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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心跳。 ...

  •   江珣瞳孔骤然放大,强作镇定道:“......大师这是何意。”

      觉空没有动作,只是不急不慢地看着他,道:“贫僧是何意,江施主难道不是最清楚了?罢了,不妨将话说得直白些——此时此刻,魔尊就在这止观寺内昏迷不醒。不是吗?”

      这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江珣的面部不可抑制地紧绷起来。
      觉空是如何知道的?又是何时发现的?

      觉空笑道:“所以,还是让开吧?”

      江珣道:“如若大师指得是在下身后之人,未免荒唐。苍宁年纪尚轻,怎可与魔尊混作一谈?”

      “哎,江施主,你可真是。”觉空嘴角似乎想要往上扬,却又止住了:“据说,魔尊前不久出关后,便可分出一具血身。难道你不知道?”

      江珣坚持摇头,道:“闻所未闻。”

      觉空终于不耐烦了,语气冷了下来,森然道:“行了,不要再装疯卖傻了,让开吧。你现在身体虚弱,真气不足,若真动起手来,你以为凭你现在的状态,能拦得住贫僧?”

      江珣索性也不装了,狠声道:“除非我死,没有人可以动他。”
      他手指略微拨弄,剑鞘哐当一声落地,剑尖直挺挺地对准觉空。

      忽然,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稀松声响。

      江珣立刻回头,秦州夜醒了!

      他一边提防着觉空突然发难,一边朝秦州夜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尊上,等一下我同觉空交手,会伺机将左边那扇窗户打穿,你先行离开......尊上,你还能动么?”

      秦州夜用手臂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江珣如紧绷之弦,只有手里的剑稳稳当当。

      秦州夜的目光落在江珣泛白的指节:“我离开了,你怎么办?”

      江珣没有片刻犹豫,道:“我没有把握能赢下他,但会尽量将时间拖得久一点。尊上,这里是定陵,你出去后往西南方向......”

      秦州夜重复道:“你怎么办?”

      江珣一愣。

      “如若你不是他的对手,他会留你的活口么?”

      江珣彻底卡壳了。这个问题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眼下他在意的只有秦州夜能够安然无恙,至于自己是死是活,都是后话。
      可秦州夜不依不饶,似乎非要他给个答案才肯罢休。

      江珣顿了顿,冷静猜测道:“寺院内......应当不允许杀生?”

      “......”

      觉空打断道:“二位,聊完了没有?没聊完也先别聊了。江施主,你让是不让?”

      江珣欲要往前去一步,手臂却被秦州夜轻轻攥住了。

      秦州夜止住江珣的动作,脸色不大好看地对觉空道:“行了。你吓他做什么?”

      觉空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突然,四周阴翳一扫而空,畅快大笑起来。

      江珣还没搞清楚情况,一脸懵然。秦州夜攥着他的手臂,示意他放下剑,并顺势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觉空这才开口道:“抱歉,江施主,有点过头了。别紧张,别紧张。”

      察觉到秦州夜朝自己投来不满的眼神,觉空满脸和蔼,毫不留情地揭露道:“江施主,这小子早就醒了,在后面看半天了。”

      “......”秦州夜剜了觉空一眼。

      不过。他确实是在觉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然后就见觉空满嘴胡言,江珣死死挡在自己身前,明明气息又虚又薄,还是一步不肯退让,看起来随时准备以命相搏。

      “除非我死,没有人可以动他。”

      就好像对于江珣来说,他秦州夜永远至高无上,而其他所有一切,包括江珣自己的性命,都是不甚紧要的。

      这给秦州夜某种矛盾又奇异的感觉。

      自己向来奉行的都是强者为尊,所以决不允许,也不能接受被别人保护,因为这意味着自己的懦弱无能。

      可不得不承认,保护着他的江珣,没有让他不悦。

      ......或者说。
      这样的,心里眼里只有他的江珣,取悦到了他。

      为什么?这样不对。

      他无法接受江珣对自己的心思,为什么却会被江珣这颗带着对自己爱意的心脏而取悦?

