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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相思斩不断6 “再说废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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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匆忙将见不得人的东西塞进袖中。
他和玄鉴之间根本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要是让玄鉴发现自己身上带这种东西,对他明目张胆地存着那种“下流”龌龊,即便没用出来,单是看到,也得让他火冒三丈。
走进桃花庵,一股凌厉罡风迎面袭来。
若不是知道外人进不来,檀越身体本能会立刻打回去。他外放剑气挡住罡风,在凌厉剑气中迅速掠过,却没有着急敲玄鉴房门。
等了约莫一炷香,气劲才迅速收拢。
檀越手还未抬起,便听屋内一阵咳嗽,他连等都不等,二话不说,推门就进:“怎么了?”
“嗯?”玄鉴端着茶杯疑惑地看他,“什么怎么了?”他反应过来,“哦,没怎么,刚喝水太快呛着了。”
檀越:“......”
檀越现在已经不太相信玄鉴对“有事、没事”这种随意的评价,反正他有手有脚,自己能看。他上前一步,捉住玄鉴垂在身侧的手腕,灵力招呼都不打地迅速游走一圈。
虽说如此没什么,但檀越的灵力从他奇经八脉、四肢百骸、周身大穴每一寸掠过,还是有种莫名的诡异。
灵力游走一半。玄鉴突然反攥住那只手,打断他,笑着问:“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呢?”
“是吗?”檀越不假思索地道:“可能我这人本来就这样吧。以前才相处多久,即便有色心恶胆,初见时也得好好藏几天,给人留个好印象,不让人讨厌。这不是做人最正常的吗?”
檀越凝视向他的眼。
他好像很喜欢看玄鉴的眼睛,总想从里面攫出些关心,甚至......哪怕是怜悯、怒骂。无论什么,只要是专门给他的,都能让他一直漂浮在半空的心得到沉甸甸的“安慰”。
起码让他知道,这些天出现的人,不是他脑子抽风的臆想。
“日久见人心,只可惜......三百年沧海变桑田,何况人呢,总会变的。”檀越道,“如果和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会让你失望讨厌吗?”
玄鉴最看不得他这种强装出来的样,以前看不得,现在也看不得。明明摆出浑身的无所谓,可一丝一毫都在向别人说“我很难受”。
鬼使神差地,玄鉴放下杯子的手抚上他脸颊,拇指拂过微皱的眉尖,那道眉竟有些抖:“那你呢,还恨我吗?”
檀越整个人蓦地一颤。
原来生死离别之际,他的那些抱怨愤懑还是让他听见了。
“恨。”檀越突然说道。
玄鉴嘴角倏地一颤。
檀越略微歪头,贪恋地将侧脸埋在玄鉴掌心:“我若这样说,你心里会不会生出一点后悔,以后......能不能弥补我,让我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下,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状似没头没脑地问:“玄鉴,你怕天劫吗?”
玄鉴被“天劫”这俩字折磨了好几百年。此时听到这,还没反应过来,后脊先冒了一层冷汗,僵硬成了一根宁折不弯的铁棍。
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只觉檀越接下来要说些让人“冒火”的话——别人听后不知道,一定会将他烧得面目全非。
檀越深深看他一眼,被烫着似的移开目光,嘴上开始了他“精心织就”的长篇大论。
“我以前傻呵呵听那些佛经,根本不相信所谓的因果、所谓的命运,什么‘上辈子积德行善,下辈子富贵荣华’。”
“后来遇到一些事,失去一些人,一桩桩一件件,好像都在逼着我认清。”
“我开始慢慢懂得接受,可我这人就这样,即便表面被逼着接受,心里也不会相信,不想承认,更不想放弃。如果自己的心都不在,我根本没办法独自活几千年几百年,几十年都不成。过往三百年,已经是我这一生,最后的极限了。”
他一动不动,盯向玄鉴:“玄鉴,我决定了。”
玄鉴胸口已经堵塞不动了。
檀越:“无论我是你的劫难,亦或你是我的劫难,我都不想放手。”
“世事无常,百年千年我不想期盼,未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我这个人就是自私自利,我不想百年千年后的事如何,我就想现在时时刻刻同你在一起。我就是想粘着你、拖着你、赖着你。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想管,我也管不了。”
“即便是几年的欢乐,也比几百年的痛苦要甜得多。何况,我们不一定会怎样,说不定那东西早就消散了。”
“庸人不必自扰,杞人忧天不适合我们。”檀越出口成章,认真地说道,“玄鉴,如果我这样说,你愿意陪我赌一次吗?”
