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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血灵造半神8 “此阵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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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的吗?”檀越神色不惊,“猜的什么,说出来,也好叫我评个真假。”
无垢剑剑气横扫而出。却听廖疾道:“自然是你的真身。”
廖疾鬼魅般后撤数丈,泰然自若:“即便是再厉害的魔修,也不可能有能力悉数化去惊雷枪,能呼风唤雨、引雷驭电的神兽,此时除了龙族,我倒还真想不出更合适的。只是,不知阁下来自龙族哪支?”
“我也不知道,无来路无归处,乃天地间一飘零客而已。”檀越牙疼似的咧了下嘴,“你若真想知道,只能劳烦你,去下面问问我祖宗了。”
廖疾展袖一笑,仰头看天:“我还是更愿意到那个地方去问。”
他居高临下,踏风而立,俯视众生,无法抑制的贪婪和欲/望倾泻而出,与此前待人接物、温润平和的一派掌门判若两人。
廖疾仰天大笑,笑声拂过红花翠竹,惊得百兽颤栗。
这时,玄鉴袖中被外界充斥的死亡气息吓得浑身发抖的田菱突然冒出一句话:“那东西出来了,好像更吓人了。你快走吧,我不想报仇了!你快走吧,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那东西?
玄鉴抬指放出一道灵力安抚住她,柔声道:“放心吧,死不了,我向你保证。”
铺天盖地的乌云携风裹雷般停在红锦宫上空。
廖疾振臂一呼,真元随即爆发巨大灵力,似要唤醒天地。天地为他撑腰,他身后竟然出奇地现出一尊同他如出一辙的神像——只是神像有点虚影,还不稳妥。
有人蹦高扯着嗓子惊呼:“竟是地仙境界!廖宫主竟已修成了地仙境!真乃神人也!”
在人间修士中,“地仙境”就已经可称人间神了。而在神官眼中,这只能称“半神”。所谓半神,距离飞身成真神,便是修为已够还差那么一点机缘,或者机缘已满,还差一点修为,倒霉的,就是都差那么一点。
越是差这么一点,便越容易激发心里无穷贪念——若前路还有长河万里、高山千座,或许走到精疲力尽或风景优美处,也就能死心塌地地安定下来,偶尔抬头望一望,发发牢骚便罢了;就怕这差一点,回头看看尸山血海的千万里身后路,向前这一步走不到头,真是挫骨扬灰都不甘心啊。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多数人生来本就是带着遗憾的。
不过说回来,文武相辅相成,有些能被点将飞升的神官,灵力修为未必够,有些神官若是放到下界,真刀真枪上,便连一流修士都打不过,支撑他们的,也不过是成神后那点神力而已。
此事也的确不能如此一概而论。
总而言之,修士半神之境,机缘若好,只差那一道雷劫,便可飞升成神。
这时,还在震惊的众人突然意识到不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霎时响起。
“不太对啊!你们看脚下,这是什么?!”
玄鉴转头眺望,只见红锦宫周围各个山头突然现出几个大阵,每个大阵前后相连,将山川灵脉全部聚往主峰,而此时众人所站的正殿广场,一个巨大的金光大阵破地而出,徐徐运转,赫然是沉睡苏醒的猛兽,撩开了血盆大口。
檀越却不甚在意地扫了眼神像,讥讽一笑:“地仙很好,可是你不配!即便你成了神,本尊也让你神魂俱散!”
这下生死攸关,玄鉴也没什么隐藏的心思了。涂灵狂啸而出,化作数道红芒,像定海神针般径直钉入大阵各处。
玄鉴朝怔愣的众人大喊:“赶紧走!”
廖疾仰天大笑:“此时才反应过来,实在是太晚了。大阵开启,他们的真元、血肉乃至骨髓,一切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一位掌门明显对此阵格外熟悉,脸已经吓得煞白,脑门大汗淋漓。他不管不顾地朝已经疯魔的廖疾怒吼:“廖疾,你这是做什么?你想要我们在场这些人全都做‘血灵’献祭吗?!”
众人一听,脚下都软了,腿上打颤,动都不敢动。
田菱恶狠狠地说道:“是那个人,就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害了我们。”
原来如此,那位怒吼的定是落英派掌门。廖疾现在只当他是无能为力的蝼蚁,淡淡扫了他一眼:“夏敖,你觉得我此前为何要费劲帮你重聚灵脉?”
夏敖脸色骤僵。
“那不过是我一个小小尝试罢了。”
夏敖已经说不出话,冷汗顺着鬓角落雨似的滑下。
与虎谋皮者,终究被虎所伤,这句话没有错。可谁又能知道,这“虎”竟然是身边那只温柔可亲了数年的家猫呢。
“诸君且听!”廖疾朗声道:“此阵名为‘弑神’,弑神者终成神。”
他挥袖放出一道罡风,重重撞上迎面而来的无垢剑,笑眯眯地看着檀越:“还有种解释,便是,即便是神入此阵,也将化为我的垫脚石!龙有龙鳞、有龙骨、还有数百年不可多得的修为......”
