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家长的通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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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代拉后仰在椅背上，漫无目的地注视着卧室的屋顶。
在她的视野中，她所看到的自己正倒立在天花板上，地板则矗立着吊灯。
翻转的视野有时也十分有趣。
客厅里是意料之中的安静，和他们平时产生矛盾时的争吵完全相反。
毕竟这件事是反思与内省的时机，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才是正确的抉择啦。
他们两个现在思绪应该很复杂吧？
……啊，或许会直接对对方说“对不起”吧。
无论是误解了阿尔蒂尔的保罗，还是一直将教导亲友作为使命、却发现自己因为隐瞒导致了如今这种局面的阿尔蒂尔……
待会还要记得跟他们两个道歉才行呢。
斯代拉发散着思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看向窗外。
“啾啾啾～啾——”
呃、什么品种的小鸟，叫的好难听……
斯代拉的视线向下看去，最后凝固在窗沿垂落的白色衣角。
斯代拉：……
真是熟悉的颜色。因为她没有在那之后及时和他们联系，直接找来法国了吗？
看来那个名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家伙所言非虚，他确实知道很多东西。
假期结束之后再去建议贝尔纳加强资料管控好了……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总要努力一下吧？
“果戈里。”
她如此笃定地呼唤对方的姓名。
话音刚落，随着轻微的移动声响，她的眼中映出与她同样方向的脸庞——她在椅背上后仰着倒着看世界，果戈里这家伙倒立着悬挂在她家的窗沿上吗？
“哎哎？好冷淡的反应哦……”叽叽喳喳的小鸟左右晃着自己的麻花辫，看起来就像是因报时而不断晃动的小鸟时钟一样。
他状似失望地叹口气，又迅速转变情绪，哄起了自己：“算啦算啦，谁让斯代拉是斯代拉呢……最近尼古莱我学到了新的魔术哦——”
“锵锵——”他没有动用异能力，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束新鲜的向日葵——如此反季节的花朵，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而后用手中的向日葵，像是敲门一样敲敲玻璃窗，“是圣诞节惊喜哦^^。”
“哎，圣诞节明明在后天呢。”话虽如此，她还是从椅子上站起，直接推开了窗户——果戈里飞速躲过去，而后继续倒挂——她拉了拉对方垂落的小辫子，而后才接过提前的圣诞礼物，“叮铃叮铃——接收到了哦。”
果戈里疑惑地歪歪头：“叮铃叮铃？”
“突然拜访别人家，即使带着礼物，敲门之前也总要拉响门铃吧？”斯代拉思索了一阵，将向日葵放入书桌的花瓶，而后将手伸过去，让果戈里将她带到了屋顶。
斯代拉疑惑道：“找我有什么事呢？总不能是你们这么快就遇到了需要帮忙解决的麻烦？”
果戈里托着腮：“嗯？没有哦。”
“我只是有些无聊……所以想着来找你玩啦。”一只盘旋在天上的小鸟扇着翅膀，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慢慢降落，而后停在了他的指尖。
果戈里近乎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最近费佳不知道又在忙什么，干脆建议我找其他朋友去玩……尼古莱的朋友，小斯代拉也算一个吧？”
意外的是，斯代拉迟迟没有回答。
果戈里疑惑地看去，却见斯代拉正专注地盯着他手中落下的小鸟。
斯代拉：盯——
斯代拉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戳——
戳空了。
小鸟自己蹦到了另一边。
斯代拉又戳——
还是没有戳到。
果戈里：……
他低头看看亲昵地和自己贴贴的小鸟，又抬头看着似乎很沮丧的斯代拉：“哎？它们似乎不怎么喜欢你呢，小斯代拉？”
斯代拉：……^^。
她微笑着离果戈里坐远了一些：“绝对是因为人家更受猫咪的喜欢啦……可恶的俄罗斯人。”
两个人在屋顶上安静地晒了一会太阳。
“孤儿院里如何？”
“哎，小斯代拉想要问那位玛利亚小姐的事情吗？明明你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明明都找到这里来了……”斯代拉后仰着躺在屋顶，“如你所见，最近超级忙的啦。”
果戈里学着她的样子，同样躺在屋顶上——好冷哦……但是不管是在俄罗斯，还是回到法国，斯代拉似乎不怎么怕冷。
在白云飘过的时候，眼前明亮的阳光会突然变得昏暗。
就算是太阳也会有被遮挡的时候。
“……总之就是这样哦，小斯代拉。”果戈里伸了个懒腰，“她离开了孤儿院，更多的我就不怎么清楚了。她实在是看我不顺眼嘛，真搞不懂为什么。”
