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伟大计划的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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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斯代拉的反问，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微妙。
魏尔伦方才就沉默着，似乎正在出神，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而主要被询问的兰波则是另一种心态……就像是逃避一样，同样沉默着，不去回答斯代拉的疑问。
斯代拉自认为知晓兰波身上那种奇怪的敌意来源于身为监护人的警惕——因此她并没有过多地在意这一点，而是轻快地晃了晃和兰波交握的手：“阿尔蒂尔、回神啦——”
兰波如她所想那般，看向了她。
兰波看着斯代拉露出像过去每一次撒娇时，都会流露出的可爱神态——那双璀璨的眼睛无辜地又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就好像自己什么坏事都没有做那样。
不。
……事实上，对于斯代拉交往了新朋友这一点上，原本她便没有任何的错。这也不会是斯代拉的错误。
兰波心想。
能够接纳其他人，不再以他们两个人为圆心转动，而是走向更宽阔的天地，与更多的人成为同伴……这难道不是他一开始的期待？
但他注视着她，脑海里似乎无法浮现出赞同她的话。
他要如何回复斯代拉？
告诉她，他只是不喜欢斯代拉和其他的人过多接触……就像保罗那样直白地表露自己的心声吗？
可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他无法自然而坦率地开口。
……斯代拉总是正确的那一个。
咦，为什么心情突然低落下来了呢，阿尔蒂尔？斯代拉困惑地猜测着可能性。
明明解决了一直以来的问题——呃、尽管原本阿尔蒂尔不知道存在这种问题——修复了和保罗之间的关系来着？
真奇怪啊……人类真是复杂啊……
这么困惑中的斯代拉，看见兰波俯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兰波的声音温和：“抱歉，斯代拉。我只是稍微有些不太习惯……但我为你能够结交到新的朋友而感到欣慰。”
欣慰吗？
斯代拉专注地凝视着兰波的表情，一直盯得兰波的表情似乎有些凝固，但最后只是说道：“昨晚我所说的有关圣诞节的承诺，一直有效哦。”
无论是什么事情。
“绝对是一次超级难得的机会啦——”
在圣诞节的那天晚上，向着圣诞树之上的伯利恒之星许愿……Stella会听到一切的^^。
而后，斯代拉笑眯眯地牵着魏尔伦的手——这里可还有一个可怜的哥哥一直在被忽视中呢——活泼地向兰波挥挥手：“阿尔蒂尔稍等下吧？待会我们一起出门购买圣诞节需要的东西……”
她的尾音随着房门的关闭而消失。
……
自从他们开始搭档以来，斯代拉与魏尔伦便是住在一间房间中的。
原本这是因为斯代拉本人讨厌未装修时自己一个人住在过于简洁的房间之中，但即使现在房间内已经被她装饰成五颜六色的样子，她与魏尔伦依旧没有将房间分开。
斯代拉的脚步轻而快，几步走到自己久别的床前，扑——但没有倒在床上，而是在倒下的瞬间便被异能力扶正。
没能得偿所愿的斯代拉回头看向站在房间内的、一直沉默着的魏尔伦：“保罗？”
她的手被魏尔伦握紧了一些。
“斯代拉，”他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明明刚才还直接开口询问阿尔蒂尔有关「指令式」的事，现在面对斯代拉的脸庞，反而开始踟躇，“……斯代拉。”
“我们不可以一直在一起吗？”
“就像过去那样，只有我、你和阿尔蒂尔。我们三个人一直——”
原来保罗一直沉默，是在思考这种事情啊。
或许还带着不知如何面对阿尔蒂尔的一丝迷茫，但更多的竟然是在思考如何说服她不去接触果戈里的事情吗？
斯代拉这次并没有迂回，也并没有想着继续开玩笑来捉弄她可怜的哥哥。
“可是我们现在也是这么做的，不是吗？”斯代拉另一只手一圈一圈地圈着自己的长发，脸上没有什么其他的神色，话语中的笃定却很好地安抚住了魏尔伦，“没有什么人会比你和阿尔蒂尔两个人对我来说更重要。”
“明明以前的保罗也一直很确定你的重要性嘛^^。”斯代拉伸出手，摸摸魏尔伦下意识低下来的头，“好啦好啦，刚刚在客厅人家只是在跟哥哥开玩笑而已，对不起哦？”
这下她才如愿以偿地坐在了床上。
原本她确实是想懒散地休息啦……但是她的目光从自己花里胡哨的床上转移到了另一边同样被打扮得花团锦簇（……）的魏尔伦的床铺，又想起兰波自己过分整洁的房间。
她思索般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露出一抹熟悉的坏笑。
