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爱情》双飞痴客

5、「可以问吗？」 《可以可以

　　可以可以吗暂时不回答 任凭它们在心里反复挣扎
　　可以忘掉吗就像十杯水冲淡的茶
　　可以忘掉吗就像被流水带走的花道别绽放的虚假
　　——《可以可以吗》谢霆锋

　　这世界上，还是普通清秀的女孩多，美女少。
　　我就喜欢和 6 分女孩玩成人游戏。

　　6 分女孩是最接近美女的，她们外表不够完美，女孩们总会从别的方面找补，充盈，给自己一些正向的综合加分，所以，6 分的女孩，往往比 8 分、9 分的大美人，相处起来更舒适，更愉快，更让人觉得轻松。
　　而我这样 7-8 分的男孩，在她们面前，也能有几分优越感，也更容易掌握这段关系里的主导地位，不必小心翼翼，不必低声下气。
　　眼前的女孩比一般的 6 分女孩，多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野性，所以她问我「怎么敢和她打招呼」，而不是「为什么会和她打招呼」，一词之差，态度差异立现。
　　所以我回答的时候，也多加了一句「我不是懦夫」。

　　大约是「顺眼」这个词，让女孩过于满意，她此刻很是乖觉，满眼星光。
　　方才那带着几分逾越的问题，便像是亮了一瞬的爪子，而后便迅速收起，不再继续纠缠，转而找了个更安全、更轻松的话题，开口问道：「你喝的什么酒？看颜色，倒像是威士忌。」
　　真是只聪明的小猫，又乖又野，还十分有分寸。

　　「野格。」我爽快答疑解惑。
　　她笑了笑，眉眼弯弯：「哦～酒精度挺高，难怪你加那么大块冰。」
　　我的洋酒杯里，一颗大大的冰球，占了杯子 80% 的空间，那点酒也就只盖住冰球最下 1/5 的高度，一口就能喝完的量。
　　我看出来了，她是真的有点懂酒的。
　　我补充道：「我平时喝威士忌多。」
　　女孩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遗憾：「嗯，可惜明天要上班，今天又开了车，不然的话，喝两口也不错。」
　　话音刚落，她突然将目光转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憨，开口说道：「有水吗？我渴，不含糖的，什么饮料都可以。」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懒懒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带着几分小小的埋怨，眼神像钩子一般，轻轻勾着我，让人心头一动。

　　我立马反应过来，刚才那般翻云覆雨，那般娇喘连连，真的渴着她了。
　　我赶紧起身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发现没有饮料了，只好给她接了一杯直饮水。
　　女孩接过杯子后双手捧着，将杯柄转向外侧，仰头喝了一大口。
　　看来确实是渴着了。
　　怪我，刚才进门落座后，我就问女孩“要不要喝点酒？”
　　女孩说：“不喝，开车呢。”
　　我就给自己倒了杯酒，忘了问女孩喝不喝别的。

　　女孩喝了水，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起身在客厅转了一圈，瞄了眼我的厨房，说：「你家厨房够隐蔽的呀，门这么小，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门口还有个大衣架子挡着。」
　　「嗯，厨房挺小的，不过平时不做饭，也够用。」我淡淡地回应，语气里没什么起伏。
　　女孩又坐回沙发上，挨着我，轻声说道：「我家是开放式厨房，挺大的，不过我也不怎么做饭。」

　　女孩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挺像我以前养的猫巡视领地的样子。
　　她还和猫一样，巡视完自己的「领地」，便又乖乖回到我身边坐下，肌肤相触，体温相融，还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我的胳膊，带着几分亲昵。
　　然后，我们又陷入了沉默。

　　大抵是她找话题也找累了，看出我没有什么沟通的欲望便索性安静下来，与我一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过了两分钟，女孩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说：「好晚了，我明天要早起上班，我先回家了。」
　　我应：「好的，我送你下去。」
　　我暗自松了口气。
　　由 419 关系开始的两个陌生人，本身目的明确，就是追求激情。
　　所以在激情余温散去之后，好像聊什么都显得有点多余。
　　怕是只有告别，才可以结束尴尬。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在无话可说的尴尬中结束这场短暂的交汇，她走后，我们便会像两条相交的直线，交汇过后，便朝着各自的方向远去，再也不会见面。
　　也没有什么失望不失望的。
　　很多时候人和人的缘分就是这样，会突然开始，又戛然而止。

