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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婆罗引迷情3 牧瑾,婆罗 ...

  •   日升日又落,婆罗花正红。

      到底翻来覆去胡乱弄了多久牧瑾不太记得了,再次清醒时,不知今夕何夕。他只觉浑身疲累不堪,连动一动手,抬一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微微动了动身体,除了酸和痛没有太多不适,身上的黏腻感也不见了。

      他记得在他最后昏睡前,檀越好像给他用术法做了清理——至于是昏还是睡牧瑾根本不想回想,更不想纠结。

      他默默哀叹了口气,脑中跟浆糊一样混乱,只觉情/欲这东西真是伤人,缠绵起来没完没了还不受控,怪不得有人孑然一身,专修无情道。

      檀越温热的身体还紧紧贴着他,额间整个抵在牧瑾颈窝处,平稳轻缓地呼吸,手还搂着他的腰,像在保护一个极其珍贵、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半点也不肯离手。

      两人身上盖着檀越的外袍,身下铺着的不知是谁的里衣中衣,至于牧瑾那件外袍,被扔在一边,满是褶皱,上面都是檀越手上胡乱留下的血和一些湿意污秽,已经无法入眼,更无法再上身。

      牧瑾还记着檀越受伤的手,缓了缓神思,发觉自己枕的就是他的左手。

      牧瑾:“......”

      他轻轻呼了口气,慢慢翻了个身,侧躺着去看他的手,手上已经结痂,伤口周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看着伤口还挺深。

      这人,对自己真狠心。

      牧瑾抬手召来乾坤袋,给他细致做好清理,上了点带灵力的药,不一会儿,那伤口便恢复如常,一丝疤痕都看不到。这才转头对着自己掌心那道快要愈合的伤口做清理。

      完事后,牧瑾闲来无事,心血来潮,看着那只根骨分明的手,心上好似被狗尾巴草尖拂过,忍不住伸手轻轻勾住了檀越一根手指,被勾住的手指蓦地一用力,两根手指紧紧相勾,像是借此定下了某种无声约定。

      牧瑾没说话,定定瞧着那两根手指,眼梢微微弯起了不甚明显的弧度。

      贴在牧瑾脖颈的头轻轻蹭了蹭,低沉的声音含着说不出的柔情蜜意:“以前怎么没发现牧少爷这么关心我?”

      牧瑾撤回交缠的手指:“你早就醒了?”

      “嗯。我在等你。”

      牧瑾:“......”

      等他?牧瑾有点不明所以。

      温热的气息扑在颈侧,清醒后的牧瑾耳廓还未彻底消散的缠绵顷刻又覆了上来。牧瑾微微动了动肩膀,耳垂冷不防被人含住,那人轻轻吮吸两下,牧瑾只觉周身汗毛乍起,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能承受那种激烈的攻势,却独独受不了这种缠绵缱绻的挑逗玩闹。

      怎奈他现在全身酸软无力,被这样一激更是无可奈何,那双柔软的唇顺着脖颈一路吻过来,缠绵无限,情/欲无限,刚压下去的燥热顷刻间又有要起火的架势。

      明明那种无法言明的燥热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这人怎么......难不成是中毒太深了,还没缓解?

      牧瑾无端呻/吟一声,无力地手推着他,不容置疑地说道:“......檀越,不行了,真不行了。”

      他略带嘶哑的轻飘飘的一声恳求,与其说是抗拒,对于檀越却更像是另一种缠绵的挑衅。

      “你还能说话,没有不行......”

      檀越的吻势不停,手上也开始了不安分的游走,在檀越倾身压过来时,牧瑾再次彻底失去招架之力。

      牧瑾微微侧首,眼角余光好似瞥过外边的花海,婆罗花,还在全部盛开,朵朵娇艳欲滴,片片鲜红如血,实在是极尽的缠绵危险。

      牧瑾内心哀叹,眼角含泪:“婆罗花,要多久才能花落啊?”

      ......

      牧瑾再次清醒时身上已经被换好了新的里衣,微微一动浑身呲牙咧嘴的酸疼,好像被人揍了一通,但他强忍面子,没有全部展露在脸上。

      檀越已经人模狗样的穿好一身新衣从外面走进来,看见牧瑾坐起来,满面春风地问:“醒啦?身上难不难受?”他蹲在牧瑾面前,手上端着不知从哪弄来的清水给他喝,“乾坤袋带的,干净。”

      接过他手中的水,却听檀越说:“抱歉,我下手有点重,今早才发现你身上很多地方都......青了,刚给你涂了药,是不是很疼?还难受吗?”

      牧瑾:“......”

