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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炙热   感觉时 ...

  •   感觉时间过得很慢,碗底慢慢见底,些许的药渣残留一层伏在下面,要很浓稠,老远都散发着熏鼻的苦味,筱花硬是没有反应很自然地喝光了,倒也不是她能忍,只是单纯的习惯了。

      从前习医便免不了要尝百草,来到这里当过见习医师研究各种药丸时也少不了要亲自尝味,一方面是可以直接发现有没有什么纰漏,一方面可以确定药的浓度以便确定服用剂量。

      所以当筱花看见战北定从怀里掏出那一块方糖时,还是不免楞了一下,不管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随身携带这种他不吃的东西的,但这颗糖确实板板正正地躺在战北定的手心。

      筱花犹豫了半刻,战北定就抬起另外一只手剥开了外面的油纸,递向了筱花的唇边。

      筱花下意识地微张开口,糖顺势就溜进了她的嘴里。

      好甜,不过她很喜欢。一时间她的星星眼几乎掩盖不住,饶小花不是一个爱吃零食的人,一点突如其来的甜头还是让她心头美滋滋。中和了口中的苦味,甜意萦绕在心头,也许是多巴胺的作用,反正她心情好了很多。

      很快糖就化没了,筱花都没来得及苦恼,就见战北定又往她手里塞了几颗。

      虽然是很小的细节,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一拍,不过筱花可不是动不动就会心动的人,她始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于是颔了下首表示感谢,不知道顺手把那两块糖掖到了哪里去。

      刚刚醒虚弱迷糊可以理解,一直躺在人家怀里可不好,毕竟是个尚未婚配嫁娶的男子,而她无权无势的,肯定不是他这种高门大户的选择,她还是不误人子弟了吧。

      于是一个翻身,筱花从战北定怀中挣脱了出来。只是筱花并没有看见战北定眼神在那一瞬间错愕了一瞬,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难过,亦或许是失望。

      筱花大手一抄,执起身旁的笔就开始簌簌写着些什么。

      其实这一切在静默中都透露着一种诡异,筱花本来就不能说话,旁人看来就是她连带着被追杀,然后跳崖落水大难不死,醒来之后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地喝了药,然后突然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开始大笔一挥,不知道是受到了哪个刺激,或者是受了太多刺激。

      按常理单是经历了其中哪件事都能把一寻常女子吓个半死,偏偏她筱花平静地异常。

      筱花现在确实并不好受,但是她显然并没有在意这点,因为她敢肯定,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她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前她惜命是因为摸不准,但现在怎么看那个东西都是有留着她小命的必要的,虽然暂时她也不知道那个的目的。所以现在一切看似保命的行径在她这里都不过是为了少受皮肉之苦。

      筱花没有关注周围人忧心的表情,径自开始展开对这场阴谋的询问,虽然一开始只是交易,她本身也并不屑于卷进其中,但是昨天那场梦的存在,似乎就是再次提醒着她什么,把她的心留在了原处,教她与这个世界剥离开来,坚定了某种信念。

      【你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我被你带上了一条船,我想我有知情的权利】

      这是筱花第二次问同样的话,但是怎么看都不该是她目前该担心的,起码要病好一点,谁也拿不准她是否还清醒。

      筱花见战北定眉心更紧,没有解释的征兆,正要补充什么。

      “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缘起,但现在重要的是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有些哽咽,这没理由,病的又不是他。

      这一切的缘起?这怎么也不该是一个女子需要知道的。

      此时筱花还没有注意到旁人的警惕与不解,毕竟再怎么说关于她想知道的,都涉及了军中非常机密的事情了。但筱花很急,她知道的也要马上告诉他,这场战争不由得她们任何人耽搁,还有计划,要进行的计划。

      【我没事,你现在就跟我说……

      没等筱花写完,战北定扫到那还没写完的一行字,她说没事。

      战北定走上前去,握住了筱花的双臂。

      “怎么会没事!那么高的悬崖你说跳就跳了。”我没办法保全你,你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大不了用我命拼出去。

      “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下面有水,你就死了。

      战北定似乎是狠咬了一口后牙,含含糊糊,闭紧眼睛侧头无声,生生把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筱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几乎是克制地吼声弄愣了,没听清他尾音的嘀咕。