      觉空忍不住道:“哎,小夜啊,这个时候发什么呆啊。赶紧说句话,他看起来不怎么信我。”

      江珣手抖了一下。
      小、小夜?

      秦州夜回过神,道:“不必紧张,秃驴是帮我们的。”又满脸阴郁地转向觉空,“说了多少遍,不要这么喊本座!”
      觉空满不在乎道:“行了,什么本座本座的。这里没外人,别装腔作势的。”

      江珣彻底愣在原地,脑子怎么也转不动了。

      好在,江珣看起来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早就醒过来但一直装没醒”这件事情上了。秦州夜暗松了口气。
      其实按照江珣的性格,大概是不会追着他问为什么的,但是秦州夜就是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尴尬。就好像自己费尽遮掩、不能让人瞧见的心思暴露在江珣面前。

      虽然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那种奇怪又微妙的心思名为何物。

      想起刚才江珣为了他而展现的那股罕见的狠劲,秦州夜眉角微挑。现在这个人却一动不动,看起来又有些呆愣愣的了。

      江珣终于确认,秦州夜同觉空是认识的。觉空对秦州夜的称呼也是长辈对晚辈的昵称,应当还是熟识。

      意识到自己刚才险些对着觉空出剑,江珣大感窘迫,迅速将剑收回剑鞘,对着觉空歉道:“晚辈冲动,冒犯了前辈......”

      秦州夜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这秃驴自己作死。”

      觉空依旧乐呵呵的,安抚了几句示意江珣不要放在心上,而后径直走过来,江珣乖乖退至一边。

      秦州夜拉着江珣的手没怎么用力,是以江珣一动便松开了。眼见人垂着头跑床尾站着了,秦州夜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掌。

      觉空扫了一眼江珣那把已经收回剑鞘的佩剑,啧啧道:“刚才你要是再装下去不出声,贫僧这止观寺可真就要见血了。”

      “......”江珣将剑默默藏了起来。

      秦州夜呵呵道:“该。就应该先对你砍两剑。”

      “行了。”觉空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秦州夜的头顶,“贫僧千里迢迢把你从兰城捞回来,骨头都要跑散架了,你还想捅我两剑,有这么白眼狼的么?”

      江珣眼睛都瞪大了。

      这位觉空大师究竟何许人也?竟敢在魔尊头上动土。
      再观秦州夜,虽然不忿,却也没有其他过激的动作,甚至没有一句辩驳。好像这样的动作在他们之间并不是一个极其突兀的事情。

      江珣想起平于镇那会儿,这两人的相处状态好像也是大差不差。觉空悠闲从容,秦州夜满脸不满。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不靠谱的长辈和性格顽劣的孩童在针锋相对。

      “当然,最累的还是江施主,”觉空突然话锋一转,“顶着那么多人带着你逃出来,就算是到了这儿,也一刻舍不得离开你。”

      说罢,觉空和秦州夜一齐看向尽量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江珣。江珣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尴尬道:“没有,也不是很累。”

      秦州夜慢慢收回目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觉空不再耽搁,两指并起,搭上秦州夜手腕内侧。探脉须臾,忽地对着秦州夜点了几个穴位,被他点过的地方隐隐泛着金光。

      末了,光芒逐渐熄灭。觉空睁开眼,神情是少有的凝重。他摇了摇头,道:“怪,怪,怪。”

      觉空连说了三个怪,让江珣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忙问:“如何怪?”
      秦州夜淡声道:“直说。”

      觉空转起佛珠,沉声道:“脉象混乱不稳,魔气蹿行不定,理应是该受了什么内伤。可贫僧未有发现任何损伤之地。实在是怪。”
      “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如若继续这样下去,走火入魔,只是时间问题。”

      江珣涩声道:“那,那该怎么办?”
      他只以为秦州夜是内伤发作,没有想到会这么棘手,这么严重。

      走火入魔这种事情,修为越高,受到的反噬越大。更别提对象是秦州夜。

      秦州夜不经意般扫了神色紧张的江珣一眼,默了半晌,语气轻淡:“哪有你这秃驴说得这么严重。”

      江珣看向觉空,不无担忧。

      同时,觉空察觉到秦州夜警告性地斜睨着自己。他咳嗽两声,改口道:“贫僧是说最坏的情况,也不一定就会到那一步,凡事还是要多往好处想想......”