      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牧瑾微微扭过头,视线不与他触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还想把手上的水直接泼在面前这人脸上,但看着他这身十分耀眼的锦袍,料子是上好的蜀锦,牧少爷有钱但不浪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泼水的冲动。

      牧瑾将水囫囵个地灌下去,顿觉神清气爽,目光在洞内若无其事地扫了一圈,见不该在的东西都不在了,果然已经“毁尸灭迹”,这才放下心。

      转过头他惊呆了,见檀越一边说着他不想听的话一边又从他自己的乾坤袋内掏出一个雕花食盒,食盒上用术法封存,荷花酥、栗子糕、水晶马蹄糕等等眨眼间摆出来四五样甜点,不知这人什么时候买的,此时还是色香味俱全的模样。

      “好几天没吃东西,先吃点吧。”

      檀越不依不饶,伸手就要探过来:“你还......”

      “不难受,别问了。”

      牧瑾好似还没有从这几日的荒唐中回过神来,呆呆的目光透过洞口望出去,“婆罗花......”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如此荒唐一场后,他们到底能不能出去。如果不能,他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把这个狗屁引情谷掀个底朝天。

      “落了。”檀越笑道,“恭喜你,我们可以出去了。”

      牧瑾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揶揄道:“恭喜我?”

      “恭喜我,还活着。”檀越笑盈盈地一边说一边从旁端过来叠好的新衣袍放到牧瑾身旁,看衣服样式应该是从牧瑾的乾坤袋拿出来的。

      他在牧瑾呆怔的神色中笑吟吟地挑起一边眉,突然倾身在牧瑾脸颊啄了一下。

      “谢谢你,让我活着。”

      荒唐归荒唐,情乱归情乱。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牧瑾还是忍不了这人蹬鼻子上脸的欠揍样,脸色倏地变幻了好一阵五颜六色,在一阵变幻间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瞬间,只听他声如蚊蚋般说道:“别动手动脚。之前只是......权宜之计,你别多想。”

      檀越脸上笑容瞬间僵住,好像听到了堪比三界一同毁灭的惊天大雷,嘴唇微微掀动几下,愣是没发出声音,只蹙眉不可思议地盯着牧瑾那钢铁一般凛然的神色,觉得胸口火气都能把自己直接气炸了。

      半晌,檀越才硬生生从齿缝间挤出冷冷的一句话:“你再说一遍!”

      牧瑾极快地扫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心七上八下的狂跳,目光心虚地根本不敢在檀越脸上停留,更别说跟他视线触碰。

      他将头转向一边,看着洞外已经蔫下去又准备慢慢合上的婆罗花,声音听不清情绪地说道:“不过是为了......”

      檀越怒不可遏地出手钳住牧瑾下颌,生硬地打断他不走心的瞎话,迫使他转头与自己四目相对,“看着我,继续说!”他借势逼近,一根手指紧紧勾住牧瑾的一根手指,用了两分力,问:“你之前对我做这动作,是什么意思?”

      牧瑾:“只是......”

      檀越实在听不下去这人的欲盖弥彰,终于忍无可忍,上身突然靠近,极强的怒火顷刻压了过来,两人气息霎时不知死活地胡乱纠缠起来。

      檀越定定盯着牧瑾那双亮晶晶好似含着水波涟漪的桃花眼,一股没来由的怜惜顷刻自心底迸发出来,手上突然失了力,由一开始的钳着变成了轻柔的抚摸,一手扣着他后脑,一手拇指轻轻在牧瑾脸颊侧没什么规律的滑动,最后指腹轻轻按在那双纠缠过的柔软唇瓣上。

      牧瑾觉得不能再放任这人如此继续下去,身体后仰的同时抬手想要扒掉檀越的手,可檀越整个身子不管不顾覆上来,牧瑾又不得不一只手撑在身后以维持住身形,最终自己一手难抵两掌,因无力而败阵。

      “檀越,别这样。”

      牧瑾想将头转向一边,未成。

      “这双唇亲起来、摸起来都如此柔软,为何会对我说出那么冰冷生硬的话。”

      檀越蓦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是怎么办,就算你如此说,我对你就是生不来气。我只会气自己,到底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要如此不相信我?”

      额间相互抵着,他鼻尖一下一下蹭着牧瑾鼻尖。

      牧瑾轻轻滚了下喉间,一点点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本还想说些什么,可他整个人被檀越的气息所笼罩,心仿佛不听使唤地就此沉溺,连神思都不想再转,话也懒得说出口。

      檀越轻轻在他脸颊亲了两下,轻声道:“牧瑾,婆罗花是不会骗人的。我们进入引情谷如入无人之境,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婆罗花开的鲜红如血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持续盛开了几天几夜,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你敢说你对我没有情?”

      几个问话问完也不等牧瑾做什么回答。

      他突然轻声笑了笑:“就算你嘴硬说没有,我也不信。”他边说着,一边顺着脸颊往嘴角方向吻,“我只信自己亲眼看见的事实。”

      檀越缓缓吞吐着气息,说道:“牧少爷,现在婆罗花没开,你敢不敢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心?”

