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最后的晚餐（？） ...
-
阴暗的死屋之鼠据点由于人员变动——经常拥有来自法国的、热爱阳光与自由的人员进行拜访——而同样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而午后则是一个非常适合边晒着暖融融的太阳，边品尝下午茶的时间点。
房间里，有人面色沉重。
费奥多尔：“……”
有人试图躲进自己的翅膀（*斗篷）。
果戈里：“……”
而有人笑容依旧。
斯代拉：^^
不同的场景，不同的人；相似的沉默与相似的微笑。
房间内的气氛温馨而甜蜜。
物理意义的甜·蜜。
这其实是难得一见的，能令费奥多尔面色僵硬，令果戈里闻之色变的场景。
————
由于此前斯代拉所袒露的有关她对海滨城市的幻视，为防止夜长梦多，三人组原本便急迫的时间变得愈发紧缩。
每个人都显而易见地变得忙碌起来——主要是兰波和魏尔伦变得忙碌。
「普罗米修斯」的残党部分、有关人员的线索收集部分、还有对收集来的海滨城市信息进行对比……原本他们与费奥多尔结盟的主要条件便是由费奥多尔提供信息支持，而兰波与魏尔伦则会在适当的范围内给予其组织庇护。
因此，两名法国劳模的业绩（？）压力非常直观且自然而然地反馈到了费奥多尔身上。
在这些日子里，费奥多尔那素来优雅平和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苦涩与死意。
就连向来跳脱而活泼的果戈里也累得提不起精神。
“……小斯代拉。你们法国人都是这样的吗？”果戈里是行动组里第一个回来的。他原本翘起的头发都蔫了下来，眼底的黑眼圈就像是当初的费奥多尔那般黑得深沉。
此刻唯一清闲，或者说被迫清闲的只有原本应该同属于行动组的斯代拉一人。
不过她也并非无事可做。
此刻的她正忙着钻研费奥多尔借给她看的藏书——费奥多尔的手中竟然有着许多她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孤本……究竟是从哪个地方收集的？
斯代拉的眼睫低垂着，视线并未自字句中偏移：“什么这样？”
这么多书，费奥多尔竟然都有仔细浏览过一遍……上面甚至有着不同时间写下的文字批注。
看起来颇有些年岁。
其中与宗教相关的、与异能力相关的书籍数量最多，批注也不少——也能看出收藏者的喜爱。
斯代拉翻阅这些藏书并非毫无目的。
一个人的自我，通常通过他写下的文字便能窥得一二……因为这是属于个人灵魂的倾诉，是一个人不会轻易掩饰、或者说难以掩饰的部分。
即使是阿尔蒂尔都会在书籍批注上增添自己的小情绪——至今她依旧无法遗忘那本《儿童行为解析》。
虽然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究竟是谁给阿尔蒂尔推荐的……呵呵。她绝对没有在记仇。
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又开始跳跃，这次她终于靠自己迅速回过神来。
斯代拉在脑海里迅速滤过一遍果戈里的发言，慢吞吞抬起头，语气无辜：“怎么会呢。我们法国可是以松弛闻名哦，果戈里。”
“但是你们这两个俄罗斯人实在是松散过头啦，竟然比我们起的晚还睡得早……所以现在才会跟不上我们的作息，才会感觉那么累哦。”斯代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的挚友啦，去问问费奥多尔，法国人就是这么松弛的存在哦^^。”
虽然法国整体氛围松弛不等于他们三个人松弛。
只是一些简单的概念偷换，她说的也完全是实话哦^^。
果戈里：……？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又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哎，是这样吗？”果戈里疑惑地思考了一阵，果断说服了自己，“好吧。毕竟即使是不需要外出的斯代拉也是这样的……”
毕竟他认识的法国人也就只有斯代拉他们三个而已，并且他与斯代拉初遇时她也说过他们加班很多、经常熬夜这种话……
明显是完全的实话嘛。
虽然人的作息是自由的，寻常的工作加班根本无法束缚他自由的灵魂……但总感觉承认自己太懒散的话就输了呢。
莫名拥有着奇怪胜负欲的果戈里重新提起了精神，又开始好奇起斯代拉到底在看些什么东西。
白色小鸟探头：“在看什么呢什么呢？让我看看——”
斯代拉并未阻止。
她扭头看向不知道为什么，只把脑袋传送到她旁边的果戈里。
可能他是累得就连这几步路也不想走吧。
只有个脑袋飘在旁边看起来好有意思，就像气球一样……这就是空间系异能力吗。
斯代拉思索了一会，把他落在桌面上碍事的小辫子往他脖子上绕了几圈。