      “而且,也不一定没有办法。贫僧去藏经楼翻一翻古籍,或许能有什么记载。”

      藏经楼。

      江珣小声道:“这里都是经书,大师要找什么?”
      秦州夜道:“经书?你仔细看看。”

      江珣从一旁的架子上抽出几本,发现不仅有游记日志,演义外传,竟还有各种食谱药膳。总之,就是没有经书。

      秦州夜道:“他不将春宫图混在里面就算不错了。”
      江珣没想到会在秦州夜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一时间不知作何接话,只得连忙将那几本杂书放回原位。

      走在前面的觉空没有回头,啧了一声,道:“小夜,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贫僧是正经出家人。”

      秦州夜嫌恶道:“哦?我十二岁那年翻出来的《阴阳极乐赋》是谁的?”
      觉空淡定道:“陈年往事,何必再提。贫僧真的是正经出家人,江施主,你不要听他一面之词。”

      江珣看着两人熟稔的语气,惊讶无比。
      且不说觉空正不正经。十二岁?那个时候的秦州夜生活在这寺庙里么?

      秦州夜:“陈年往事?白日在马车上,是谁说要去青楼?”
      觉空却不甚在意,反而道:“哎,贫僧只是打个比方,你这么在意做什么?话又说回来了,江施主,你真的没去过么?神佛前,不可妄言。”

      江珣无言。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而且,在神佛前说这种话题,难道就不算妄言了?

      可本来和觉空有来有回的秦州夜却不继续说了,脚步也放缓了。

      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去没去过青楼这么在意,江珣深吸了口气,道:“没有,真的没有去过,以后也不会去。”

      三人呈一字型前后排开,觉空在前,江珣在后,秦州夜负手夹在中间。虽说秦州夜目前看起来行动正常,但以防万一,江珣还是同他靠得近了些。

      觉空突然转过身,凑近了秦州夜,好像有什么话要讲。江珣见此,知趣地站远了些。

      觉空对着江珣微微一笑,扭头对秦州夜快速道:“听见没?放心了吧。”

      秦州夜拧眉:“你说什么......”反应过来后,一丝恼意蹿上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车上看你那样,贫僧以为你挺在意呢。”觉空没有再同他争辩,继续往前走。

      秦州夜哑了声。
      马车上那段模模糊糊的记忆他是有的,江珣当时的回答他也听清了。但事后回想起来,就好像是在哄他似得,是真是假他无法判断。所以刚才觉空问出口时,他没有阻止。

      他突然无法否认,自己......真的在寻求一个觉空口中所谓的“放心”。他确实在意这件事,所以想让江珣再亲口否认一次。

      可是为什么?

      魔域相比仙门,并不怎么注重礼义廉耻,做事都是怎么快活怎么来。而青楼作为挥泄情欲的居所,有魔修前去寻欢作乐,再正常不过。而他本人对此也并不在意,只要不是合欢宗那群以采阴采阳为目的的,愿打愿挨的事情,没什么所谓。
      那他又为什么独独对江珣去没去过这件事在意?

      ......