廖疾凝视檀越:“这‘弑神阵’,是我专为你准备的。”
檀越道:“多谢。可我不是神,也不想成神,这东西于我......是不入眼的废物!”
真元受大阵影响,广场上数百位修士脸色已变成青白色,汗水浸透衣衫。大阵还在徐徐运转,周围灵气都被聚集在弑神阵内,以百里山川的灵脉做薪柴,此阵威力自要比秋阴山上那个阵强百倍。
修为低下的修士,不出半炷香,只怕就要落到和秋阴村村民一样的下场。
天上乌云竟好似与地面金阵遥相呼应,像两块相吸的磁石,瞬间往下压了数十丈,压向百里山川、压向生灵万物,压得众人弯下了腰、跪向了地,压得他们无法言语,无处诉说。
他们成待宰鱼肉、笼中困兽,只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剑鞘杵地,连剑都已提不起来。
檀越早就攥着无垢剑杀了过去,玄鉴身形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片刻后人又回来,并带回来数十根翠竹,棵棵翠竹如利刃般入地七寸,转眼间形成一道护障。
玄鉴:“进竹阵!”
众人此时为了活命,也顾不得谁在说话,眼见有保命之地,三两搭伙踉踉跄跄钻进搭好的竹阵,刚一进去,便觉捆缚真元之力倏地轻松许多。
段无覃煞白着脸喊道:“抓紧调息,真元运转正常的出去帮忙!能拽一个是一个!”
他转头瞧见一些被弑神阵压制得完全动不了的修士,脚上像拖着座山,连几丈远的路都走不动,保命竹阵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他们眼中露出了绝望。
段无覃一咬牙,悍然迈出竹阵,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人猛地揪着领子拽回来,一巴掌拍向后脑,把本就脑子晕乎的段无覃拍得一愣。
他师父莫长老怒喝:“你算哪根小毛葱,出去做什么调味料,老实待着,我去!”
莫长老提气运转真元,无畏迈出竹阵,阵里待得轻松,阵外走得步履维艰,一步一步锥心刺骨,直挺的脊背寸寸被压弯,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落下了寸深的脚印。
哪有瞧着师父冲锋陷阵而徒弟龟缩人后的,段无覃不愿给师父添堵,但手中剑却忍不住。
冯堤突然攥住他肩膀,用力捏了下:“师兄,师弟陪你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手中剑悍然出鞘,剑气破开屏障,直奔师父左右而去,竟也为莫长老在重重威压下撕开了一条口子。
有人见此,也效仿而行。
修为高强些还能出去的,便以身入阵,去拖那些苟延残喘的修士。能力低些真元受损不严重的,便以手中剑为前行者开路,还有些实在动不了的,指尖灵力也没歇着,统统顺着地板没入竹阵中,竟也起了一丝防护作用。
一丝又一丝,聚沙能成塔。
冯堤快把牙咬碎了,满嘴甜腥味,他眼中充斥着无数人狰狞面容,他自卑于自己拿不上台面的修为,此时竟不由抬头看向半空鏖战那人——曾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心里都会有一两个将对方一言一行奉为圭臬的榜样。廖疾便是他众多“榜样”之一。
即便现在这位榜样要杀了这些追随自己的鱼虾们,冯堤心里却还是对他那一身踏入半神的修为敬佩不已。
他嘴里鲜血冲上头顶,太阳穴两边鼓起青筋,突突乱跳。
他在百乱中不由乱想:我什么时候能够有这种抬抬手,大地都抖三抖的修为呢?那时候谁还能将我困在这里?我又怎会落进这般有心无力的境况?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将我当做砧板鱼肉,随意宰割?魔道如此、同门亦如此。为什么?为什么?!
受伤之人拼死运转真元,是这人最虚弱的时候,最忌胡思乱想,内府洞开,道心不稳,最易给心魔可乘之机。
在一片惨不忍睹的争斗中、在无人注意的时刻,一抹血红爬上了冯堤黑白的眼珠,顷刻覆盖,被他闭了下眼,缓缓眨掉。
夏敖对身边这些全都不管不顾,他力气很多,在调息间隙都用在了对半空的廖疾破口大骂上。
“你个早该入土的老鳖孙,竟然敢骗我!我说我不想杀人,你却说无血灵祭阵聚灵阵无法成功。如今看来,你自出关后的一言一行都他娘的是骗老子的。”
廖疾与檀越缠斗,耳朵竟然还能分出来听人说话。他闻言不怒反笑:“诸君莫气,今日若成,我带诸君飞升成神,立于天界,百代不老,千载长生,岂不快哉!”
