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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婆罗引迷情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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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彻底走进未开花海,这种花牧瑾倒是未曾见过,低头细细看过去,果真所有花朵全都紧紧闭着,没有一朵是盛放的。牧瑾觉得稀奇,远远望去,隔壁山坡上的鲜花都是盛开与含苞互相交错,只隔了一处屏障,此地竟如此稀奇。
左右无事,牧瑾停下脚步弯腰细致对着花苞细致描摹了一番,细致看花尖,此花应有两三层,里外花瓣都是同样的浅淡色,所有花苞只有淡粉、淡紫、淡红三种,再细看,方圆数十丈宽的花海,竟只有这三种颜色。
牧瑾伸手掐了下花茎,再次愣住。
这些花竟然是幻影!
怪不得连霄没说将这些花一剑斩断了事,不存在的东西任再强的剑气也斩不断。
可既然是幻影,为何凑近却能闻到清幽花香?
此地真是奇怪又诡异!牧瑾恨不能立刻飞离此处,哪怕遇见一头妖兽打一架都比这玩意要来得舒心,满腹疑惑顷刻占领上风,牧瑾问:“这什么花?”
“你不认识?”檀越转头瞧着他。
牧瑾狐疑:“我应该认识?”
檀越低低笑了两声,摆摆手道:“也不是。这是婆罗花。”
“看着挺好看的。”
牧瑾先真诚但不走心地对此花夸赞一番,然后才觉察出檀越欲言又止的神色,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在哪,再加上刚刚连霄的话,想来这种秘境内好看的东西也不会只是平白生长出来让人静心观赏。
他一拍脑门,问:“这花到底有什么用?怎么连霄刚刚解释的时候都要把自己纠结死了。”
“致幻。”
牧瑾点头:“还好还好。”
“迷情。”
牧瑾对天翻了个大白眼:“......这种话,麻烦你下次一起说完好吗?!”
檀越笑道:“它会依据进来的人的不同而开花散粉,一开始是致幻,致幻到一定程度,就是迷情。有时候,它也会直接将花开到盛放之时,等这些粉的、紫的、红的花通过释放花粉全部交融成一模一样的鲜红色时,也就是花粉迷情最强最浓之时。”
牧瑾哭笑不得:“这玩意还能按照对手变换?很神奇。不过婆罗花什么时候会直接绽放成最强?”
“......根据欲望。”檀越轻声道,“或者,感受到情动至深之时。”
牧瑾道:“明白了。如果它感受到进来的人无欲无情,十分没意思,是不是花还没开就自行蔫了?不过也不太对,按照连霄的意思,无欲无情的人好像也进不来这......”
牧瑾倏然闭嘴,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不太美妙的事,且这件事正在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不知为何牧瑾脸颊泛起一阵莫名的尴尬,他怕某人发现拿这话调笑他,急忙将头转向一边,装模作样地去看另一方向的花苞。
檀越脸上闪过一瞬间奇异神色,轻声接着道:“理是这么个理。”
牧瑾清清嗓,义正词严地道:“那就等它没意思变蔫了,我们......应该就能出去。”
檀越突然道:“而且,这花还有最特别的一处。”
“你能不能一下子说完!”
牧瑾本就心烦气躁,见檀越挑着一边眉,饶有兴趣地正盯着他,一副“你又没问我,但现在你可以问我”的欠揍表情,便压着内心烦躁,顺势问他:“特别什么?颜色还是外貌?要说生长地的确很特别。”
檀越抬起双眸,眸色淡淡的,声音却极具挑逗意味:“越是情深的人碰到它,它的效用越厉害。怎么样,少爷,怕不怕?”不等牧瑾挥涂灵把他砍成两截,檀越又道,“不过这玩意开花也有时效,只要有定力能挨过花粉蔓延的时候就行了。”
牧瑾:“它,一般开多久?”
檀越摇摇头:“不知道。一个时辰?一夜?又或者几天几夜?这东西依人而定,我只听说过,也没亲身经历过,暂时无可奉告。”
牧瑾咬牙切齿:“......这东西,还真是......够特别!”
牧瑾承认,他实在没什么好词来形容这个婆罗花。
此处山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二人在花丛中绕了一圈,又绕着山谷几乎将四处的壁都碰完了,没有一处缝隙能让他们下手破开,夕阳渐沉,左右无奈这才找到一处山洞休息。
不知这秘境到底走的什么路数,太阳都同境外的太阳一样起落,不多时,夕阳便彻底沉了下去。繁星挂空如银屑铺满苍穹,入了夜整个引情谷便彻底安静下去,夜鸟不在,连风都轻柔许多。
两人坐在山洞内,心照不宣地相隔很远。牧瑾坐在里侧闭目修炼,以求能够借此平心静气,檀越坐在洞口,也同样在闭着眼,只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过了片刻,牧瑾听见一丝声响,这个地方太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格外刺耳。他睁开眼,见檀越突然站起来,照明符下的脸色竟然有点潮红,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喊了一声:“檀越?”