      秦州夜想到这儿,毫无意外地同先前一样,直挺挺地卡住了。

      他突然很是烦躁。
      和江珣有关的为什么,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藏经楼共两层,觉空停在木质楼梯旁,对二人正色道:“贫僧去第二层,江施主,劳烦你在这一层找一找。”

      江珣自然没有异议——只有一个问题。
      他看向秦州夜。

      觉空一共只拿了两盏提灯,一盏在觉空手里,另一盏在江珣手里。觉空好像一开始就忽略掉了秦州夜——也确实如此。

      在魔域时,秦州夜向来两手空空荡荡,真的需要带着什么东西,也是江珣收管着。说句不恰当的比喻,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更加矜贵,一点烟火气都不沾。

      觉空僧袍一转,哒哒哒上楼了。

      余下的两人谁都没动。还是秦州夜先开了口:“怎么不动?”

      “......”江珣终于确定,秦州夜没有要跟觉空一道的意思,这才继续往前走,不多时,身后传来同他错开的规律足音。

      藏经楼面阔和进深很大,充斥着淡淡的檀香。每复行数十步,便见一扇紧关着的冰裂纹隔扇窗。

      身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令人在意。

      江珣定住,回身道:“我来找就好,尊上可以在原地稍作休息......”

      秦州夜打断他,倨傲道:“本座没有灯。你要将本座一个人留在这?”

      江珣愣了。的确如此。
      ......所以呢?

      这话换别人来说,表达的意思都很明显。

      但是这是秦州夜。
      不可一世的魔尊会怕黑?这比慕容莲出家更惊世骇俗。

      江珣没敢继续往下问,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结论。
      秦州夜现在还病着,有些神志不清也说不定。

      二人继续往更深处走去。两侧都摆放着一人多高的经橱,江珣借着光照过去,将符合觉空描述的书卷都一一取下来。

      秦州夜在两步开外,看着江珣专注的神情。江珣因为一只手提灯,一只手取书,取下来的书卷只能勉强在臂弯和身体处夹着。取到第三本时,秦州夜突然上前,全部接手过来。

      江珣没想到秦州夜会帮他拿,忙道:“不用,我来就好......”

      秦州夜道:“什么都你来?本座又不是残废。”

      先前不一直都是如此么?
      江珣看着秦州夜不容置喙的样子,还是由他去了。
      果然是是因为病了吧。

      于是江珣在前面找,找到了便从中抽出来,在他身后的秦州夜便自然地接过去。如此来回两次,江珣才勉强接受了秦州夜帮忙干活的事实。

      江珣微仰起头,在最顶层又看见一本。他伸手去拿,手指摸到封皮后,往外毫无防备地一抽,却一下被带出来的飞尘迷住了眼睛。

      秦州夜将书接过,却见江珣突然低下头不动了,抬起手用力揉着眼睛。

      “怎么了?”秦州夜将东西放下,走近一步。

      不知道那灰尘是多大一颗,硌地江珣眼睛里很是难受。他揉了两下没揉出来,反而更是酸疼。察觉到秦州夜站到了自己面前,江珣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含糊道:“有点迷眼睛,等一下就好......”

      没等江珣话音落完,秦州夜掰着他的肩膀,将他强硬地转回来,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强行让江珣同自己面对面。

      秦州夜又将江珣揉着眼睛的手拿开,皱眉道:“迷眼了还揉什么?眼睛睁开。”

      江珣勉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秦州夜直接上手将江珣眼皮撑开,结果才张开一半,江珣条件反射地又给闭上了。
      秦州夜又给重新撑开,道:“别动,东西弄出来就好了。”

      这下秦州夜用了力,江珣就算想闭也完全闭不上了。只是眼睛又涩又疼,难受得他整只眼睛都在不住地痉挛。

      秦州夜又靠近了些,看脏东西在哪。江珣很快便被激出两滴眼泪,将垂不垂的。

      秦州夜啧了声:“怎么这么敏感。”

      江珣感觉自己已经撑到了极限。
      生理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

      “找着了,别动。”

      秦州夜对着那处吹了口气,江珣登时被激得后退一步,强行挣开了没有防备的秦州夜。

      秦州夜跟过来,道:“出来没?”

