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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故人 筱花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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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花倒是眼熟,这人她分明几个月前就见过,只不过她眼熟,对面也眼熟,见着她了却叫的还是那个名字。
【江九兄好久不见,叫我筱花就好】
写着写着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当初给她找这么个鬼名字!
“哈哈好,不过筱花兄,啊不筱花姑娘真名倒没那么夸张。”
其实能看得出来江九也就是刚刚才知道筱花的女儿身,一时惊讶挠着头,不过想来也是了,当初他俩一起上课的时候没少往一起凑合,但江九倒真是个楞头脑袋,硬是一点也没发现。
但不影响筱花还要吐槽那个鬼名字,简直就是把她这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筱花听到江九说这些什么,一边应和着,一起回忆了一下那些一起上学的日子,虽然那段岁月的结果很刻骨铭心,筱花特意没有往那方面去说,也没有说她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想必战北定最后也是打点好了的,江九也就不会往那方面问。
不过说者无意,闻者有心。不知道战北定想到那一天,会作何感想。
【江九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絮叨了一段家常,筱花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不管怎么说,江九就是一个太医院的,再有什么事也不应该和战北定牵扯在一起,更何况是在逃亡的战北定。
昨天一起奔逃的就那几个人,里面是绝对没有他江九的,那他就是战北定为派出去的人带回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的城内估计满城风雨,到处都是通缉他战北定的通告,那江九这是舍命陪君子吗,他肯定是知道情况的,但他还是来了。
按理说即使江九再莽也不可能敢于随便和一个“在逃”的人一起。
“战大人在调查我兄长的踪迹。”
江九的哥哥?
“江赫。”战北定补充道。
说江九的哥哥筱花不一定知道,但是说到江赫倒是很难不耳熟。
开丰城还剩四名主将,薄姓圆者,江大赫郎,沈府南安,战府北定。筱花并没有特意去了解过这仗是谁在打,只是知道某一方位的大概战况,但仍不免听到江赫的名字。和战北定一样年少有名,一城就有三个。
不过筱花倒没有把自己的处境想的太过理想化,毕竟如果她是穿越的主角,那么围绕着她的人就会织成一张网,不过姓江的太多,任谁能想到江赫是江九的哥哥。
古代能当上将领多半都是武将世家,筱花当时倒是没少和江九研究过这些,她能看得出江九眼中对沙场的渴望,或者是对别的什么的渴望,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江九不试着去参军。
如此看来,有些东西就能解释得清了。
那么既然江九家里有如此一个将才,想必即使家世没有那么显赫,当然这个概率可能很小,他有心征战沙场,又为何犹犹豫豫,只是在太医院里学他不想学的。
“筱花姑娘,我不是故意隐瞒我的身份的,我哥是我哥。我……
筱花想的倒也简单,但听江九这么说肯定是误会了什么,抬手止住了他的后话。
【我明白,但你这个时候来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为什么?】
江赫这个人,除却他和战北定是天赐双星的美谈,就是这些日子里双双失踪的惨闻。大敌当前,三方受击,两方大将不知所踪,民间早就传开了。还说当今圣上早早地把在南方驻守的赵南安派到了城南抵挡就是因为因为这个。
江九平时在太医院就和旁的人玩得开,人家有了点秘辛见闻,听到点风吹草动也愿意和他聊上一聊,所以想来他不知道他哥的事也是不可能的,数数日子,也差不多半月有余了,他那么憧憬的人,筱花看得出来,他的亲人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更加上战北定昨天在城内的行踪被透露了,纵使百姓没有真的看到什么,但他们最懂得什么叫做无风不起浪,元宵节闹市街刺客横行,实属异常,恰好第二天就有人说他战北定畏敌退回城内了,再说没有,谁信?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如此看来,想要民心不乱,就是难上加难。
