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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魔尊大人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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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江珣觉得这只是照顾病人,没什么好扭捏的。尽管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不是多新鲜的头一次。但当江珣醒来,看见秦州夜依旧面朝他睡得一脸无辜模样时,还是受到了小小的惊吓。
秦州夜喜欢侧着睡?江珣心中纳闷。
昨夜入睡前,二人明明都面朝房梁,泾渭分明。难道是睡着之后乱滚乱翻?不然为何秦州夜不但侧了过来,还缩短了距离,但凡他动动胳膊,两个人就得挨在一起。
不过,就算秦州夜乱滚乱翻也没关系,自己睡觉还是很安分的。他两怎么都碰不到一起。江珣庆幸地作如此想。
就当他蹑手蹑脚准备离开时,秦州夜翻了个身变成了平躺。
“.......”江珣才从床上起来半截,一时无言。他保持着手肘撑床腹部发力的别扭姿势,“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吗?”
秦州夜没有说是或不是,躺在床上看他,道:“急着去哪儿?”
其实去哪都行,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这很合情合理。
但被秦州夜这么一问,反而显得江珣像个慌里慌张的小贼,偷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一秒钟都不敢多做停留。
江珣面色平静道:“没有急。只是左右已经醒了,出去走走。”
秦州夜也跟着他起来,穿上足履,披上外衣。江珣顿住,迟疑地看着他。秦州夜道:“不是出去走走?”
的确。
但是,也没说要两个人一起吧???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话的确是他说的,他总不能反悔说其实我只是想离你远一点。更不能不给已经整装待发看起来心情不错的魔尊大人面子,说其实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能不能暂时分开呢?
“阿清,早上好!你终于出来了。”
门一开,孟年安兴高采烈地迎上来,显然在这等了有一会。可这里明明是秦州夜的房间。孟年安好像理所当地认为他会从秦州夜的房间里出来。江珣觉得孟年安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也幸好孟年安心性单纯,误会不到多偏的地方去。
“在这等我做什么?”
孟年安实话实说:“我没事做,来找你玩。”
秦州夜也跟着出来了,看见孟年安偎在江珣身边,道:“那个小秃驴呢?找他去。”
秃驴指的是觉空,小秃驴自然指的是那位小沙弥。孟年安苦恼道:“他上早课,我听不懂。”又举起手道,“今天没有站在门口,没有听墙角。什么也没有听到!”
秦州夜略一点头,算作肯定。
江珣稀奇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孟年安先前对秦州夜惧怕得很,秦州夜自不消说,对话都说不清楚的孟年安更是懒得搭理。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他隐约觉得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孟年安看了看江珣,又看了看秦州夜,问道:“出去吗?”
“出去走走。”秦州夜说完,又加一句,“我和他一起。”
江珣突然心念一动,循循善诱道:“年安,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如果能加上个孟年安,三个人一起,总比和秦州夜单独相处自在。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向粘他粘得紧的孟年安却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不行!”
江珣奇怪道:“怎么了?你不想和我玩么?”
孟年安道:“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不能天天想着玩。”
江珣:“......”
孟年安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去听早课吧。”
江珣:“......你不是听不懂吗?”
秦州夜在一旁淡然道:“多听听就懂了。”
孟年安握拳点头,对秦州夜的话深表赞同,迅速同江珣告了别,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秦州夜站在风中凌乱的江珣身边,悠悠提醒道:“走了。”
江珣见逃也逃不过,揉了揉鼻尖,道:“去哪里?”秦州夜不搭话,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意思是他来带路。江珣无法:“那就在附近走一走好了。”
二人出了止观寺,顺着山间小道而行。
天光还未全亮,脚下低矮绵延的山脉介于青和灰之间的颜色,有雾从山脚漫上来,远的浓,近的淡。拐入一片茂密松林,小道缩得极窄,仅可容下一人。江珣作为带路者自然在前,秦州夜跟在其后。
秦州夜看着只顾着往前走的江珣,似乎铁了心了要钻进雾里,问道:“走这么快,准备把我扔下?”
江珣只好放慢脚步。
就在两个人重新调整好距离时,一阵山风猛然掀过。先是尘雾消散,再是鸟雀振翅,风过松林。松针叶上挂着的晨露簌簌下落。
江珣听见响动,刚要抬头,腰身被一只有力的手捞住,踉跄一步,箍进身后怀抱。
魔气瞬间汇聚成一把轻巧骨伞,秦州夜单手持之,将落下的水珠一滴不落地挡开了。水珠打在骨伞上,声音细碎,过了好一阵才和汹涌的松涛声一齐歇止。
江珣这才被放开。他迅速拉开距离,转身,正好瞧见骨伞无声消逝在秦州夜的手中。秦州夜却神态如常,好似刚才伸手的另有其人,倒显得他大惊小怪了。
待最后一缕魔气消散,秦州夜才看向欲言又止的江珣,轻轻抬起下巴:“怎么?”