斯代拉：啊、应该是身为“母亲”对于女儿身边男性的抵触心理？
不等斯代拉回答，原本悠闲的果戈里突然坐了起来：“斯代拉，你的监护人似乎发现你不见了呢……”
即使如此，他还是笑眯眯地挥挥手：“再见啦，斯代拉。圣诞节快乐哦^^。”
在他即将离开之前，斯代拉伸出手，像是变魔术一般，将一个白色的毛绒绒交给了他。
斯代拉一反最近严肃的常态，笑得可爱极了：“这是我的圣诞礼物哦，一直戴着它吧？”
急着离开的果戈里匆忙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迅速地离开了这片区域——下一秒，金色的亚空间圈住了斯代拉所在的地方。
斯代拉眨眨眼睛，看向一旁迅速落在她身边的魏尔伦：“保罗和阿尔蒂尔已经解除误会了吗？”
魏尔伦却没有回答，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观察着她，脸色有些发黑：“那个家伙是谁？为什么还要拉着你吹冷风……真是该死的……”
斯代拉敢肯定，原本保罗想说的话绝对不是那么温和的东西。
她只是笑眯眯地回答：“是一只吵闹的小鸟哦……嗯，之后或许是身上会戴着猫毛的小鸟。”
毕竟那个绒球是猫咪脱落的毛发做的啦……她可是非常记仇的呢^^。
……
客厅内。
“一只小鸟……”兰波重复着斯代拉方才向他回答的说辞，他询问地看向魏尔伦，然后看到了他情绪外显地、非常不开心的表情。
“嗯嗯，是新朋友啦^^。”她简单描述了一番两个人的相遇过程，“虽然很吵闹，但是有些可爱，所以就忍耐下来了呢……”
虽然斯代拉将两个人的相处过程描述成了一只猫咪和小鸟的相遇，但魏尔伦并没有因此被安抚。
原本魏尔伦在与兰波解开了多年误会后，正处于恍惚又迷茫的阶段，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到卧室找到斯代拉——他需要找到一个可以支撑的锚点。
但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敞开的窗户与花瓶中的鲜艳向日葵……直接令他回忆起当初在俄罗斯见到的，那个丝毫不懂得与斯代拉保持距离的、讨厌的人类。
兰波见魏尔伦停在了门口，原本并不打算干扰魏尔伦平复心情的他扫了一眼屋内，同样发现了斯代拉的消失。
兰波对于空间的掌控比魏尔伦更加敏锐，在屋顶上果戈里的异能波动展开时，他便下意识想要展开亚空间捉住这位不速之客——但斯代拉在屋顶的声音响起，似乎轻松又愉快。
斯代拉并非受到了胁迫……而是出于自愿。
并没有去往俄罗斯的他，下意识地认为那应该是斯代拉新交的朋友，因此发动「彩画集」的动作一顿。
正是那一刻的卡顿，才令那个陌生人匆忙离开。
魏尔伦抓着斯代拉的手，十分固执的样子：“你很喜欢他吗，斯代拉？你甚至和他交换了圣诞礼物——”
斯代拉坏心眼地装作犹豫思索的样子：“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总之不是讨厌哦？”
而后兰波的脸色也黑下来了。
斯代拉：糟糕……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在阿尔蒂尔的面前提啦……
因此，原本只是想捉弄魏尔伦的斯代拉垂头丧气地接受了兰波的“青春期教育”——其中兰波教育的内容来自于斯代拉买来的那本《青少年心理健康学》，详细向她描述了青春期应该正常与异性相处的距离。
斯代拉只用一句提问结束了这场教育：“和异性保持三米以上距离的话，那么阿尔蒂尔和保罗是不是也要退后三米呢？”
这种对话似乎似曾相识。
在三年前，初次与两人相遇的斯代拉，同样提问过“身为平等的家人，是否该听从阿尔蒂尔的话，而忽视保罗的话”这样的问题。
明明当年的兰波还能顺畅且自然地回答斯代拉有关家人之间关系的问题，但如今的他却陷入了沉默。
斯代拉托着腮，微微笑起来：“阿尔蒂尔其实没有办法回答吧？那本书我可是仔细研读过啦……不许夹带私货哦^^。”
“这种时候，阿尔蒂尔又不肯开口说话了呢。”斯代拉牵住兰波的手，看着兰波似乎想要回避的表情，“因为阿尔蒂尔不喜欢他吗？不喜欢我交新朋友？还是说因为觉得他是男性，因此才——”
看来是后者呢。
保罗是讨厌每一个接近她的人类，无论那个人是不是她所认为的“朋友”，但阿尔蒂尔讨厌的并非“朋友”的身份，反而是对方的性别。
嗯……家长的通病吗？或许阿尔蒂尔和远在俄罗斯的玛利亚能聊得来呢。
见兰波莫名地沉默，魏尔伦拉住斯代拉的另一只手：“我不喜欢他，斯代拉。”
魏尔伦总有着一种莫名的预感……因为斯代拉受到伤害的关系，他厌恶着来自俄罗斯的一切，自然包括在与斯代拉相遇时所看到的那个轻佻的、赠送给斯代拉礼物的家伙。
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也不想听到他的存在。
下次再见到他的话……
斯代拉在心中叹了口气。
来无影去无踪的小鸟，带来了她想知道的消息的同时，又带来了一堆麻烦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家长的通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