檀越生猛地抗下一掌,面色却没有任何变换。他冷声道:“只怕天界不要你这等腌臜人。”
檀越其人在诸人、神、魔面前,可算一位超脱的“另类”。
因其真龙之躯,天生有龙力加持,于剑法修道之上可算睥睨无双、一路顺心,却又超脱凡人之躯,可上天入地,但他又没有经过点化飞升,故而与天界之间约束较小,入了魔域压制也比天界神官少。
天上地下,无他不可去之处。
只可惜,在廖疾的“弑神阵”中,还是得被阵法层层压制。
两厢交手之际,玄鉴持涂灵赶到。
涂灵转瞬来到廖疾眼前,自下而上掀出携风带火的一剑,红莲业火带着烧透万物的力量汹涌而出。与此同时,无垢剑不遑多让,卷着九天惊雷悍然劈下。
就在这时,玄鉴手中弹出一抹流光,流光在混乱中化作一方无形屏障,将与廖疾对战的檀越整个人护了起来——这也只能替檀越担下“弑神阵”的一部分威压。不过对于檀越来说,足够了。
廖疾即便身为半神之躯,可终究还差那一步,差一步就还只是肉体凡胎,被真龙之威压制也就罢了,还被这两位神人联手相抗,他刚接下这左右两剑,脸色已然发青,胸口已有血气翻涌而出。
虽然廖疾一直未看出用红剑这位是何许来历,但他明白,这人绝不是一位普通修士。
而就在红锦宫主峰上生死鏖战之际,刚下山在镇上歇了口气的新燕门诸人,脸色也不比阵中人好多少。因为红锦宫方圆百里,都被地下灵脉牵制,也都被“弑神阵”牵扯难断。
崔渡带新燕门人只能与镇上留着看热闹的散修们一同抵抗,护下镇中百姓。可方圆百里,怎可能只有这一个镇子,不过片刻,头顶那朵要吞噬万物的深灰浓云竟然泛起刺眼的血红。
“来得可真快啊!”
崔渡动作极快,以指尖做笔,以灵力为墨,在半空挥毫落就,笔下留存的既是他的字,也是他稳重的话音:诸位同道,我乃新燕门掌门崔渡,红锦宫附近有人起“血灵祭阵”,附近百姓众多,若有同道能够赶来,请就近护住阵中百姓,助我等一臂之力,多谢!
崔渡袍袖一挥,音与字同时消失。
身边咬牙抵抗的弟子问:“掌门,您这千里传音会有人收到吗?他们会来吗?”
崔渡坚定道:“会的,只要我们坚持下去。”
或许我们只是在街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或许同为同道的我们曾有龃龉不合、或许我曾将你视作终其一生要败于剑下的宿敌。
但无论如何,我们走在这条修道路上,依然殊途同归。我们踏上同一条道,即便路上有无数条小路供其选择,可我们永远都在这条大道上并肩而行。
即使我的剑不够锋利,即使它只能砍断一根荆棘,即使我最终倒在半路。
那也没关系,因为我与你同行共赴的心永不会变。
我愿为后来者,以身开出一条平坦血路。
这封信无需回复。
附近修士早已义无反顾地以身入阵,其中便包括远在红锦宫数百里之外为首的几大仙门之人,他们不掺无关热闹,却心系天下苍生——因为天上血云凝聚的速度骤然变慢许多。
远处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四面八方能够稍稍喘口气,便有越来越多的修士快速赶到红锦宫附近帮助。
此时,红锦宫主峰。
生死之际,檀越竟然还有心思冲身边人开玩笑:“你说,他这人若能好好修炼,还有多久能飞升?”
玄鉴道:“不知,若一心向道,机缘总不会差。”
廖疾却失去往日和颜悦色,因为他的“弑神阵”聚灵之力突然变慢,他真元被这二人压制得愈来愈紧,快要消耗殆尽。
他听闻对方大言不惭,恶狠狠地说道:“什么是一心向道?!你们站在局外,不知旁人辛酸苦辣,说话自然轻而易举。我已经见过几代人起起落落,人这一生,即便修至武道巅峰,地仙之境,也不过三百年光阴。”
廖疾咆哮道:“三百年、三百年,只有三百年?不够不够!远远不够!我要成神,我要千年不朽!”
玄鉴:“任何神官都不敢言千年不朽。”
廖疾:“那是他们无能!无能者能成神,我这一百多年刻苦修炼,为何不能?!”他手指苍天,怒意横生,“为何我久久不能飞升?!天不睁眼识英才,活该人间灵脉断绝,活该气数将近!”
玄鉴一剑劈他左肩:“你手上沾了那么多无辜鲜血,你心有魔障,作茧自缚,还敢妄想成神!”
