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所谓「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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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斯代拉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是绚丽的笑容——她从未如此微笑过，因此才会显得格外异常。
她说道：“这就是你的底牌吗？拿我的性命来威胁我自己？”
真是令人失望。除了有关于「书」的情报，其余的消息一点用处也没有。
看来那些分体的死亡真的对「普罗米修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如果他还记得研究所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消失的话。
“当年我也是怀抱着自己死亡的可能性……才会针对你下手，可惜没有效果。”
自那以后，「普罗米修斯」便认为不接触外界的实验体是存在瑕疵的……因此开始让她进行社会化训练。
“之后，我又刻意帮助那名研究员逃脱……让他带出了研究所的消息。依旧是带着我自己或将被销毁的决心。”
斯代拉的话语令「普罗米修斯」心生不详，果不其然，他听到斯代拉微笑着开口：“如果继续活下去的代价是继续受到你的控制，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死？”
“……”
“……”
良久，「普罗米修斯」才慢慢开口，话语中带着惋惜：“尽管我自认已经足够了解你的脾性，也大概清楚你会给予我的回答，但我依旧为你的拒绝感到惋惜。”
“你太年轻了，孩子。”昏暗的灯光为他的脸庞打下深刻的阴影，“在谍报局，又与在我的身边有什么不同？”
“我轻而易举地就能够得知你的近况，你难道不好奇为我提供消息的那些人究竟是谁吗？”「普罗米修斯」道，“他们想要利用我，因此让你那个同事（*兰波）切断了我的退路，让我从此只能听凭他们的差遣。”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
“他们在逼迫我们父女自相残杀，斯代拉。”「普罗米修斯」的语气愈发真诚而迫切，甚至还以斯代拉的名字去呼唤她。
他在将自己置于一个弱势的地位上。
斯代拉心想。
就好像他说得越是真诚、越是凄惨，他过往所做的一切就能从此一笔勾销一样；但这一切不过是托词罢了，如果不是没有了能够在那些蛀虫面前耀武扬威的底气，如今又怎么会匆忙地选择另一条道路？
看着这样的「普罗米修斯」，她反而恢复了往日的姿态。
斯代拉状似思考那般，手指点着桌面，接连报了一系列自己所知的姓名，而后询问道：“是他们么？你所说的合作者。”
“甚至是你的上司。贝尔纳。”「普罗米修斯」回答道，“你还记得珍妮特·贝尔纳吗？她曾经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最终却在监狱里死去了……是你的那个好上司下达的命令。”
“她是你那个上司的家族成员……因为罪行而被除名，最终又死在他的命令之下。”
斯代拉微微睁大了眼睛。
珍妮特·贝尔纳……那个她第一次任务接触到的人，其实她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那个人似乎是赛琳的生母。
她曾经也是研究所的一员吗？
这么说来，阿尔蒂尔也是从那次任务后不久便开始心事重重，在她的问询下才得知了他对于「普罗米修斯」的追踪。
竟然这么早她的人生就处在「普罗米修斯」的监控下了……想想还真是恶心啊。
「普罗米修斯」显然将她的惊异与不适视为了她对于谍报局的失望，因此决心更进一步：“你与「黑之十二号」一直以来都因为自己非人类的身份而遭到提防——”
“你认为，身为他得力部下的、那个名为兰波的男人……他究竟会选择谍报局，还是会选择你呢，斯代拉？”
斯代拉偏过头去，似是不愿回答。
啊……「普罗米修斯」平日里究竟都在研究些什么东西啊。
明明在很久以前说起话来要么是短暂的命令式，要么是绵长的像是咏叹一般的句式……但全都没有如今一样不正常。
什么叫做阿尔蒂尔究竟会选择谍报局还是选择他们两名亲友？
这种事情、答案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这家伙在分裂的时候，把自己的智商也分裂出去了吧？
斯代拉的手指又几不可查地敲击了几下桌面。
「普罗米修斯」尚处于激荡的心情之中，他还在进行着自己的演说：“那群该死的政客、以为控制住了我，我就没有办法做任何事了吗？”