檀越脑子有点混沌,浑身燥热难耐,恨不能跳进冰川海底将自己彻底浸没,更何况他还是条龙,龙喜水,再冰的水都可以,却唯独不喜欢这种燥热的火,他不知道别的龙是不是这样,反正他不喜欢。
檀越跨出洞口,未回头,压着声音对牧瑾说:“你在洞口设个禁制,无论怎样都不要开。”
牧瑾:“禁制防不住花香,刚不是试过了。”
檀越低声道:“防我。”
牧瑾一怔,不知如何是好。
他看着檀越走到洞口外的一块石头旁,靠在了石头后,将自己整个人都掩在巨石阴影内。
花香实在太明显了,开始还是清幽沁人,渐渐的,牧瑾觉得那味道愈发浓重,花香都带着缠绵的味道,好像......好像幽阁三层的轻纱罗帐里的人从身边飘过的味道。
牧瑾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几下,觉得嗓子越发干涩,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乾坤袋的涂灵剑嗡鸣不止。
他不敢动,不敢睁眼,更不敢看外面的景象。他不知道婆罗花是不是已经开了,他觉得只要现在稍微动一动,浑身燥热的气血就直往脑袋涌。
“牧瑾——牧大少爷——少爷——”
这是什么,牧瑾蹙眉想,神识传音?不是,他根本没连传音。
可为什么那个人的声音一直在他脑海萦绕,挥之不去?
噢,对了。牧瑾突然想起来,檀越说过,婆罗花一开始会致幻。
幻象、幻象,都是幻象。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这时,突听“砰”一声,巨石瞬间迸裂。牧瑾猛然睁眼,循声转头看过去,又放出一张照明符立在洞口,只见无垢剑漆黑剑身正隐隐泛着金光,而刚刚檀越藏身的那块小山一样的巨石此刻已分崩离析。
檀越瘫颓着双肩竭力平稳呼吸,无垢剑立在他面前晃晃悠悠,只见檀越左手缓缓抚过剑身,极慢极缓,手掌一点点顺着剑刃而下。牧瑾站在洞口才看清,檀越的左手竟已鲜血淋漓。
准备靠伤害自己来度过今夜吗?
牧瑾不看还好,一看那人心里燥热越发难掩,再看他那鲜血淋漓的手,心想若是再划一次,那只手手筋会不会就断了?无垢剑还是很锋利的。
他在檀越握着无垢剑愈发用力时喊了声:“檀越!”
话音刚落,檀越身体蓦地僵了住,仿若变成一块风干了万年的石头一动不动,过了半晌,他将手从无垢剑上抽回,压抑又低沉的声音才传过来:“没事。你好好在洞里待着,不用管我。”
檀越说完紧紧闭着眼,突然耳尖一动,只觉一阵柔风拂过他皮肤,似乎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他浑身颤栗,无可奈何,只能紧闭着眼,心中默念起了他脑中为数不多记得的佛家静心经。
不知是不是他以前看不上佛家这些经书遭了经书无视,还是这静心经他记得一知半解,总之磕磕绊绊念了一轮,屁用不管,还更烦了。
檀越在心里不管不顾地骂了句:“废物!”
不知是在骂经还是在骂他自己。
牧瑾感觉自己可能也是个废物。他一面靠在洞口强保持着心神清明,一面眼神却忍不住往外瞟,身体未动,眼睛已经被盛开的接近鲜红的婆罗花海震惊的呆住。
这花。
竟俄顷之间,直接开到了最盛之时!
牧瑾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好似在千丈海底携风卷浪般往上涌,已非人力所能抗衡。
不知怎么开的口,牧瑾突然看着前方叹了句:“这地方还真是......火眼金睛。”
又不知各自挨了多久,总觉两厢就会这样一直安静下去,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忽地从整个引情谷响起。
牧瑾倏地睁眼,几近淡到浅色的双眸已掠至洞口,隔着一层格外废物的屏障,咫尺距离间,檀越低垂着头,半张脸隐藏在阴影内,喃喃唤了句:“牧瑾。”
牧瑾只觉被这毫无征兆的一声喊得心火轰然烧起。
檀越低喃完毕,紧攥着手像躲瘟神似的往旁边石壁挪了几步,深深吞吐几个呼吸,克制着说道:“牧瑾,其实我在想,为什么婆罗花......会开的这样快?”
