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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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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还有很多跟李天宝差不多年龄的孩子,都是因为自家没有电视机而跑来这里看电视的,看到这样的李天宝一个个都憋不住笑了。李天宝觉得很丢脸,气不过想追出去,想到爱看的动画正是关键片段,不想错过,憋着气又坐了回去。
直到几分钟后,动画播放结束了他才起身往家的方向跑,试图追上李云,报那巴掌之仇。
人没追到,李云已经到了家,他赶到家时,外出做工的父亲已经回到,正坐在餐桌前吃着饭,母亲也盛好了饭坐了下来。
见到长辈也不问人,直接对刚坐下来的母亲问:“李云那个死鸡婆呢?”
没等甘凤英说话,李云就从厨房里端着饭出来了,李天宝一看到她人就冲了过去,借着冲劲的蓄力踹出一脚,好在李云反应快,一个侧身就躲开了。
李天宝一脚就踹在了厨房门口的墙上,被踹到的墙面上掉了一片墙灰,可想而知这一脚的力度有多大。
“都吃饭了,你们又在这里打什么?”甘凤英看到了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制止。
李天宝这一脚没踹到李云,脚还被震得发痛,顿时就急眼了,再冲过去就是毫无章法地一桶乱锤,嘴里还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李云右手端着饭,一直在用左臂防守,但也遭不住李天宝的一通乱锤,避免不了要被锤到。
李天宝的力气一点都不小,被锤到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此时用来格挡的左臂已经痛到发麻。
李云也恼火了,瞅准时机拽着李天宝的手往前一拽泄力,再往后一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李天宝被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李云这么用力推弟弟干什么?推倒受伤了呢?这么大个人了都不会想的!有什么事情闹闹就行了,下那么重手干嘛?”甘凤英见这情况赶紧放下饭碗,起身走过来制止,对着李云就是一顿数落。
李云反驳:“又不是我先动的手。”
“你不惹他,他会打你啊?你个当姐姐的跟弟弟这么计较。”甘凤英的声音变高,语气里都是在维护他的宝贝儿子,对李云都是指责。
李天宝嚣张地指着李云说:“就是你先打的我。”
见母亲维护自己,李天宝逮着机会往李云身上砸了几拳,李云本来是可以挡的,但甘凤英在李云抬手的那一刻,出手拽了李云一下,导致李云硬生生挨了几拳头。
李天保使了大力气锤人,停下时还喘着大气,保持着捏紧双拳的姿态,一副要把人干死的样子,像极了暴怒症患者。
“我都叫你回去吃饭了,是你自己没反应,没叫到你回去又说我没叫你,挨骂的又是我,我那是在提醒你,怎么就打你了?”李云就是故意打的李天宝,她对他就是有怨气。她在累死累活地干,完了之后还要请这位狗屁那么闲的太子回来吃饭,有好气才怪。
但在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实话实说,不然她该面对的就是一对责骂她的父母和暴怒症的狗弟,那场面一定是狂风暴雨。
“你就是很用力地打我!”李天宝那狂躁的气焰,仿佛下一秒就会上去把人毒打一顿。
李云说:“那也是你活该。”
“操.你***,你再说一遍?!”李天宝边说着边又往李云身上砸了两拳。
这次李云没有动,因为知道有甘凤英在她是还不了手的,要是还手了,李天宝的气没消,那他下手的力气只会更重。也就有父母在的时候,他才敢这么嚣张,父母不在的时候,李云一个巴掌就能给他整消停了。
“好了好了,已经扯平了,吃饭去。”甘凤英见李天宝的气消得差不多了,出面来当和事佬,哄着李天宝去吃饭。
当然了,这么好语气的话只是对李天宝说的,对李云可就没那么好气了,为她惹出来的事情感到愤怒,打了李云后背一掌:“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就想着怎么打你弟,你就这么恨他吗?”
李云沉默着脸没有说话,走到桌前拿起筷子吃饭。
“每次说你都是这副死样子,对家里有多大仇多大怨似的,养了十几年的老鼠都知道该感恩了,更何况是养了十几年的人,没良心的玩意儿。”
甘凤英在那巴巴说个不停,李云一副耳聋听不见的样子任由她说,不停地巴拉着碗里的饭菜,想尽快吃完离开,不想听到这些令人厌烦的声音。
李天宝在一边狂吃菜,还只挑肉吃,感觉吃得差不多后想吃饭了,把碗一推,说:“我要吃饭。”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李云去给他盛饭。
李云无动于衷。
“去给你弟盛碗饭过来。”甘凤英出声。
李云装作没听见继续夹菜,李天宝却先一步把菜端了起:“不把饭给我盛上来你就别想吃!”