廖疾哈哈笑道:“魔障,好啊,那我就魔给你们看!”
说完,廖疾整个人好似疯魔一般,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术法,只见他蓦地伸手,竟凭空抓来几个还在看热闹的修士。电光火石间,修士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廖疾手中变成了一截干尸。
随后,尸体被他两根手指轻飘飘捏成了粉。
檀越啧了一声,不愿再跟这个失心疯说半个字。他笑着问玄鉴:“今日我若杀了他,天理总不能不容我吧。”
玄鉴没说话,只看着廖疾皱了下眉。
檀越猛地握紧无垢剑,斜剑而出,直奔廖疾胸口而去。同时,涂灵不甘落后,引出万千火红剑影,铺天盖地绵延而去,在众人之上、血云之下铺成一道严丝合缝的屏障。
随即玄鉴整个人随涂灵化作流光,将“弑神阵”天地相连的脉络尽数斩断。
天上人间都在残红中呻/吟。
涂灵剑影化作百丈巨剑,朝血云自上而下悍然一劈,血云竟然咝咝啦啦一分好几瓣,百里山川“呜呜咽咽”,乌色与血色尽数褪去,恢复容貌的白云竟格外嫌弃此地,飘飘然擦过湛蓝晴空,飘然离去。
玄鉴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维持住这绝佳气质。恍惚间,好似听到了山下传来的欢呼声。
聚灵之力被突然斩断,又交手数招早已气力不敌的廖疾被檀越一剑穿了胸。檀越手上留着两分力,没直接要他的命,他真元还在,灵力还有,自不会一命呜呼。
廖疾轰然落地,一派颓然失意。
真元逐渐消散,他头发瞬间干枯发白,脸上皱缩,皱纹层层堆叠,像干枯的树皮。
周围大大小小的阵法黯然失色,竹阵内的修士不管不顾陆续跑出来,半个时辰前还敬佩万分的人,如今成了人人痛打的落水狗。
面前耳语尽数化作无声微风,从他耳边轻轻掠过。
玄鉴不知何时收了涂灵剑,轻轻缓了口气,手上拎着一盏小猫灯笼,对众人道:“在下前几日路过秋阴山,突然发现山上残存的聚灵阵和今日这阵倒似如出一辙。在下手中这盏灯笼内,留存的便是秋阴山下村内百姓的冤魂。”
众人不由抽了口凉气。
见有人面露疑惑,玄鉴从灯笼内引出一抹微光,屈指弹出一面水镜,这是田菱和百姓们脑中所记那日情景而凝结的画面。
和众人刚刚经历的格外相似,却又不太像。
修士身负修为,还可一战,而镜中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心怀绝望与恐惧在原地等死。
他们碎骨放血,仰天痛呼。他们在无力挣扎中,轻轻死去,如一抹尘埃悠然落地。
众人面色微寒,又青又白。
虽然刚刚生死攸关,乱得不能再乱,但落英派掌门夏敖刚刚气急败坏地喊话,还是有很多耳尖人听到了,清清楚楚。
有人登时跳脚,指着脸色苍白的夏敖破口大骂:“好你个夏敖,我说怎么你们落英派的灵脉充盈了,原来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和廖疾真是一丘之貉!”
夏敖喃喃:“我也是为了我派着想啊。”
“你放屁!”有人怒喝,“为了那点破灵脉,你竟残杀无辜百姓,简直猪狗不如!你有能耐怎么不来抢红锦宫的灵脉?你简直没脑子,廖疾占着如此大一条主脉,却都不想着分你一点,你还巴巴跟在他后边当听话的狗,也怪不得落英派气数渐尽。”
夏敖现在被众人围攻,哪敢还嘴,只能半死不活地低头接骂。
小猫灯笼内怨气横生,妄想冲破樊笼直接与对方同归于尽,被玄鉴握紧的手重新按下去。
廖疾沉默片刻,拖着残气仰天大笑。他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死亡恐惧还未来临,他已然先获得了长生——那是他追求了近二百年的、永恒不朽的、长生。
他竭尽全力,拖着最后一声爆笑,在众人震惊神色中,身体化作无数道带着堪称“诅咒”的血雾,沾上它的人直接担上了廖疾的怒气,顷刻跟着他自爆。
广场上三五扶持的人靠得实在太近。
一时间,一个接一个修士瘟疫似的被“诅咒”血雾传染,还未等反应,便有“红色烟花”在人群中炸开,直到一阵惊呼喊叫和手忙脚乱后,无数真元调动,血肉爆破声才逐渐平息。
距离廖疾最近的玄鉴没有沾上,因为他对于危险感知格外敏感,瞬间外放的剑气将扑过来的血雾严丝合缝地挡了回去。
也因为......檀越眼疾手快,将他猛地拽到自己怀里,用自己弓起的后背加外放的剑气,阻挡住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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