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就像是她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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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圣诞节之时，即使是在如今动荡的时期，大街小巷也依旧充满着过节的喜悦。
风铃的声音、圣诞节乐曲的声音、谈笑的声音……似乎一切的阴霾都会因此刻的欢乐而失色。
些微的笑意因此也攀上了「普罗米修斯」的嘴角。
“圣诞节——我那可怜的孩子，我亲爱的索菲娅（*斯代拉），”他不知是向谁夸张地诉说着，“她会喜欢我给她的圣诞礼物吗？呵呵，将她所不知的母亲（*玛利亚·普季齐娜）的名字告诉她，让她明白她那伟大的父亲是如何地期待她成为真正的「神」这种事——”
“哦？”被他倾诉的客人似乎十分畏寒，包裹得严实又暖和，他微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口，“但仅以我的同伴的观察，那位小姐并不是会崇拜神明的类型……”
“她当然不会尊崇神明——”「普罗米修斯」不怎么在意地打断了那人的话，“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东西能获得她的信仰与崇敬？”
这么说着，他似乎是想起一直在追杀他那些分体的，名为“阿尔蒂尔·兰波”的家伙，语气不快：“倘若不是有人坏了我的好事，现在我就应该已经与她团聚。”
斯代拉·利贝尔忒，这个名字……啧，不管是那个兰波，还是「牧神」的那个造物，简直没有任何审美可言，甚至还将原本那么完美的存在养成了法国谍报局的喉舌。
“不过一个卑劣的窃贼而已。”
尽管直至如今，他已经失去了他的十一位分体——被玛利亚·普季齐娜杀死的、因“意外”而亡的、被阿尔蒂尔·兰波杀死的……
如今他剩下的也就只有他的本我以及唯一一位分体。以至于他现在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头脑，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但是一切都没有关系——全部、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够达成他的目标，只要能够亲眼见证「神」的诞生……一·切·都·无·关·紧·要。
「普罗米修斯」看着外界热闹的景象，突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那位客人突然开口询问道：“阁下所说的窃贼，指的是来自法国的那位兰波先生吗？”
“哦？”「普罗米修斯」自窗边离开，向房间中壁炉的方向走了几步。
他并没有如实回答客人的问题，而是有些警惕疑惑道：“说来，尽管我们合作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你似乎并没有向我说明，你为什么一直关注我的索菲娅？”
“费奥多尔先生。”
费奥多尔只是露出优雅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笑容：“啊、我还以为您不会问出这种问题呢……”
他从容地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对于这段时间与您堪称愉快的合作，令我十分感激——”
“因此我才能够确定……”
外界的一切声音似乎消失不见，一切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
“您也仅是一位卑·劣的罪人而已。”
「普罗米修斯」听到耳边响起轻微的衣衫翻动之声，在他的视觉消失之前，只看到了一条系着白色绒球的发尾。
“当然是因为我们想让她成为我们的同伴嘛——”果戈里笑眯眯地回复地面上再也无法开口的人，尾音上挑，“自由的鸟儿最讨厌的就是试图定义她的讨厌鬼呢^^。”
他发尾的绒球晃动着。
……
巴黎。
远方的阴影未能蔓延到斯代拉一蹦一跳的步伐之下。
明明在之前他们已经将家里装扮地热热闹闹，在平安夜当晚还交换了苹果——斯代拉还挑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精心包装好，准备送给贝尔纳先生。
兰波一度非常欣慰。
如果他没有亲眼看到斯代拉往里面放进“直接抵消掉三万字检讨”这种字条，说不定会更欣慰呢。
斯代拉自起床之后就一直神神秘秘的，大清早就开始挠门，喊着让兰波陪着她一起出去逛街。
但等到他收拾好之后，却发现原本必定陪在斯代拉身边的保罗并不在场；斯代拉明明看出了他的疑惑，却并不解释，只是一个劲地拉着他出门。
这一路斯代拉简直是漫无目的地在闲逛，先是去逛了蛋糕店，又是去广场上投喂鸽子——那群向来不怕人的鸽子竟然没有一个靠近斯代拉三米之内，她走到哪里，哪里就形成一个自动分开的圆形。