“我知道我这个时候来可能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我不能坐以待毙。况且战大人和赵大人那边已经有了眉目,我大哥平时和战大人最是要好,我信他。”
信他不是畏敌潜逃的人。
“我没有领兵之才,但战场后勤也不容小觑,我可医伤亡,再不抵让我去抗伤员也是可以的。”江九话说的诚恳。
【那我们现在就是盟友了】
筱花抬头看着江九,不明情绪。
江九此时一定很是焦心,筱花打算拍到江九肩膀上的手却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下马上收回了。还是要注意,她现在不是牛大壮了。
眼神不容置疑顺势转到了战北定一边。
战北定对上目光,已是了然。
“当时大军压境支援迟迟不到,虽然赵南安继上,但已经是后面的事情了,甚至我们都要庆幸塞北的兵没有在我离开后无将镇守的间隙突袭,否则现在开丰必然沦陷。所以我率领了一路人马打算摸清敌方底细,如果可以,打乱他们的营阵,烧了他们粮草也可支持一阵。”
战北定眼中深沉,透过那黑色甚至似乎能看见那一天的天黑。
“此招我们想得到,敌人亦然,所以设防必然严密,所以我们也是在赌。”
这哪是单纯的赌,这就是拿命在赌,他没说清,因为这件事任谁听了都觉得荒谬,说的好听是铤而走险的计划,说不好听就是去送人头。但他战北定就这么做了,其实他能坐到这个位置,也算是有他的担当,如果他们那队人马被抄了,那就是拿命去换这一座城的希望。城内虽有副将驻守,但如若后续守不成,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没了小命又失名。
【成功?】
“粮草烧掉了,但是。”
战北定说着,一边的赤乌看向这边的头却是一低,一股莫名的抽痛似乎能从他的周围散发开来,说不清。
“人马里出了鬼,或者说这鬼是战府亲自培养的。”
战北定说是战府亲自培养的,那不就是他亲自培养的,战府本就是他从大家里分离开来的,平时府里也没什么大事,亲兵都是可以随时带来带走的。
所有的细枝末节和诡异之处筱花都能明白了。
之所以很多她在战府熟悉的面孔通通不见,是因为如果战北定知道那几乎是稍有差池便是必死的战,那他率的兵就都是他最信任的亲信,到现在筱花能见个眼熟的只有赤乌和昨天被委派走的老三,岂不是说明她曾所见的都是奸细。
筱花现在更不敢想前有敌军,后无守盾,偏偏这时告诉你平时最亲近的弟兄们都是奸细,现在就要了你的命。刀剑相向,你是否下得去手。
首先这伙人不会是敌人卧底在队里阻止他们烧粮草的,且先不说能不能成功,虏人没有那个弯弯绕绕,往往打的直球狠厉,如若他们真的想得到让奸细阻止倒不如多加设防,何必多此一举。
所以黑手出在己方。目的亦不是出于阻止战北定的计划,因为如果战北定计划不成,虏人打到城内遭殃的还是他们自己。可是现在城内已有虏人的痕迹,虽然暂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几乎可以肯定,他们设下的人肉刺刀就是为了——杀死战北定。
显然,战北定没死,他们失策了。
但战北定全身而退也同样证明,一群人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个。
筱花不想去看战北定此刻的表情,他不是那种说出来一切奢求谁可怜的人,可就是一条狗养了十多年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一起浴血多年的兄弟。
从前赤乌闲的时候会和筱花和田茵讲他们如何如何以一敌十,这个时候旁边的大哥还敲着赤乌的头说他夸大其词,剩下的小兄弟也会和他打趣。
一幕幕情景历历在目,任筱花只是和他们相处了几个月都觉得心不是滋味,又何况和这些人日日夜夜一同鏖战过的他呢。
筱花心里说不上来的不痛快,这一切都是那些蛀虫的错,也不知他们作何阴谋,线埋的如此这般长,长到让人以为时间可以洗掉所有的脏污,然而这赃污最后也没有洗刷干净。
赤乌和战北定大概是有别的渊源的,平时和战北定就如孪生兄弟。
老三倒是知道有这么一伙人,但他想说也说不明白,当初一伙人握着要命的筹码要他做战北定身边的细作,甚至没有利用完,毫无缘由就要杀了他,有幸被战北定救下,那一刻就下定决心要誓死追随战北定了,他来的早,后来战北定亲手培养的手下他也是一路看来的,这一群人和当年的他一样,只不过走的不是他那条路,最终还是选择了背叛。
怎么说,战北定就是这么鲁莽一个人。即使他知道了老三的一切还是选择信任,但他同样的信任却换来了什么,背叛,毫无预兆的背叛。
屏住一口气,中间的惨烈全部被抹去,“突围后我不能明目张胆回去,暗中和来援赵南安通了信,得知她收到了来自西城信。”战北定不知那时城内等待他的是什么,不过已经有更让他无措的局面出现了。
南城已经有赵南安把控局面了,他的存在无甚必要,但西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