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与二奶有关的日子》皮九

4、买彩票时认识了老董 买彩票时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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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说，这就是我09年的开始，很让人难以接受，即使这样，我想这个开始提前预示着我的生活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这一步不是向好的方向，而是向更坏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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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我的生活突然一下子变得糟糕至极，我情愿一天利用二十个小时的睡眠来防止有过多时间想一些跟自己有关的事儿，一睡醒我便翻没有看完的书，看累后就继续睡觉。我把一日三餐刻意缩减到一餐，目的是把节约出的两餐可以安排到明天和后天。我看一些根本看不懂的外国电影，或者是能叫人啼笑不止的电影，比如法国导演弗朗西斯.韦贝尔的《你丫闭嘴》，这部电影我已经看了不止十遍，可每次看依然能让我心情突然由坏变好。我有时候要静下来想一些像“人生”这样的问题，是很认真地想，每次都让我想得头疼，越想越迷惑，一旦这种情况出现时，我就马上停止去想，转而叫李成或者老董他们一起喝酒。一直以来，我想，也许酒醉后的我才算是清醒的，只有那时我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一些事情，才能是真正意义上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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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很难让自己能从真正意义上的休息里得到解脱，我依旧让自己按部就班地在生活的眼皮子底下百无聊赖地活着，尽管如此，我还是得到了许多，我的意思是说，09年，我重新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在这些新朋友里，跟我关系最好的要数老董。
　　我想有必要讲一下老董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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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董，三十岁，个子中等，偏瘦，从早到晚一直顶着一个鸡窝头，站在太阳下，轻轻一拍就能看见头皮屑如雪花般地往下掉。他的工作与我一样，混迹于末流作家行列，甚至连末流都算不上，每天只顾呕心沥血地写字，以此换点维持生计的人民币。因此，他的境遇也跟我差不多，坏不到哪儿去，更好不到哪儿去。我们之间唯一有区别的是，老董利用勤俭节约，加上在同道中利用坑蒙拐骗、死皮赖脸的伎俩，竟然积攒了一点钱，并用这点钱在二手车市场淘回来一辆八成新的捷达。每天，老董便驾驶着此车在重庆各大漂亮姑娘云集的地方招摇撞骗，使尽各种手段，最后终于在一所大学里弄到一姑娘，从此理直气壮地向过去苦不堪言的光棍生活挥手告别。而我在遇见老董的时候，他跟那姑娘尚未谋面，那时，他一心投入到写字当中，他说他会把写字当成自己的另一半来对待，在他眼里，所有姑娘都是过眼云烟，可姑娘出现后，他便立刻折笔明志，说姑娘是他这辈子抛头颅洒热血的唯一理想，吃饭是为姑娘而吃饭，睡觉是为姑娘而睡觉，走路摔了一跤也是为姑娘而摔。听听，这话说的，我想任何姑娘听此话后都不得不感动。
　　我跟老董认识是一偶然。有一天，我跟往常一样到楼底下的彩票站买彩票，一进门就看见蓬头垢面的老董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眼睛不眨一下地盯住墙上的出奖号码，一边看一边不停地挠头，只见他四周的“雪花”到处飞舞，可他浑然不知，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儿。可是，他的举动创造出的景象简直吓坏了一旁的一对情侣，特别是姑娘，瞠目结舌到无法形容的地步。我想，要不是人家姑娘的男朋友顾及女友身在咫尺的原因，否则老董立刻横尸当场。
　　我刻意挑一远离老董的位置坐下，掏出彩票兑奖，刚把所有的开奖号码一一对照结束，这时，身后突然有人对我讲话，我听见他说：“哥们，有烟没？”
　　我回头看见老董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就好像把我当成了一等奖似的，我爱理不理地回应他说：“有。”
　　老董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喜悦，说：“借一支，我的烟忘带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把昨晚剩下的最后两支取出来，一支给老董，一支自己叼上。老董得烟如得奖般高兴，他快速从身上摸出打火机，先帮我燃上，再给自己也燃上，这时，我想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牵扯了，于是转过头接着看一眼手里的彩票，然后使劲将彩票握碎，随手有多远丢多远。
　　“哥们，你今天蓝区买的是多少号？”老董突然发话。
　　“11。”
　　“操，我也是。”
　　“操，我们都没中。”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