江珣拧眉道:“觉空大师说了,近日,不要动用魔气。”
“......”
秦州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了下去。江珣没有察觉,继续劝道:“觉空大师还说,尊上魂魄脆弱,须得长期静养......”
秦州夜眉头直皱,打断道:“......行了,知道了。”
江珣点到为止,闭嘴打住。又想起来,秦州夜虽然嘴上没有个准应,但这几天一直遵守的很好。这还是第一次动用魔气。而且,刚才躲在伞下的是两个人,他也脱不了干系。
这样想了想,他道:“多谢。”
秦州夜的脸色终于稍微缓和,道:“谢什么?”
江珣道:“就是刚才。”
秦州夜道:“刚才?”
江珣说一句,秦州夜问一句,好像非要逼着人将刚才的事情说个仔细才好。对上秦州夜询问的眼神,江珣一噎。
同时,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其实秦州夜只需上前一步,那把伞就能挡住两个人,这是最快最合适的方法,换做任何人都会这么做,可秦州夜却偏偏要把自己搂过去......
二人正相顾无言,身后草丛传来细索响动。
江珣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身影,不怎么确定道:“......十五?”
树干后冒出来一名青年,正是十五。劲衣上沾满草叶尘土,清秀的面上湿漉漉的,俨然没有躲过方才的松林落雨。
十五两步上前,喜道:“江大人!您还记得我?”
江珣道:“自然。你这是......?”
十五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道:“属下方才前去寺中,听闻尊上出了门,便来附近找一找......”身子对着的是江珣,眼睛看着的也是江珣。
好在他没有一直犯傻,说了两句后终于记起来自己真正的老大是谁,对着秦州夜重重跪下,冷汗涔涔:“尊、尊上!!”
秦州夜眯起眼睛,问道:“认识?”
江珣道:“昨日寺中偶然一见。这孩子一口气挑了五桶水,很勤快呢。”
十五懵了一下,意识到江珣在替自己解围,先是感动,再是愤怼:那些人都没有和江大人相处过,凭什么要那样造谣?江大人明明是这样好的人。
又不免愧疚:自己难道就敢说,先前没有受到那些传言的影响么?
他偷偷瞄着江珣,脱口而出道:“江大人这是在......”
江珣也没想到十五当着秦州夜的面跟他聊了起来,刚要提醒,秦州夜却大度地做了一回明君,语气无谓道:“无事。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说干净。”
既然秦州夜这么说了,江珣索性不客气道:“我在散步。十五,你要不要一起?”
“......”
十五抬起头,受宠若惊道:“我?可、可以吗?”
“......”
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用力将十五昂起的头按下去。
十三垂下眼睛,沉声道:“尊上。”
秦州夜似笑非笑,不作表态。
十三道:“十五绝无他意。”顿了顿,又道:“是属下管教不严,还请尊上责罚。”
十五听得云里雾里,但听明白了十三要替他领罪,本能就要挣脱反驳,却掰不过十三的力气,被按得头都快要插进地里。
默了半晌,秦州夜道:“今后,除非有要事或是本座传唤,其余时间,原地待命,不必跟随。”
十三道:“是。”
直至二人走远了,他才放开十五。十五总算能仰起头,下意识又去看江珣的背影,被十三拧着下巴将头掰了过来,冷冷道:“你想抗命不成?”说罢,没有再管他,转身就走。
十五赶紧追上去,虽不大清晰,但也隐约知晓自己犯了错。对十三既是感激,又是犯怵,低着头跟在人后面,时不时抬手替他摘去身上沾上的草叶。
突然,十三道:“差一点。”
十五不明所以:“什么?”
十三转过头,一字一顿道:“差一点,你就要死了。”
十五瞪大眼睛:“有这么严重!”想了想,又道:“是因为我和江大人多话了吗?那,那江大人怎么办?尊上不会对江大人做什么吧?”
十三道:“会吧。”
十五有些急了:“会做什么?罚跪还是罚倒立?还是不给吃饭?还是......”
他列举的都是他们这些人特训时的惩罚手段。他没被少罚过。在树上倒挂三天三夜的经历实在惨痛,他可不想让江珣体验这种痛苦。
十三道:“都不是。”
“那是什么?尊上不会打人吧?”十五越想越惊,转头就要跑,“不行,我得去解释......”
十三忍无可忍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人抵在树干上,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认真解释些什么,对上十五稚气未脱的眼神还是就此作罢。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听好,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招惹江大人。如若再被尊上知晓,江大人一定没有事,你一定有事。听懂了么?”
十五不是很懂,但十三说的话肯定没错,只好瑟缩着点了点头,嘀咕道:“听、听懂了......这还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
小江,放弃挣扎吧,外面全是魔尊的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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