他冲顶的血气渐渐回落,又深吸一口气,给他从未有过的推心置腹做最后总结:“我今日说这些就是......表明我的想法,那个......没关系,你考虑考虑,不用着急给我答案......我先走了。”
他说完,逃也似的就要离去。
玄鉴心想:“去他的。管他什么要死要活的天劫,大不了我到时候再死一次,一回生二回熟,怕什么,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伤心了,这实在比天劫还要命。”
玄鉴不打招呼,蓦地从身后狠狠搂住他。
惊喜从天而降,突如其来,将堂堂魔尊砸了个六神无主,当场风化得人形石头似的怔在了原地。
檀越喉咙上上下下滚油锅、过烈火一般走了近百回,不可一世的魔尊愣是没找到能发声的地方——嗓子当场罢工了。
过了好半晌,玄鉴从身后闷闷地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
檀越鼻尖倏地酸了,连带着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委屈和酸楚。他心里明白,这根本怪不得玄鉴。
他嘴上说着“恨”,又哪里舍得恨他一点,明明对他真生气都不敢的。
如今突然听到玄鉴认错,檀越三魂七魄皆有点要翻天,思绪已游离神智之外,自不可控地顺杆爬了。
他忍不住说道:“以后不准再和我保持陌生关系、不准再相见不相识、不准再悄无声息地离我而去了,行吗?”
玄鉴声音沙哑:“嗯。”
檀越心里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瞬息之后,他又天不怕地不怕地说道:“哪怕我是你的劫难,但现在,我先在你身边护着你、陪着你,等那个不知所谓的劫难彰显之前,我就把它揍碎,我能做到。”
“就算......就算最后人终究不能胜天,那我就躲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自我了断。我发誓,绝不害你,也绝不在你眼前碍你的眼,我说到做到。”
玄鉴狠狠勒紧他,愠怒道:“再说废话我揍你!”
檀越胡思乱想地安慰好自己。
不知为什么,心上人就这样在身后抱他,他竟然有一瞬间的害怕,怕这又是他某日发疯臆想的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他双手先是试探着覆住身前的手,直到交叠的手掌传来温热,手腕上传来跳动,他好似才确认,这不是梦。
檀越突然转过身,紧紧搂住玄鉴,埋在他肩窝,仿佛从遥远虚空抓住了丢失三百年的游荡的心,一时间整个胸腔都是暖洋洋的。
这一次,压抑了三百年的泪被檀越声嘶力竭地发泄了出来。
在玄鉴肩膀洇湿了一大片。
玄鉴刚刚抱他,头微微侧歪,一滴泪从泪窝流出,滑至鼻尖,将落未落。
檀越从未见他落泪,虽有委屈,心痛却更甚,实在忍不住,试探着微微前倾,将鼻尖泪尽数舐去,小心翼翼却极尽温柔的唇在鼻尖停留片刻,缓缓往下,印上微微抖动的一吻。
在檀越试探中,玄鉴突然扣住他后颈,舌尖率先攻了进去。
这种莫名霸道将玄鉴的心疼表达了个淋漓尽致,心疼过甚,肺腑千言万语仿佛都成了砾石,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无法言语,只能将所思所念尽数付诸于行动。
檀越呼吸骤然加重,手上不自觉用了力,顺势勾住玄鉴腰带,脚下侧步一转,双双砸到床上。
玄鉴眼角眉梢挂着缱绻笑意:“怎么,青天白日,就要开始动手动脚了吗?”
檀越:“......”
这话他实在不好接。
可他对上玄鉴那双眼,胸口那把火燎原似的顷刻将他烧了个对穿,三魂七魄在空荡的身躯里上蹿下跳,神思不在,一时间檀越竟分不清真假。
他耳尖晕上一层薄红,攥着腰带的手蓦地收紧,身体发了狂,手上就是不敢进行下一步。
在玄鉴不错眼珠的盯视下,只能音调难齐地解释:“不是,那个,我......我没想怎么样,你要不愿意......我......”
玄鉴不安分的手在檀越衣服上胡乱滑动,隔着外袍都能感觉到檀越绷成棒槌的身体,那身体还有些若有似无地颤抖,仿佛平静的深渊下镇压的凶兽已经睁开眼,对着眼前猎物蠢蠢欲动,哈喇子流了三尺难止。
“不是?”玄鉴晶莹的红唇勾着笑,“难道是不想?”
檀越现在整个人的魂已经飘起来了。
玄鉴继续不知死活地加火:“不想对我动手动脚吗?”他一把扯掉檀越的腰带,猛地将他拽下来,勾魂摄魄的声音萦绕在檀越耳边,“檀越,我同意你动手动脚,我给你。”
我给你?
我给你!
檀越整个人都要憋炸了,简直要疯。
玄鉴亲了下檀越的唇,又补充一句:“不只动手动脚,动什么都行。”
檀越脑子直接“轰”地炸了个漫天璀璨。
檀越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看着仙风道骨、清心寡欲的玄鉴,挑逗起人来竟然是这样的,而他竟然分毫不落地全都接下,这人手段竟比他还要高超,难不成以前是他看错眼了。
他毫不留情地扯掉手上攥得不成样子的腰带,翻身压上来。好巧不巧,袖间一个平平无奇的荷包正巧摔在了玄鉴手边。
玄鉴伸手勾过来:“这是什么?”
檀越:“......”
这破玩意,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他伏在玄鉴胸口上,劈手要去夺,被玄鉴侧手闪开:“是别人送你的荷包?你知道接人家荷包意味着什么吗?”
玄鉴一句话拐了十八个弯,檀越觉得这话意思听起来有点不太对,连刚才的旖旎都散了两分。
他慌忙道:“是别人给的,但绝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那个......江岭给我的。他只是开玩笑,让我用......”