李云斜了他一眼,一把将菜盘抢过,专挑着肉扒拉到了自己碗里,完了之后,端着自己的饭碗转身就往房间走。
“你要死啊!把肉都挑完了别人吃什么?”李云碗里的肉并不多,只不过比平时吃的多了几块而已,但甘凤英就是本能地觉得她不该吃那么多肉,吃多了也是白瞎。李云没有做任何回应,干看着李云离去的背影,最后自己起身去帮李天宝盛了饭上来,嘴里还说在不停地叨叨,“说你几句就这样摆这个臭脸,真以为自己是个大小姐呢?想给谁摆臭脸就摆臭脸?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就这里能容得下你,要是换作别家没人会惯着你的臭脾气,你这样的人早就把你腿给打断!”
李云在心里嗤笑。
甘凤英在这十里八乡之内是出了名的恶婆,凡事跟人有了争执,不管是自己对还是错都要争赢,村里的乡亲没有一个不被她怼过;还爱多管闲事,别人家的家事都要出言指点两句,村里的多数人都不太愿意搭理她,多数是她硬凑过去;更奇葩的一个点就是,跟人吵架闹翻了之后,第二天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笑盈盈地跟人打招呼,聊闲话。
是李云见过脾气最坏,最阴晴不定的人。有时跟人吵了架,但气又还没过无处发泄时,李云就成了那个出气筒,没错都给你挑点错出来,好一通发泄。
以前她大姐还在家时,会骂得少一些,毕竟多了一个人分担,逮着她们这两个其中的一个,这时就要看谁更倒霉些,正好撞到气头上的甘凤英了。
李云走到房间后也没有锁门,在院子外面是可以看得见坐在房间床前的人的。她不敢锁门,原来的门锁因为某些原因而损坏,现在的门锁只按了两个弹子锁,一个在房内锁的,一个在房外锁。
她要是锁上了这个门,那这个看着本就不牢靠的锁扣也就职尽于此了。不锁门,但也不想面对他们,她只能用这种无声的反抗,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今天的甘凤英脾气算是好的了,没有骂着骂着就给她耳刮子,这是她从小到大不知经历了多少遍的事情了,不管对错,每次都是帮着李天宝拉偏架,李云对李天宝是积怨已久,看似仇人,却更甚仇人。
整个事件从开始到结束,李云的父亲李勇强,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自顾自地吃着饭,吃完之后碗筷一放就起身走开了,好似世界的风雨和他无关。
等人吃完后都各自走开,还是李云来收拾残局。
李云在水池洗着碗时,房间里的甘凤英命令就下了过来:“云妹,洗了碗就给宝哥打好洗澡水,让他先洗澡。”
李云:“知道了。”
这次李云没有再表现的不情不愿,而是利落地去做了,她不想再让甘凤英感到不痛快,以甘凤英的脾气,把她惹毛了那今晚就别想安生不了。
帮李天宝打好水提到洗浴间后,把自己的衣服备好,李天宝洗出来后该她了。
李天宝洗完后,顶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就往外冲了出去,还没走出院子就被甘凤英叫住:“李天宝!这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我去惠婶家看会儿电视。”李天宝说着就要跑。
甘凤英喝斥:“都这么晚了去什么去!不许去!”
李天宝很不情愿,刚想违背命令踏出一只脚,甘凤英就顺手拿起了一旁的扫帚指着他:“你敢走一个试试,腿都给你打断!假期作业写完了吗?就想着怎么出去玩!”
李云从洗浴间出来时,甘凤英正在廊下监督李天宝写作业。
李天宝满脸都展现着“我不想写”的情绪,小动作特别多,屁股也像被针扎了一样,怎么坐都坐不定。
甘凤英似乎忍了他很久,看他还是一副不认真的态度,不知憋了多久的火气终于爆发,用力指着他看了很久的题说:“你还要看多久才能写?扭来扭去的做什么?才写几题啊,就没了耐性,信不信我一巴掌给你抽过去?”
最后一句话吓得李天宝立马坐得端正,握着笔在本子上停了好一会儿都没写上半个字,时不时抬眼瞄着甘凤英,又很快移开,像极了正在盗窃中的贼。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答案啊?看书!写啊!”甘凤英的耐心被李天宝磨光,对他已经没了好脾气,抬手就想打他一巴掌,却迟迟没落下,倒是把李天宝吓得一哆嗦,盯着那个随时都会落下的巴掌,如一把凌迟的刀,让人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