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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不幸流落咒术x战,v我5块助我一统咒术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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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报告情况。”
禅院信从极度的震惊和耻辱中惊醒,语速极快地解释。
“是禁地封印的‘魄魕魔’!喜好袭击‘抛弃孩童’的家庭或地方……镇压它的结界核心被破坏了,不是自然磨损,有很强的咒力残留,恐怕是人为!它现在完全释放,正在往族地中心移动,那边人多,而且……”
而且,本家那些大人们的宅邸,多数在中心区。
他们的子嗣也在。
“呵。”
甚尔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调虎离山还是借刀杀人?那群老头们为了弄死你连自己的窝都舍得捅啊。”
“他们不是要弄死我。”曜子慢慢往前走,踩过血泊,声音冷冽如冰,“他们是要告诉我,也告诉所有人——看,没有了我们,世界立刻就会变成这样。离了长老会,禅院家只会血流成河。”
她停下脚步,抬起手。
指尖所向,正是那只在远处月光下显露出全部形貌的咒灵。
它像一座由无数婴儿肢体纠缠而成的小山,顶端裂开一张巨大的、流着涎水的嘴,发出层层叠叠、怨恨交加的啼哭,周身弥漫着暗红色的不祥雾气——那是即将展开领域的征兆。
“他们错了。”
曜子放下手,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每一个人——她的家人们。
“我们的确会让这里血流成河。”
“但流的,必须是该流之血。”
“枫,澄,巡,你们带领所有躯俱留成员,以三人为一组,疏散沿途所有非战斗人员,优先保护妇孺。用我教你们的协同战术,遇到零散咒灵或衍生体,直接绞杀。遇到炳的人阻拦……”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凛冽:“告诉他们,要么一起救人,要么滚开。否则视为咒灵处理。”
枫和澄用力点头,眼中再无犹豫,只有熊熊战意。
“信,你统筹全局,建立临时指挥点。利用你知道的一切内部通道和监控,我要随时知道那东西的位置,以及——”
她看向主宅方向,“那些大人们的动向。”
“是!”信挺直脊背,铿锵有力地应道。
“祈里,后勤和伤员就交给你了。在我划定的安全区建立救护点。歌岚的人收到消息很快就会带着物资赶到,由你全权对接。”
祈里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恐惧:“我明白了。你们……一定要小心。”
最后,曜子看向甚尔,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至于我们两个……”
甚尔打了个响指,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嗜血笑容:“早就等不及了。”
“——不。”
曜子摇头,目光遥遥锁定了魄魕魔后更远的方向,那些在安全地带观望的磅礴咒力——长老会和炳的真正核心力量。
“我们暂时不打咒灵。”
她转身,朝着与咒灵肆虐的相反方向走去。
通往禅院家权力核心的,长老会议事堂的方向。
“我们去打人。”
“既然他们喜欢看戏,喜欢用别人的血来彰显优越感。”
曜子的声音被风吹散,冰冷彻骨,带着磅礴的怒气。
“那就先杀了他们。”
夜空下,血色弥漫,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崩塌。
魄魕魔的领域【稚子悲狱】,在无尽的啼哭中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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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堂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十三张席位空了三张,缺席的三人,正是早上被曜子吓破胆、称病不起的长老。
剩余十人端坐如山,面前茶水温热,身后侍从低眉,俨然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与结界外隐约传来的震动和哭嚎格格不入。
“魄魕魔已完全苏醒,【稚子悲狱】正在展开。”
负责监控结界的水晶球前,一名炳成员躬身汇报,声音平稳:“按目前的速度,完全覆盖东苑还需一刻钟。”
首席长老捻着佛珠,神情没有一丝波澜:“嫡系撤离情况?”
“已按预案,经由密道转移至后山,有七位炳卫队长随行护卫。”
“嗯。”
长老微微颔首:“旁系与仆役的疏散引导呢?”
炳的成员停顿了半秒,头垂得更低:“……部分人员未按指令前往预设拦截点,出现……躲避行为。”
堂内空气一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另一位长老冷嗤道:“连送死都不会了?”
“是那场直播。”有人阴恻恻地接口,“蛊惑人心,动摇根基。野种死不足惜,还留下这等祸患。”
“无妨。”
首席长老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魄魕魔怨念深重,尤恨抛弃与不公。”
“它感应到那些躲藏者的恐惧与不甘,只会更加狂暴。等它替我们清理干净那些不安分的杂草,消耗部分力量,再由炳主力出手祓除。”
“届时,禅院家依然是那个禅院家,而今日之乱,皆可归咎于禅院曜子为夺权擅动封印,酿此大祸。”
他们的计划阴毒而周密。
用咒灵之手清洗异己,再用平乱之功巩固权威,将一切罪责推给僭越者。
“报——!”
又一名炳成员仓皇闯入,声音变形:“曜子……曜子小姐,还有甚尔,正朝议事堂方向而来!沿途阻拦的护卫,全、全被放倒了!”
“什么?”几位长老霍然起身。
他们预料过曜子会去对抗咒灵,或收拢人心,甚至料到她可能来找麻烦——但在咒灵肆虐、全族危殆的当口,她竟敢直奔权力中枢?