日思夜想几百年的人近在咫尺,还就在他身下,兵临城下正满腔热血之际却突然止战,檀越要被气吐血了,满脑子神经根本没有一根在位置,胡言乱语也没说清楚。
玄鉴自然相信檀越不会做那些事,他只是单纯对他身上突然多出来一个荷包很好奇,闻着还有股奇怪味道。
他不等他说明白,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眼睛猛地一睁,不可置信地看向檀越。
他轻笑道:“你还需要这些东西吗?”
檀越:“......”
他好像被心上人嘲笑了,还嘲笑的是那方面!
他怒不可遏地夺过来扔到地上,扣住玄鉴手腕,狠狠亲了他一通:“我不需要!不过,这种事嘴上说想必战神也不相信,身体力行地体会一番不就知道了。”
玄鉴挑眉向对方挑衅,膝盖还不安地在檀越大腿根位置乱蹭:“是吗?希望魔尊不要让本神太失望......”
火油落入熊熊烈火中,噼里啪啦烧透了天际。
柔软的云被利刃横冲直撞地撕裂,南溟海的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拍在岸上,将岸边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冲得光泽温润、晶莹剔透。
他疯狂地索要他的一切,他的骨肉、他的血液、他的魂灵,他所有的所有。
玄鉴整个人仿佛在云端飘着,没有任何支撑。他伸手想抓住一朵飘过的云,可云没有停留,从他指缝间缓缓流走,留下一丝冰凉缠绵。等他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拽回神思时,天色已经黑了。
他张口呼吸了太久,有点口干舌燥,嗓子也有点哑。
檀越下床灌了一杯水,端着凉茶走到床边。玄鉴刚要伸手接,却被人擦着指尖绕过去了。
玄鉴:“......我能自己喝。”
他嗓音有点低哑,但还算“活着”。回味一下,这件事和雷罚很像却又不太像,浑身酥麻还有点奇诡,虽然事后身上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也没让他到“苟延残喘”的地步,伸个胳膊喝个水还是能完成的。
他可是火海炼狱走出来的人啊。
可檀越充耳不闻,将人半扶起来靠着自己,一点点给玄鉴喂了杯凉茶,缓解浑身燥热。
檀越回去躺好,指尖拨开玄鉴汗湿的发。玄鉴半阖着眼,屋内只有一点微弱灯火照亮,迷迷糊糊中能够看见檀越侧脸。
“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做什么?”玄鉴有气无力地笑道,“你这样,好像......”
“像什么?”
玄鉴勾着唇,玩笑道:“像饿了好几顿的野兽。”
檀越食髓知味,手上十分不老实,在人身上无所顾忌地游走,唇碰着玄鉴敏感的耳垂,似含似咬,语气低沉又缠绵:“我不是饿了好几顿,我是饿了三百年,快要饿死了。”
檀越吻着他,一路往下。
玄鉴腹间猛地紧绷起来,他伸手拽住檀越落在他身上的墨发,制止他往下的动作:“别......不用你这样。”
檀越声音有点低沉,在玄鉴快要半废的脑海中,听起来却是极柔极魅惑:“可我想这样,你不愿意吗?”
玄鉴虽然有个“战神”称号,可床上这些事他也只是纸上谈兵,从没下过场,此时实在像个刚上战场的小兵,懵懂地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乱窜,任人磋磨,脑子都快停止思考了。
当然檀越也等不及他回答,将紧攥他发梢的手勾下来,五指滑入指缝间,紧紧扣住,免得他乱动。
继续落下那个吻,慢慢吻下去。
玄鉴彻底神乱了,耳尖的红极速蔓延至脸上、脖颈,整个人彻底无法自控,已经不知身在何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云游天外。
过了不知多久,檀越贴着他爬上来,指腹揉了下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贴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玄鉴此时说也说不出,恼也恼不起来,只觉得脸颊更烫了,只能闭着眼。
檀越贴着他还要继续亲,玄鉴微不可察地偏了下头。
檀越又笑:“怎么,还嫌弃你自己?”
玄鉴:“......”
檀越瞧出他不好意思,此时此地却偏偏没了平常那种知分寸样,蛮不讲理地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捏着玄鉴下巴掰正他的脸,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还越发得寸进尺地逐渐加深。
“唔……”
玄鉴实在喘不过气,用尽全力地发出反抗,推了他一下。檀越得了便宜还卖乖,抵在玄鉴肩膀低声笑了好一会儿。
直到过了半晌,玄鉴微转了下头,哑声问他:“......需要我帮你吗?”
檀越:“你会做这种事?”
玄鉴:“我……可以试试。”
檀越故意压着低低的声音在他耳边挑逗:“今日不用你做这些。不过你若想,可以从别的方面帮我,”他故意停了下,委屈似的恳求,“再来一次,好不好?”
玄鉴看着他,眼睛裹着曾薄薄水汽,氤氲蒙胧,嘴角缓缓勾起微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檀越笑了笑,整个人试探着贴上来。
玄鉴不知道自己何时睡过去的,反正晕晕乎乎睡了又醒,半醒半睡间,感觉天都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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