甚尔啊,你要记住。”

      “男人再穷,也不能去卖。”

      甚尔:“?”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曜子脑袋里面装的是屎。

      -

      “恭迎家主大人归来!”

      还没进门,曜子就被众人团团围住。

      枫和澄不知道从哪搞来了礼花,对着曜子当头拉开,崩了她一身礼带。

      甚尔一早就远离了她,幸灾乐祸地笑着,甚至有闲心添乱。

      看样子他们早有预谋。

      曜子挑眉,也不介意,只是默默记下闹得最欢的几个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过……

      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吐槽道:“你们这样现在很像在半场开香槟。”

      祈里不看漫画,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枫举手道:“形容还没做成某事,中途憧憬成功或者和同伴谈论想象的美好未来,最后往往都会失败或者死亡。”

      澄无奈地抽了抽嘴角:“……倒也不必如此详细。”

      “——不好了!”

      眉心一跳,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众人齐齐看向气喘吁吁进门的禅院巡。

      “——原本镇压特级咒灵的封印不知为何松动了!”

      巡急切地说:“已经有人过去镇压了,但都不是对手!家主大人让我们先往外撤离。”

      一片静默中,有人忽然轻笑出声。

      曜子伸手揉了揉额发,调侃地看着他们:“这算不算言出法随?”

      枫崩溃地说:“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开玩笑了混蛋曜子!”

      不过也多亏了曜子的打岔,几人这才想起——她们这里可是有两个特级杀手!

      区区一只特级咒灵,送菜都赶不上。

      眼见气氛变得轻松,只有不清楚两人真正实力的巡还在紧张。

      他茫然地挠了挠头,不确定地问:“……不跑吗?”

      -

      禅院家的应急机制在警报响起后的第三分钟启动。

      经由百年锈蚀而出的,并非利刃,而是一套精密的弃子流程。

      长老会的紧急指令通过炳层层下达,最终落在了一群名字甚至不在族谱主枝上的“禅院”头上。

      ——他们是旁系中的旁系,咒力微弱到看不清咒灵,更多担任的多是仓库看守、结界维护等边缘职务。

      按照规矩,此刻他们应当拿起配发的制式咒具,冲向结界破损处,用血肉之躯拖延时间,直到本家的大人们集结完毕、制定好完美战术。

      他们的死亡会被记录为殉族,家人或许能得到一份微薄的抚恤,以及一句“尔父/尔兄/尔子,勇烈可嘉”的冰冷评语。

      以往,他们会去的。

      麻木地,甚至带着一点可悲的荣耀感。

      但今天,领头人禅院和夫,在接到那道冰冷命令时,握着老旧咒具的手,没有像过去三十年中无数次那样,立刻绷紧。

      他眼前闪过几小时前,那场震动全族的直播。

      “……让每一个姓禅院的人,无论男女,无论嫡庶,无论术式强弱,都能凭本事吃饭,靠功劳晋升,因贡献受尊重。”

      少年清晰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炸响。

      “和夫哥?”

      身后年轻人声音打着颤,“我们……该去了。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事后清算,死的就不止他们几个了。

      禅院和夫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七八张同样灰败却年轻的脸。

      他们有的是孤儿,有的家里还有等着吃饭的弟妹,有的刚长到他肩膀高。

      ……也都只是孩子。

      “去了,会死。”和夫说。

      他的声音格外干涩:“那只咒灵……我们连一秒都挡不住。”

      “可这是命令……”

      “谁的命令?”和夫问,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苏醒,“是保护我们的命令,还是让我们去送死,好让本家的大人们有时间从容调度的命令?”

      年轻人一时语塞:“……”

      另一处偏院,奉命带着几名低级仆役前往指定地点设置辅助结界的女眷们,也停下了脚步。

      为首的妇人看着手中那叠复杂到她们根本不可能在时限内完成的结界符纸,又抬眼望向主宅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咒力澎湃,是炳的精锐和长老亲卫集结之处,安稳如山。

      这里,却是结界波动的正前沿。

      “妈妈……”女孩抓着她的衣袖,吓得直哭。

      妇人抱紧女儿,想起少年铿锵有力的反问。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们生来就要做耗材?凭什么他们的命就不算命?

      “我们走。”

      沉默片刻,妇人忽然拽起女儿,对其他人低声道,“不去送死。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可是命令……”

      “要杀要剐,事后再说!”

      妇人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现在,活下去!”

      -

      于是,当那只被禅院家秘密镇压在家族禁地深处数百年的特级咒灵——“魄魕魔” ,彻底挣断最后一道束缚时,面对的却并非是预想中层层叠叠、微弱又烦人的抵抗。

      结界边缘空荡荡。

      只有几个来不及逃离、或根本未被纳入任何“撤离计划”的普通仆役和孩童,惊恐地站在原地。

      ——他们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团由无数孩童怨念与世间对“恶童”恐惧凝结而成的、庞大的畸形肉块,裹挟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和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碾过庭院。

      血光四溅。

      不是战斗的血,是屠杀的血。毫无意义的、轻蔑的碾杀。

      等曜子一行人赶到最近的一处破损结界点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地狱景象。

      往日精致的回廊被污血和残肢涂满,一个仆役打扮的少年半个身子嵌在墙壁里,眼睛还茫然地睁着。

      远处隐约传来孩童断续的哭泣,随即又被更巨大的崩塌声淹没。

      枫的呼吸瞬间停了。

      澄眼疾手快地捂住妹妹的眼睛,自己的唇瓣却被咬得发白。

      祈里脸色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甚尔舔了舔干燥的唇,脸上带着某种被血腥味激起的、狂暴的兴奋。

      他瞥了一眼曜子已然结冰的侧脸,那兴奋又沉了下去,化为更沉的戾气。

      曜子站在原地。

      没有怒吼,没有颤抖。

      她看着那片血色,绿色眼眸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彻底锁死,冻结了,然后燃起无声的、绝对零度般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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