      但筱花能感受到她们两人之间有一根紧绷的弦断了,旁人定时没有见战北定如此失态过,不过好在现在没有旁人。

      刚刚递药的不知在什么时候屏退了,连带着旁边现在空无一人,应该是都出去忙了,现在仍需要警戒。

      外面的阳光已经透了进来,有些晃眼,是啊,天已经亮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呆在她旁边了。

      筱花现在可以清晰地看见战北定略微发红的眼,似乎有什么星子荡碎在眸中。

      筱花迷惑,一脸无辜。

      战北定见着她这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登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脑子一时一热,低头附了上去。

      筱花唇间一凉,很轻。

      然后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战北定已经仓皇走到外面去了,连带着偷走了她唇角的一丝甜意。

      空留她一个人披着他的外袍,像是着了火一般从那一处蔓延到整个面部。

      怪不得觉得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时候觉得……筱花双手掩面,耳根通红。

      他这样勾引她,还一股娇羞劲,怎么好像她才是那个负心汉。

      ——

      外面的天气正好,筱花也想到外面走一走,虽然是在山谷最底处,正午的时候依旧是阳光普照,到底是到春天了,虽然仍有凉意,温度倒是一天比一天暖和,筱花披着外袍倒没觉得冷了。

      远处最外面有几个人在望风,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如何,至少应该是有既定的计划的。

      说着潭水边一个树下站着几个人,树的后面就是爬着满壁藤蔓的山体,已经有些许不畏寒的绿植冒出头来。

      除却这个人为的糟糕状况,单说这个环境,再过几日,这里必然是个避世地好去处,清净的很。

      掰扯了这么久,是时候切入正题了,正事已经拖的不能再拖,饶筱花不是这个王朝的人,她都觉得他们的战线拖得这么久实属不该。

      筱花出来前为了避免又有什么别的事情横插一脚,暂且把她已知的事情全全写在了本上,虽然刚刚战北定那一处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多多少少她有点害羞,其实是非常害羞,毕竟清醒状态下被这么一亲还是头一次,但她还是要说的,有些事早些知道就能早做打算,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想必也不多。

      筱花到树下,正是战北定和赤乌,这是她再认识不过的人,不过另外一个,那人背对着她,一时倒也没看清。

      “你怎么出来了,病还没好,吹风别再又严重了。”

      战北定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自己做了什么倒是一点也不心虚,筱花不知道的是战北定衣领下的脖子已经烧的通红。

      筱花闷声嗯了一声但没有回去的意思。

      “大人也好,那里面虽然避风倒也阴冷,中午晒晒阳光也不错。”

      战北定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径自走到筱花身前给筱花整理着领子,虽然不知道他这又是搞哪一出,但显然达到目的了,赤乌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一边。

      战北定嘴角偷偷弯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恰巧让筱花捕捉到了,然后就去试探地看他的眼神,恰巧又对视上了,于是筱花慌张躲开,明明他战北定才是做亏心事的人,倒是把她弄得手忙脚乱。

      她不在的这一段时间这妖孽是修炼如何去勾引人了吗,筱花甚至都没怀疑是自己在闹别扭。

      很快筱花就反应了过来,美色误事啊,美色误事。

      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已经写了很多的本子。

      【我很严肃地说,恐怕虏人已经渗透进城内了。】

      开篇一句就直切正题,战北定看到这句神情明显不同刚才,瞬间正经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他的神情,大概是已经有所了解,但是并不能确认,但加上筱花后面的佐证,几乎就能把这件事板上钉钉。

      筱花敲了敲后面。

      【灯会上香囊里的草药,据我所知那几种药草是塞北才会有的,即使中原有这种草药,也绝对不会是在随便一个卖香囊的路边摊贩那。虽然这药在塞北并不珍贵,但近些年关系紧张,他们断然不会随意把独有的草药运给敌人,除了皇室能作珍藏拥有,否则出现在城内就只说明一种情况。】

      这种情况不言而喻,筱花倒也不是怕战北定不信他,他这个时候回城或许大多已经对事情缘起有了调查的眉目,筱花还是从不知哪里拿出了一个进了水但已经阴干的香囊,一行人多在外行军打仗,这种药草本就有止血消炎之作,他们是识得的。

      “嗯,确实是塞北行军常备的药草。虽然我早有预想,但没想到城里的那些蛀虫竟然嚣张至此。”

      说着战北定侧过身来,“我这边也有发现。”顺着战北定的目光,他的身后,刚刚那个背对着他们站着的人缓缓转过身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大壮兄,好久不见。”

      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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