“围上围巾吧，别着凉了。”
嗯……这样又感觉像一个鸟窝里窝着一只圆滚滚的白鸟。
呼呼，能想出这种比喻，她简直是天才嘛^^。
果戈里：？
感觉自己好像被敷衍了。
在果戈里不走心的抱怨声中，斯代拉抬头看了一眼时间。
阿尔蒂尔和保罗大概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回来，这次下午茶看来又错过了。
而后露出微笑。
“哎呀，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呢……”
*
事实上，最初她还自告奋勇地提出可以为行动组提供后勤支持——“因为大家看起来都很没有精神嘛，尤其是需要高强度动脑的费奥多尔……万一累倒了怎么办呢？”斯代拉如是说道。
她特意强调，是由斯代拉本·人特·制的爱心提神下午茶。
在场五人中，刨除斯代拉以及之前被费奥多尔支出去、错过斯代拉投喂的果戈里，剩下的三个人都非常幸·运地品尝过斯代拉的手艺。
兰波和魏尔伦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放任态度——斯代拉如此兴致勃勃，他们实在是不好打击她的热情……以及因为工作原因，到时候饱受伤害、不，是极其幸运能够一直吃到下午茶的只有这两个俄罗斯人……
费奥多尔因心底不详的预感想要制止——但他怎么可能能够遏制住一只自由的鸟儿的表达欲？
在费奥多尔出声之前，果戈里就喊着类似“斯代拉的下午茶好不好吃他自有分辨”的意思冲了出来，非常积极且热情地响应了她的号召。
魏尔伦的脸上还看不出什么，但兰·唯一的良心·波的脸上却带着淡淡的怜悯。
没有经历过斯代拉甜品锤炼过的俄罗斯人……即使是他也会因此对他们产生可怜的情绪。
在斯代拉的视角里或许是她出于好心而投喂小鸟和仓鼠——原谅他没办法形容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为老鼠，那听起来与可爱的斯代拉的风格完全不搭——但对于他们而言可能是味觉的灾难。
没办法，只有陷入这种状态中的斯代拉是什么都不会听的……在这方面的坚持与固执才能看出她和保罗确实是兄妹不错。
因为无人反对，此事就此迅速拍板。
*
自由的鸟儿其勇气也是无与伦比的。
作为从头到尾围观并兴致勃勃与斯代拉一起做下午茶糕点的存在，果戈里毫无防备地吞下了一大口蛋糕。
果戈里：……
“我尝到了、自由的味道……哈哈。”
他活泼的笑容依旧。
他带着微笑倒在了餐桌之上。
似乎音容宛在。
“哎呀，竟然累到这种程度吗……不过倒头就睡也很符合果戈里的风格呢……”自由到一困就能随时随地睡觉……好厉害的能力哦^^。
斯代拉的那张脸庞，无论何时去看都能称之为天使——但此刻却不知为何仿若魔鬼，她看向餐桌上动作僵住的费奥多尔：“费奥多尔。怎么还不吃呢？”
而来自天国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甜点放久了可就不好吃了哦……一直动脑也很累吧，这个时候最需要补充糖分，所以给你的这一份是加糖版哦……”
莫名的“哈↗↘利→路↘亚→”之声于空荡的房间中回响。
费奥多尔：“……”
“感谢您的关心……”他颇为艰难地思索着，“但是我并不——”饿。
斯代拉： (＾▽＾) ？
她“咔哒”一声关闭了音乐。
“什么什么？是担心等阿尔蒂尔和保罗回来之后没有点心可吃吗？”斯代拉拍拍睡着（……）的果戈里，在他大脑短路抬头的时候又给他的手中塞好蛋糕叉。
果戈里下意识再吃一口。
此人重蹈覆辙……在再次睡着之前颤巍巍地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
实在是、好自由的……甜……
费奥多尔的表情此刻肃穆得宛如教堂中的圣子像。
“我——”
“咔哒”。
这次是《羔羊颂》。
见费奥多尔疑惑，斯代拉指了指她身侧的一堆藏书。
——“不觉得在这种气氛下看书更有氛围吗？”
她眼神里如此理直气壮地表达。
唉……一直动脑怎么能不补充充足的糖分呢？明明是那么严谨又滴水不漏的人，竟然还会挑食吗？
虽然好像也不能算是弱点，但还是记下来吧。
斯代拉看着费奥多尔默默品尝了加糖版甜点。
喔、看来是真的挑食呢……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如此激烈的情绪起伏。
就说她的下午茶有用吧？费奥多尔原本眼底漆黑的黑眼圈都变白了不少呢。
只是不知道保罗和阿尔蒂尔为什么还不回来。
好像不合常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最后的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