兰波：噗。
他强行掩饰着自己的笑意，安慰沮丧的斯代拉：“没关系，斯代拉。或许你只是与鸽子们磁场不合……但你十分受猫咪们喜欢，不是吗？”
原本那些猫都对斯代拉露出一副呆滞警惕又好奇的样子，但三年过去，巴黎的野猫们也都熟悉了斯代拉的身影。
……斯代拉送给那个陌生朋友的绒球也是从那群野猫的身上得来的。
事到如今，他显然依旧非常在意这一点。
在斯代拉脱离他们保护的情况下……那个人竟然直接没有礼貌地从窗户那边直接去找斯代拉，还毫无诚意地拿着向日葵当做“圣诞礼物”——23日又不是圣诞节，如果真的把斯代拉视为友人，为什么不在今天直接登门拜访？
斯代拉适时而夸张地叹了口气。
“是啦是啦，还是猫咪们更喜欢我嘛……”斯代拉将手中的面包屑一撒，边拍拍手中碎屑，边探头去看兰波的腕表，“嗯，这个时间点的话——保罗那边应该已经完成了呢。”
完成？
兰波注意到斯代拉的用词，听起来保罗和斯代拉筹划的是一个需要支开他的、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做完的事情。
但他向来猜不到斯代拉的想法。
因此，在他回到家，又在斯代拉可爱的督促下进入自己的卧室后——
他露出了堪称失态的Σ(￣ロ￣lll)表情。
因为此刻所有的情绪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在看到如今诡异的情景之后。
原本保罗和斯代拉共同的房间，与他自己的房间——中间的墙壁完全消失了，平滑地像是两间卧室中从来没有那么一堵墙一样。
魏尔伦对自己的杰作带着十分满意的神色，见兰波推门而入，露出了真切的微笑：“阿尔蒂尔，你回来了。”
斯代拉一直跟在兰波的身后，脚步轻快地走到魏尔伦的身边。
两个人像普通家庭中的小孩子一样愉快地击掌。
然后斯代拉像是淑女一样掩住嘴唇，发出十分奇怪的笑声：“呼呼、非常精美的技巧，不愧是哥哥呢，保罗。”
兰波似乎看到魏尔伦原本优雅的微笑中流露出了一丝被夸奖后更加满意的神色。
兰波：……
他有些颤抖地指着被并在一起的三张风格迥异的床铺：“这、又是……？”
“锵锵～”斯代拉分外得意，“当然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主意啦^^，本来我们的房间就没有那么大……合并在一起的话，不就可以放下更多的东西了嘛。”
兰波：……
“喔、我就说阿尔蒂尔肯定会超级惊讶超级开心的啦……”斯代拉拽拽魏尔伦的衣袖，看似在说悄悄话，但音量一点也没有降低。
此人明显是主谋，她完全了解这一切的荒唐程度——并且以此为乐。
魏尔伦则是真切地在感叹斯代拉的好主意：“是的，阿尔蒂尔甚至都高兴得难以言语了……真是太好了。”
而此人则是从犯，无比纵容主谋的他负责施行大部分的行动——包括自清早一直到午后对于房间的重新装修。
兰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唯一的、可怜的受害者只觉得今天的一天似乎在做梦……否则他怎么幻视了两只猫咪拆完家后咪咪喵喵地向唯一的人类邀功？
因此，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发现一切依旧没有改变。
受害者因此认命。
至少、这也是他亲爱的两位亲友想要给他的惊喜——尽管斯代拉是一副狡黠的样子，其中“喜”的部分存疑——这也含有他们两人对三人的关系应该修复的目的吧。
……
总之，在经过这一番令人啼笑皆非（？）的吵闹后，三人神色严肃地在圣诞树下交换今年的礼物。
斯代拉今年收到的礼物分别是来自魏尔伦的星星耳坠，和来自兰波的一套冬裙。
魏尔伦则得到了斯代拉给予的一件白色风衣，和兰波赠送的腕表。
兰波收到的礼物是魏尔伦送给他的围巾，以及——
斯代拉送给他的礼物盒并不大，在拆开之前，他就猜测大概也是装饰品之类的东西……但当他切实地拆开后，却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颗漂亮的、宛如六芒星一般的晶体。
蓝紫色的、就像是斯代拉的眼睛一般的颜色……仿佛星空在此凝结。
这颗晶体被坚韧的丝线固定住，编织成了一条项链。
兰波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去触碰它，反而是斯代拉将其拿起，在魏尔伦的身高协助（……）下为兰波戴上了项链。
晶体没有眼睛见到的那般尖锐，被挂到脖颈上时，兰波甚至只能感受到它的冰凉。
“……这是什么，斯代拉？”
他低头看着它。无法分辨出这颗晶体的种类，难道是什么异能造物吗？
斯代拉白色的眼睫垂下，轻描淡写。
“是Stella的一部分。”
她回答。
“嗯……阿尔蒂尔可以把它当做我从一名异能者手里得到的，来自星空的「祝福」。带着它的话，说不定可以迎来好运哦。”
绝对的、来自Stella的祝福。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就像是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