为什么我们能够毫无阻隔地进入引情谷?
为什么婆罗花顷刻就绽放了花蕊?
为什么......
怎么可能只有一人动情呢。
牧瑾不想回答,也没心思说话。
檀越手指用力扣着石壁,茫然地喃喃说道:“你动了心,也不敢面对吗?你也跟我一样......”
真话掺在玩笑话里,一边忍不住说一边还私心想让听者能够心明眼亮地理解。
理解那些随口的玩笑话里其实都是满溢的真情实意。
“我没什么不敢面对的。”
檀越一怔。牧瑾不知何时破开屏障站在洞口,幽亮的眼睛静静盯着他。
“不过是个莫名其妙的阵法,我......”
还未等牧瑾说完感慨,檀越已经搂住他的腰撞在石壁上,横冲直撞地吻了下来。
他左手紧紧扣着牧瑾的腰,右手不管不顾地在牧瑾耳边、脖颈胡乱滑动,好像拨弄烛芯的银匙,一点点挑起,只求让灯烛的火焰烧得更旺些。
牧瑾现在同样浑身躁动,却还是保持着灵台最后清醒抵抗着檀越进一步动作。
“檀越!你清醒点!檀越,别......你再动,我揍你了!”牧瑾一边双手推他,一边止不住怒吼。
檀越好似一头猛兽般无法自控,却还是在他唇边低低呢喃:“你刚刚,担心我。”他一边吻他,一边问:“你说你没什么不敢面对?面对什么?动情吗?”
虽然这人在问他问题,但牧瑾知道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交流。
“我真揍你了!!”
牧瑾见那人的唇已经游离到自己的脖颈处,不知所措地喊道:“涂灵!”
一丝红芒从乾坤袋钻出来,涂灵竖立在一旁,摇头晃脑地等着牧瑾吩咐。
他本想让涂灵直接把他们俩敲晕算了,后来一看,无垢剑在旁边蠢蠢欲动,顿时无奈。牧瑾一边抵抗着双眼迷离、有点疯的檀越,一边伸出左手掌心到涂灵面前,“赶紧划我一剑。”
涂灵晃了晃剑身,明显不愿意。
“快点!不然我也要疯了!不用太深,见血就行!”
涂灵上前一步,调转剑锋,划了一道口子,就破了个皮,鲜血羞羞答答地冒出头不肯出现。
“太浅,不太行,再来一道!”
他竟然也玩起了自残的举动,涂灵颤颤巍巍还要上前,被檀越反手一把推了出去,紧接着一道无形屏障落在洞口。外面涂灵剑柄轻轻拍了拍洞口,它好像明白里面不是要命的弑杀,不是破屏障的狠厉,倒像是一种轻飘飘的询问。
牧瑾此时已无可奈何,只冲洞口的涂灵摆了摆手,涂灵化作一道红线,和无垢剑不知飞哪玩去了。
两人已经滚倒在地,牧瑾看着檀越迷茫的眼,觉得有点不太对,在如此慌乱中他还有心思想:为什么是这样的姿势。
檀越停止动作,伏在他身上,保持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压抑着翻涌躁动的气海,微微离开双唇,问:“牧瑾,你动情了吗?”
握在牧瑾肩上的手紧紧扣着,像在等待一种命运的宣判。
他轻轻啄着牧瑾的嘴角,却一直在压抑,久久未进行下一步动作。
牧瑾胸膛急速起伏,刚刚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被檀越一个问题问没了。他低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婆罗花,开了。”
檀越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轻轻磨着,温热的气息扑在牧瑾脸上,重复了一遍:“开了,花繁叶茂。”
牧瑾无奈轻笑,檀越忍无可忍地吻了过去。
一股灼热之感顷刻燃烧。牧瑾紧闭着唇还没反应过来,檀越已经不管不顾钳住他下颌,手嘴并用,抵开他的齿关,横冲直撞侵入进去。
舌尖无所顾忌地纠缠。牧瑾心头顿时涌起燥热,蔓延至四肢百骸,似有□□滚滚而出,仿若已经彻底陷入迷乱,他一时间竟忘记反抗,过了许久,檀越的动作也好似因为他的接受而变得轻柔下来。
牧瑾已经双眼朦胧,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幻。他只觉周身一凉,似有微风拂过皮肤。
这对吗?
风中裹着花香,芬芳馥郁、幽香缠绵,像轻柔的绫罗薄纱,轻柔地滑过每寸肌肤,牧瑾竭力绷紧的神思顷刻便放松下来,修长的手指寸寸滑落。
自此翻江倒海,情难自抑,一切归于身体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