“斯代拉——我最完美的女儿，”「普罗米修斯」给予邀请，“我们两个一起，就可以让所有人见识到真正的神明的力量。”
而后，他听见斯代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一直在忍耐着、强迫我自己听完你说的话。”
而后她抬起眼睛：“阿尔蒂尔。”
「普罗米修斯」一愣：“什么？”
什么阿尔蒂尔？阿尔蒂尔·兰波？斯代拉难道——
四方的金色立方，将「普罗米修斯」完全笼罩其间。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斯代拉托着腮，可爱地笑了起来：“哎？难道你没有想过阿尔蒂尔会和我一起来吗？”
斯代拉身后的空间波动着。
兰波的身影陡然出现在斯代拉的身侧。
但兰波的心情显然并不美好，他的手搭在斯代拉的肩侧，神色阴郁，对着「普罗米修斯」开口时与斯代拉是如出一辙的攻击性：“你想要带着斯代拉去哪里？「普罗米修斯」。”
他显然也已经忍耐了许久。
如果不是斯代拉一边与「普罗米修斯」对峙之时，还一边在桌子上敲击着只有他们彼此才清楚的暗号……
而后他只能记录下「普罗米修斯」难得吐露的证据，越是听，他心中的怒火便越涨一分。
不仅是因为斯代拉报出来的那一连串熟悉的姓名以及「普罗米修斯」毫不反驳的态度，还因为他那毫不掩饰的、对于斯代拉的那副利用混杂着逼迫的态度。
斯代拉对于他们而言是如何珍贵的存在……而「普罗米修斯」竟然妄图将她自他的身边带走……
兰波向前，与斯代拉的距离又拉近一步。
斯代拉捏捏兰波因心绪不稳而略微颤抖的指尖。
“阿尔蒂尔·兰波！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普罗米修斯」只要见到他，自己那些分体死亡的记忆便会重新回到他的脑海之中……他如今已经无法再死一次了。
明明研究所中一直拥有着警报器，只要动用异能力就会发出信号——但为什么这次……？
或是因为抓住了一直想要抓住的人，又或许是因为她所信任的亲友正处于她的身旁，她此刻也不吝于为「普罗米修斯」答疑解惑：“在我踏入这里之时，这间研究所就已经在亚空间的笼罩之下了呢^^。”
在亚空间中的一切法则皆是由兰波所操控，这也是她毫不畏惧「普罗米修斯」靠近的原因之一呢。
做事的话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比较好吧？
“嗯嗯、这样一来，一切就完全结束了嘛——”斯代拉站起身，偏头看向兰波，“阿尔蒂尔，「普罗米修斯」的性命，就交给我吧？”
而后她没有等兰波的反应，手指触及到金色的亚空间壁——
她的手被兰波握住。
但斯代拉的脸上并未带着惊讶的神色，也并没有回头。
兰波沉默着，看向斯代拉的背影。
他所触及到的斯代拉的手掌……依旧冰冷。
就好像她一直处于冰天雪地之中、从未得到温暖一样。
“……「普罗米修斯」，你口中所说的有关于斯代拉「心脏」的部分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兰波没有选择去询问斯代拉，反而是去问对他厌恶非常的「普罗米修斯」，就像是他心知斯代拉一定会给他一个令他如坠冰窖的回答……因而自欺欺人一般。
「普罗米修斯」在面对兰波时态度差了不止一度，但碍于自身的性命还在他的手里，因此开口时的语气卡在厌恶与正常之间：“你与她一同生活，难道看不出她温度的异常吗？「异能特异点」的力量正在慢慢地流失……把你的手从她的手上移开。”
兰波攥住斯代拉手掌的动作更紧了一些。
斯代拉：……？
尽管知晓兰波在此刻并不希望听到她的默认，但她还是开口安抚道：“不要担心嘛，阿尔蒂尔。既然已经知晓了我的「心脏」来源于「书」，那么只要在它彻底失去机能之前，找到「书」不就好了嘛。”
呃、尽管在此之前她从来没听说过「书」究竟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完全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传说级别的东西。
「普罗米修斯」能够捕捉到祂，并在祂的身上剜去一道影子……倒也怪不得他整天口中说着这是神明给予他的指引。
“就让我亲手杀死他吧？”斯代拉笑眯眯地，似乎是用着商量一般的句式与兰波说话，但语气却强硬极了，“即使他死去，对于阿尔蒂尔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分别吧？”
“想要知道更多事情的话，完全可以读取他嘛……就像阿尔蒂尔过去所做的那样。”
“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所谓「心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