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与二奶有关的日子》皮九

5、破罐子破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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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董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梦想的唯一用途就是拿来破碎的。也许，这是老董通过自己三十年的亲身经历总结出的宝贵思想结晶，而且我们还拿着这个结晶试图唤醒那些仍旧沉迷于梦想中的空想者，劝其放弃痛苦地追求，接受快乐地沉沦。
　　于是，我跟老董的“破罐子破摔论”在无人问津以及苟延残喘中低调地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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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跟老董的“破罐子破摔论”并未让大部分人认同，他们的思想仍然被遥远的希望牵着鼻子奔跑，永无休止，但其中有一人好像恍然领悟到我和老董的良苦用心，他甚至可以说是不顾一切地承认“破论”终有一天要被所有人认可，并当成从生到死的唯一信仰，此人便是大头。
　　大头原本是学美术的，毕业后在一家艺术工作室上班，对于工作形式，用大头的话说，每天所做事情就是用思想勾引美学艺术，然后再被它□□得体无完肤。平时，大头工作之余喜欢到酒吧喝酒，我们认识就是在一家叫“曼彻斯特”的酒吧里。当天，我跟老董闲得累的慌，于是就一起喝酒，喝到酒吧打烊时便互相扶着离开，刚走到门口看见一人正抱着一保安狂吐，保安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人，被人吐一身后依旧站得笔挺，同时不忘将吐自己的人一脚踢个倒栽葱。我和老董都经历过醉酒后的窘境，可能是一种同道中人的怜悯油然而生的缘故，我们几乎一致地决定将那醉青年送回家。
　　路上，我用尽一切办法弄清楚青年的住处，可除了得到一句“我叫大头”的话之外一无所获，所以不得已地再次决定将其带回我的住处。青年一路的话滔滔不绝，听得我跟老董不厌其烦，可毕竟人家连哭带闹的都使上了，一定是遭遇了感情挫折，而我们也不能趁机落井下石地把他从车里仍出去，所以我们必须玩命地忍着。当经过一红绿灯时，青年突然停止说话，也不再无由吵闹，这让我和老董终于松一口气，不料，青年趁我们不注意敏捷地跳下车，箭步冲到正在指挥交通的交警跟前，帮人家扶正了帽子，并说了句：“警察同志您辛苦啦！”
　　为此，他连累我和老董因为酒后驾车而一起被处罚了五百块，同时，我们也得到一个“破论”的忠实拥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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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从机场送走姑娘不久，我搬了家，从靠近三峡步行街的陈家湾搬到偏僻的烈士墓，我住在一所老房子里，窗户的对面就是山，山上长满了高大的灌木，在晚上，我经常能听见从那些黑暗的灌木丛里发出的怪异的声音，像是里面隐藏着一种奇怪的东西，我当那是神灵，因为此地叫烈士墓，顾名思义，这里的山上埋葬着数以千计的烈士忠魂。
　　之所以搬家，最初的目的是逃避姑娘走后留下的一片空白，我想体会一次孤独的痛苦，可当自己真的准备好一切后只等孤独上身时，我发现孤独竟会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静，这种安静让我忘记空白的存在，又觉得十分惬意。于是，我冒然地决定暂时跟外界隔绝来往，关掉电话，断绝网络，不通知任何人有关搬家的事情。每天晚上，我给自己泡杯咖啡，打开电脑，放一点随和的音乐，我喜欢听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星空》、《水边的阿迪丽娜》、《秋日私语》，还有帕赫的《D大调卡农》。我抽□□，而且是不停地抽，把整个房间弄得烟雾弥漫，我还把以前喜欢看的那些老电影光盘统统找出来，比如《剪刀手爱德华》、《法国中尉的女人》、《神探福尔摩斯》、《阿甘正传》、《无耻混蛋》等等。我尽量把一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不给无聊一点有机可乘的机会，想事情时，我也尽量往那些高尚的美好的东西上想，避免粗俗趁机偷袭来打破自己刚刚拥有的安静和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