她向魏尔伦招招手：“保罗保罗，听我说啦听我说啦——”
“到了圣诞节那一天，我们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斯代拉手忙脚乱地比划着自己伟大的计划，用她那堪称抽象的演绎手法向魏尔伦征求意见。
魏尔伦虽然不懂斯代拉口中说的“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究竟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要这么说话，但他看懂了斯代拉的比划方式，一如既往地夸赞起斯代拉的天才计划：“是啊，这么做的话，想必阿尔蒂尔也会很感动吧。我们小星星总是这么聪明呢。”
“哼哼，当然啦。”
“绝对绝对、会吓阿尔蒂尔一跳的——”说到这里，她又有些遗憾起自己之前所说的“圣诞袜”计划，“可惜没有办法同时实行呢，等到下一个圣诞节再订一个超大圣诞袜好了。”
……
斯代拉与魏尔伦在卧室里的吵闹，并没有干涉到客厅。
兰波正在处理文件——明明临近圣诞，大家都沉浸在了节日临近的快乐氛围里，谍报局的工作依旧不减。
尤其是在同样堪称劳模的斯代拉休假，连带着魏尔伦一同翘班后……三个劳模就剩下了一个。
等等。
兰波停下手中书写的动作。
他昨晚在打电话联系保罗时，因为复杂的思绪忘记了联络贝尔纳先生；今早又因为疲惫没能及时清醒，又是解决和保罗的误会，解决完误会之后还有斯代拉和新朋友的交往距离问题……
他似乎、没有向贝尔纳先生提起今天想要休假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今天其实也一样翘了班吗？
兰波：……
算了。偶尔休息一次应该也没有关系吧，毕竟待会斯代拉还与他约定一起出门呢。
这么思索着的兰波放下了心中负担。
然而就在他即将落笔时，他的双眼突然一黑——一双冰凉的、熟悉的手轻轻地遮住了他的双眼。
而后狡黠的声音自他的身后响起：“猜猜我是谁？”
“嗯嗯，猜错的话，就惩罚阿尔蒂尔去和人家一起去逛街好了～猜对的话就没有哦^^。”
兰波从善如流地咽下了“是斯代拉”这个正确的答案。
他微笑着配合道：“那么答案就是保罗了吧。”
“错——误——”明明是自己提出了猜错才能够一起出去逛街的条件，但斯代拉还是蛮不讲理地趴在兰波的背后，顺手拍拍桌子，“阿尔蒂尔竟然认不出人家来吗？人家超级生气哦。”
平日里兰波并不经常与斯代拉如此亲近地接触，或许是看出兰波不太自在的这一点，斯代拉也并不会经常如此亲昵地对待他。
反而又令兰波因两位亲友之间的亲近而失落。
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兰波心想着，有些无奈又包容地开口：“……生气的话，该怎么消气呢？”
斯代拉十分迅速地将那堆文件推到了一边。
“消气的方法就是这个哦。节假日就不要工作了嘛，阿尔蒂尔。”
这么说着，斯代拉又不太高兴地扫了一眼兰波处理的工作内容：“什么啦，什么事情都要交给阿尔蒂尔做的话，后勤又要做什么？”
三个人同一间办公室的斯代拉轻而易举地分辨出文件的内容，里面一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们需要接触的范畴——琐碎又无用，除了浪费时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但没有上面的命令的话……
“……”
斯代拉垂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像斯代拉这样异常配色的样貌，一旦脸上没有了什么表情，便会显得遥远而又不可亲近，只是她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行为处事又带着稚气……才令她的人缘不至于像魏尔伦那般糟糕。
但她的声音里却没有丝毫破绽：“这样就当是处理完了吧？反正他们圣诞节也不会上班……之后我们一起处理会更快啦。”
兰波没有注意到斯代拉突然变化的表情。
他就像是因为处理工作而突然被猫咪黏上的饲主那样，微笑着调侃：“那到时斯代拉耍赖不愿意工作的话——”
斯代拉回复道：“才不会呢。”
话虽如此……斯代拉有些心虚地飘移了一下目光，她确实有因为文件多而繁琐而耍赖，把工作交给保罗和阿尔蒂尔处理的前科在——但那全是因为那种东西根本不重要，就像现在的这些文件一样嘛。
明明是经常出差、到处奔波的谍报员，却还要总是窝在办公室处理无用的文件是怎么回事啦……唉，都怪那些人总是挑起不必要的争斗，才让他们这些身处暗处的家伙总是派上用场。
要是哪一天谍报局变得清闲了就好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伟大计划的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