“狂妄!她眼里还有没有家族存亡!”一位长老怒斥。
“家族存亡?”平静无波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带着与以往玩笑意味截然不同的,凛冽的杀意,“我眼里只有该救的人,该杀的人。”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轰然踢开。
曜子踏着月色步入堂内,甚尔跟在她身后半步,如同某种择人而食的凶兽。长老们丝毫不怀疑——只要曜子一声令下,这只凶兽便会毫不犹豫地暴起伤人!
她扫了一眼堂内众人,绿眸深处映着跳动的烛火,却无半分暖意。
“都在?”
曜子点头,“也好,省得我还要一个个去找。”
“禅院曜子!”首席长老沉声喝道,“大敌当前,你不去抵御咒灵,反而擅闯议事重地,袭击同族——你想干什么?!”
“大敌?”曜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玩味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
曜子说:“你是指那只被你们关了四百年的家养咒灵?还是指那些被你们亲手推出去送死的同族?”
迎着众人警惕忌惮的目光,她缓缓上前,一步步踩在木质地板上,又像是踩在众人本就岌岌可危的神经上。
“我是来请诸位看一场戏的。”
曜子在长案前站定,双手撑着桌面,微微倾身,目光如刀般压迫感十足地刮过每一张老迈的脸。
“你们就在特等席位上好好欣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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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苑,边缘柴房。
禅院和夫死死捂住一个小男孩的嘴,将他和自己一起塞进堆积如山的陈旧家具后面。
两人蜷缩在黑暗中,能听见彼此雷鸣般的心跳,以及外面越来越近的,湿黏的蠕动声和啃噬声。
魄魕魔的本体尚未抵达,但它的领域已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暗红色的雾气渗透墙壁,所过之处,木质开始朽坏,砖石变得酥脆,仿佛连建筑都在哭泣。
更可怕的是雾气中回荡的幻听。
无数孩童的哀求、啼哭、怨恨的咒骂,无孔不入地往脑海里钻,无声瓦解着斗意与理智。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好冷……好黑……”
“说好带我去玩的……骗子……骗子!”
眼泪浸湿了和夫的手掌,到底没有多大,面对这样堪称惨烈的画面时没有直接崩溃,已经算得上是坚强了。
就连和夫自己也被吓得冷汗涔背。
那些声音勾起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愧疚。
早夭的妹妹,无力抚养送人的私生子……作为禅院家的边缘人,他的人生充满不得已的苦衷。
“坚持住……”
和夫在男孩耳边嘶哑地说,不知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在说服自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那位曜子小姐,她说了,要改变……”
他的话被一声近在咫尺的巨响打断!
墙壁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一个大洞,暗红雾气狂涌而入,紧随其后的是一条约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由无数青紫色婴儿手臂缠绕而成的触须,顶端裂开一张生满细密利齿的嘴,直直朝两人藏身之处攻来!
绝望瞬间扼住了和夫的喉咙。
他下意识想推开男孩,自己迎上去——这是他作为年长者,作为禅院家人被灌输了一辈子的责任。
他们说只有听他们的话才能好好活着,然后推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
明明每一次他都乖乖执行了,为什么还会走到今天这步?
“凭什么?”
凭什么死的总是他们?
凭什么生来就判定他们是草芥,他们的命不是命?
……他不要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
一股混着多年积郁、不甘与愤怒的蛮力,猛地从他瘦削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和勇气,他猛地抓着武器朝着探来的恐怖口器狠狠捅去!
“滚开——!!!”
铁钎尖端咒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灌注其中的、那份属于人的决绝反抗,却有效延缓了咒灵一瞬的动作。
就在这一瞬,一道娇小的身影如疾风般从破口卷入,寒光闪过!
“噗嗤!”
那根令人作呕的触须被齐根斩断,落在地上疯狂扭动,迅速化为黑烟消散。
枫持刀而立,挡在和夫与男孩身前,头也不回地问道:“能走吗?跟着我姐姐,她会带你们去安全区!”
和夫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另一道身影。
枫手中的短刀还在不断滴着暗色液体,显然一路杀来。
她朝着他们喊道:“快点!雾越来越浓了,它的领域可以侵蚀现实!”
和夫这才如梦初醒般抱起几乎虚脱的男孩,踉跄着跟上澄。
冲出柴房的瞬间,他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枫独自迎向从雾气深处涌现的、更多更粗的婴臂触须。
手中长刀舞成一片光幕,步伐灵动迅捷,每一次斩击都精准狠戾,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千锤百炼的杀气。
那些让他一度陷入绝望的恐怖之物,在她面前竟如朽木般被片片斩落。
明明只是一个娇小的女性,却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惊人气势。
这就是……曜子小姐教导出来的力量?
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和夫的眼眶。
“我要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禅院家。”
曜子当日的话,此刻如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他这才惊觉——这条路,原来真的存在!
不是去送死,而是去战斗,去保护,去赢得生存的资格!
“别发呆!快跟上!”澄催促道。
和夫用力抹了把脸,抱紧怀中的孩子,紧紧跟上那道引领的身影。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被从藏身之地被找出,然后汇聚。
他们如涓涓细流般汇入曜子开辟的生命通道。
他们眼中最初的麻木与恐惧,渐渐被一种狂热而坚定的希望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