　　我本来就是习惯且安心于这样短暂的亲密关系。
　　来得快，去得也快，互不纠缠，互不打扰，干净又利落。
　　女孩在门口蹲下，穿上小短靴并拉上拉链，站起来的时候，突然抬头看向我，问道：「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还未及回复，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期待：「可以问吗？」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眸光熠熠，眼神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满是期待。

　　我知道，她这句「可以问吗」，哪里是在问可以问我的名字吗，如果未来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我们何须知道彼此姓名？
　　问名字，她不过是在在表明，她想要继续见面，在试探我询问我的想法：“你，还想和我见面吗？以后，我们还会见面吗？”
　　「可以问吗」这几个字，是女孩刻意在我面前露怯，女孩在放低身份示意我，她希望可以再次见面。
　　只是，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已经笃定了我不会给她拒绝的答案。

　　女孩挺有意思的，她知道她问「怎么敢」有些逾越。
　　男人是不喜欢带着几分攻击性的女人的。
　　她明知道问出来或许会让我不悦，她还是问了。
　　我回答了，却在回答时带上了我的反击。
　　回答得虽然让对方满意却也带了些倨傲。
　　并且，我开始只回答问题，不主动提起话题，表现出好像没有想要继续交流的意思。
　　熟男熟女的博弈，就是这样，你亮兵器，就会看到对方的防备有多深；而你亮了兵器，也许你就没有再攻击的机会了；若你还想与对方交锋，就只能放下兵器，才有接近的机会了。
　　于是此刻的她，便像一只方才亮出爪子，不小心抓伤了主人的小猫，冷静下来后，知道自己错了，便乖乖蹭着主人的手，求原谅，求包容。

　　你看，向下兼容，选择外貌分数比自己差一点的异性，就可以在这段关系里，选择权和主导地位，永远都是稳稳的握在自己手里。
　　我是愉悦的。
　　哪怕，其实，对于女孩的外表，以及刚才的露水情事，我并没有特别满意和惊喜。
　　经历的人多了，见的光景多了，便总会这样，觉得一切都大同小异，觉得一切都不过如此，没什么特别。
　　非要形容的话，我只能说：「中规中矩，平平无奇。」

　　倒是在事后，她安静地枕在我的大腿上，与我一同听歌时，流露出对我爱听的歌也很喜欢的那片刻，我才觉得，这个女孩，与我，还算“合拍”。
　　我喜欢安静、话不多、不喜欢对我问东问西打探过往的女孩。
　　我喜欢温柔、听话、凡事以我的意见为主的女孩。

　　但，我也喜欢女孩问我「怎么敢」时直视我双眼的野性。
　　我也喜欢我说「顺眼」时，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的乖顺和满足。
　　只是，这些喜欢加在一起的程度，不过是和喜欢「一件衣服好看还柔软」「一朵花颜色柔和而舒展」差不多程度。
　　无关情爱，只是单纯的觉得舒服。
　　这样的喜欢，都还不足够让我对这个人，喜欢到想要拥有，或者觉得特别的程度。

　　现在这个女孩小心翼翼迂回表露，她想再和我见面，她想继续这场游戏，我竟觉得，她很有眼光。
　　我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贱贱的、自恋的渣男。
　　当有女孩对我表露喜欢的时候，当然也是会暗爽的。

　　哦，前提是我能看得上的，看不上的另当别论。
　　看不上眼的人对我有好感，只会让我觉得烦心和恶心。
　　别说我过分，女人不也会说「长得帅的追求，是浪漫；长得丑的追求，是骚扰」这样的话吗？

　　性别换一下，其实大家感受都差不多，这是正常反应。
　　我起初给女孩发「打招呼」时，给她的评分也不过是纯粹的外貌评分 6 分，及格而已。
　　见面后，那些喜欢加在一起的程度，我已经给女孩的喜爱值加分到 7 分了。
　　现在她居然这么有眼光，想与我继续相处，我可以再给她加一点分，7.5 分。

　　我不会像谢霆锋的歌里一样欲迎还拒，问「可以可以吗」却回「暂时不回答」。
　　我不喜欢磨磨唧唧，扭扭捏捏。
　　我清楚地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热情，是会被时间慢慢冷却的，若是不及时抓住，便会消散，便会错过。
　　我给了女孩我的答复：「吴荻。口天吴，狄仁杰的狄。」
　　她听完，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格外灵动。
　　女孩匪里匪气地感慨：「好家伙，你父母是真敢起名字，这么狂，也不怕你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