      牧瑾根本不用看,他发现自己面对如此种种已经彻底无能为力了,到底在什么时候他竟动了这样的心思,他根本没有意识。

      可是此时此刻,诚如檀越所说,引情的婆罗花并没有开,唯一搪塞的理由没有用了,心思依旧难以自控,身体依旧难以自持。

      他承认,他彻底沉沦了。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只在呼吸那一瞬,他已经不再遮掩、不再封闭、不再自欺欺人。

      他凭心而动,他随心而走。

      牧瑾撑地的那只手突然回收,伸手捧住檀越的脸,后仰的身体也因为没有支撑而向后倒去,连带着檀越也随之扑了过去。不过檀越眼疾手快,扣着牧瑾脸颊的手闪电般撑在他身侧,没让他全部承受自己的重量。

      牧瑾生硬地檀越的脸捧向自己面前,轻声笑道:“我敢!我的确有些不知死活。”

      他什么都不怕,自然敢看自己的心。

      说完便吻住了檀越的唇,慢慢试探,一点点寻找着章法以舌尖撬开檀他的齿关。

      檀越内心窃喜难掩,却生出不怀好意的逗弄心思,齿关紧闭不开,唇瓣也对牧瑾的一系列探索动作而无动于衷。牧瑾有些着急,发出含混的闷闷声,他对于这方面的确没什么经验可说,不过都是男人,檀越会的他也会。

      他慢慢试探,若是对方能够配合还能好些,可是现在这人一点都不配合,不光不配合,还一边出手挑逗一边玩着欲拒还迎,实在是过分。

      牧瑾试探片刻,只在围墙外围转悠,并未得到满意结果,突然漫上来一阵火气,含着那双唇没好气地咬了一下,不重却也让对方吃了丝痛意。

      这才缓缓分开双唇,神色愠怒地定定盯着他。

      檀越轻笑一声,慢慢俯下身,手指尖一寸寸滑过牧瑾的眉梢眼角,“怎地这就生气了。我刚刚可差点要被你气死,有来有往,让你等这片刻,才能消我心中怒气。”

      牧瑾痴痴地抬眼望着他,突然弯起眼梢嘴角:“那你气消了吗?”

      “怒气消了。”檀越低头蹭着牧瑾的脸,语音含混呢喃,“火气却上来了。牧少爷,管不管灭火啊?”

      牧瑾这次神思十分清明,心里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可是嘴上依旧在引火:“本少爷灭火的法子有千百种,你想用哪种?”

      “牧少爷想用哪种,我都乐意奉陪。”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自体内散发的烈火熊熊燃烧。

      “先把衣服和糕点挪走,不然要弄脏了。”

      檀越压着声音道:“没事,乾坤袋里买了好多,够你吃的。”虽是这么说,他还是百忙中转头将身旁一系列碍事的东西全都挪出去几丈远。

      牧瑾神色戏谑,毫不留情地揭他的短:“我不是猪,不用吃那么多?”

      “自然。”檀越道,“怕你饿着,总也不能委屈了牧大少爷。”他的手缓缓滑动,玩笑道,“放心,跟着我,不会委屈你。”

      牧瑾在无法抑制的轻微喘息中还是忍不住回了他同样一句:“跟着我,也不会委屈你。”

      檀越笑了笑,回他:“好。牧少爷可要牢牢记住这句话。”

      牧瑾未出口的回答被不知名的九曲十八弯压了下去。

      他睁着朦胧氤氲的双眼瞧了檀越片刻,缓缓闭上眼,饶是他此刻神思清明,也逐渐在浪潮中丢失了三魂七魄,最终只能彻底沉沦进那方无法拒绝的温柔乡中。

      虽然牧瑾没有正经辟谷,但他现在几日不吃东西也无妨,不过许是这几日着实浪费了许多力气,再次醒来时只觉饥肠辘辘,看见那些赏心悦目又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糕点,牧瑾还是忍不住每样都吃了些,檀越陪着他,也不紧不慢地每样都用了些。

      牧瑾收拾好后又服了粒恢复气力的丹药,这才缓步走出洞口,看见檀越抱着臂在欣赏那些碎石块,顿觉疑惑,碎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他走到旁边,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有几块石块上面被剑气划了长短不一的划痕,按照顺序数过去,一共六块。牧瑾好像明白了什么,却还是咬牙切齿地问:“这什么鬼东西?”

      檀越道:“我让无垢剑记录一下我们在这被困了几天,它便画在石......”

      牧瑾不想再听,转身就走。

      “哎,牧少爷,牧瑾......别生气啊......”

      檀越跟上来的瞬间便听身后“砰”地一声,回头一看,那几块刻着剑痕计数的石头已经顷刻碎成了齑粉。

      他低声笑道:“还真是少爷脾气。”

      既然婆罗花已经落了,那么引情谷的屏障自然也消失了。二人出了谷也不知现在还要不要往西北方向走,尝试与连霄连了两次音,都没有连上,不知是不是他们正在某处有限制的地方所以连不上。

      二人走了一段路,还是决定当下先向西北方一点点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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