      江珣眨了眨眼,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但还是有些疼痛,道:“应该出来了。”

      秦州夜怀疑道:“抬头。”

      还来?
      江珣立刻改口道:“不是,已经出来了。”

      秦州夜当没听到,继续动作。
      江珣背靠经橱,退无可退,下巴又被死死钳住,在狭小的空间里被迫抬起头,睁开眼。手里的提灯没拿稳,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提灯在地上滚了两圈,定在二人脚边不动了。

      秦州夜靠得很近,烛火透过绢面,自下而上照亮了他的脸。

      方才因为不舒服,加之蓄着泪,江珣并没什么感觉。可现在,眼前近在咫尺的秦州夜面容清晰,认真地看着他,他甚至能在那淡色瞳孔中瞧见自己的影子。

      砰砰。砰砰。

      心跳加快了。
      生理反应不是他能控制的。

      江珣窘迫地无地自容,颤声道:“好了吗?”
      秦州夜顿了两秒,才轻声道:“好了。”可依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江珣想提醒他松手,目光却对在了一起。嗓子一干,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砰砰。砰砰。

      心如擂鼓。
      生理反应......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

      江珣甚至怀疑,秦州夜恐怕已经听到了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声。

      他突然十分厌弃这样的自己。

      没有用,没有用。死一次没有用,重生一次没有用,离开魔域没有用,抄清静经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为什么怎么做都没有用?!

      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为什么这个人稍微一靠近,自己的心还是会被轻易牵动?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又没用,又可笑。

      江珣一动不动,胸腔被心跳震地发疼。

      他突然晕乎乎地想:秦州夜呢?
      为什么只有自己是这样,真是不公平。

      秦州夜呢?秦州夜也会心跳么?

      他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刚刚抬起手腕就猛然停住了。
      这是血身,连心脏都没有,哪来的心跳?

      而且,就算有,秦州夜怎么可能会对他......
      真是昏了头了。

      秦州夜依然没有放开他。江珣不明所以,却破罐子破摔似地,秦州夜看着他,他也看着秦州夜。

      可先移开目光的却是秦州夜。他猛地松开江珣,头偏了过去,手虚握成拳抵在鼻尖,生硬地重复道:“好了。”

      -

      渊冥宗。孤宸殿内。
      阵法中,赫然是魔尊的本体。他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哎,总算来了,”乔青阳见应落绯进来,连忙招呼她过来,“我的东西呢?”
      应落绯将花生递给他,没好气道:“带了。吃这么多也不怕上火。”

      乔青阳一捏一个花生米粒儿,往嘴里一扔,道:“我急啊。自从血身离体后,尊上的气息就开始紊乱,昨天还吐了两口血。差点没把我吓死......你查到没?尊上去哪儿了?是不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还没回来?”

      应落绯摇了摇头,道:“尊上的行踪,从来不会同我等明说。不过绥州那边的兰城出了事,城封得很快,打听消息恐怕需要花点时间。”

      “行,你继续。哎,也不知道江珣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给我传信,”乔青阳重重叹了口气,“这两人都跑外面去了,也不知道在不在一起。”

      应落绯也是心事重重,这么多事加在一起,她隐约觉出不太好的预感。她看向阵法中的秦州夜,道:“现在如何了?”
      乔青阳道:“从日暮时分,气息便已平稳了,心跳也正常。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应落绯突然道:“......等等。尊上好像动了一下。”

      乔青阳不怎么相信,道:“哈?你确定没有看错?好端端地,尊上怎么会动?”

      血身离体后,本体便会自封五感,轻易并不会动作。
      除非身体受到严重伤害,或者情绪有了强烈起伏。

      应落绯快步上前,“真的。刚才尊上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乔青阳顾不上再继续捏花生米粒儿,连滚带爬地凑过去,跟应落绯一同观察起秦州夜来。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乔青阳喃喃道:“尊上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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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存稿请放心追~ 单机作者求评论求收藏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