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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里面或许有有趣的东西 地脉哪有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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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中阴风微旋,在关羽正气划出的清净范围内,一道朦胧,却让王秀兰瞬间窒息的少年虚影,缓缓浮现。
那眉眼间正是李哲生前的模样,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歉意。
“妈……”虚影开口,声音飘渺,却直击灵魂。
【这是短暂的记忆与执念显化。】
王秀兰瘫软在地,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哲儿……我的哲儿……”
虚影李哲看着母亲,又看向关照萤,仿佛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苦涩却释然的笑容:“妈,别报仇了……我的初衷就是希望你好起来。”
维持着这个状态,感受到力量的飞速消耗,她快速对王秀兰说:“阿姨,他只能留几句话,你有什么想问的,快说。”
王秀兰泣不成声:“你冷不冷……饿不饿……妈对不起你……居然让你保护我而死……”
虚影李哲摇头,身影开始变淡:“不冷……妈,我其实……一直看着你,别烧房子,别害人……最近天气冷了,一定要多晒晒太阳。”
“好,好。”
“好……好……妈听你的……妈去晒太阳……”王秀兰对着空处连连点头,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哭得蜷缩起来,那哭声里,滔天的恨意与狂躁仿佛也被那束“阳光”照散了些许,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却终于能流淌出来的悲伤。
关照萤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这一次“通幽”消耗巨大。
但体内,那躁动冲突的贾诩阴冷之力,也随着这次“挥发”,暂时平息了下去。
王秀兰在地上坐了许久,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看着关照萤。
“小萤……”她声音沙哑得厉害,“阿姨……签。”
她拿起笔,手依然在抖,但这一次,笔尖坚定地落在了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从怀里摸出自己那部手机,塞进关照萤手里。“手……手机……电……没电了……”她眼神涣散,却异常执着,“里面……都写好了…”
“这钱,帮阿姨捐了。”
“王阿姨?”
“他说……让我晒太阳。”王秀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地脉里,哪有太阳啊……”
“王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的!门能再开!”关照萤急忙道。
夏侯暝闻言看向她:“怎么开?”
关照萤小声说,“我体内有贾诩镇压的因果,他都1000年没出去了,他肯定不会让我死在地脉的。”
甄诩的声音立刻在她脑中响起,带着一丝被说破的不悦和懒洋洋的调侃。
“还算不笨。可惜,这道门……本就是关羽为我设的枷锁显化。一昼一夜,只可开合一次,此乃铁则。想要再开……乖乖等吧,等到明日此时。”
“等到明天?”关照萤脸色一白,地脉阴冷潮湿,没有食物,空气混浊,“我会冻死饿死的!”
“冻死?”甄诩嗤笑,“你体内守御之炎,虽未成气候,保你在这阴寒之地不死,绰绰有余。”
“那……那他怎么办?”关照萤下意识看向夏侯暝。他被她弄得一身水不说,她可以,夏侯暝未必扛得住。
甄诩似乎对她关心别人颇感无趣,懒得再答。
“不是?你们好歹也算同一阵营吧。夏侯惇夏侯渊,你们也算故交,保佑一下后代会怎么样?”
“你猜,曹公执意想杀我,是不是夏侯惇兄弟推泼助澜?”
“夏侯惇是因为关赊死了,对你怀恨在心?”
“此言正是。”
好家伙,搞半天,世仇啊。
夏侯暝看着她变幻的神色。
“和我说话的时候,能不分心吗?”
就在这时,王秀兰却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让关照萤心头一紧。
“小萤……”王秀兰说,目光投向地脉深处,那片曾经燃烧过、又被水浇灭的焦黑区域。那里还散落着一些未燃尽的炭块和引火物,是赵队他们留下的。
“阿姨感谢你帮了小梅,我也知道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见到了那位关公大人留下的刀,解了辛金毒。”
“王阿姨……”关照萤有种不祥的预感。
“其实,我不是只能看到一个鬼的,阿姨的眼睛能看到好多东西,可是它们都……”她的喉咙像被扼住了,说不出话。
“他不让我说,”自顾自地说下去,像在交代,又像在自言自语:“我和吴先生合作……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完成这里的布置,他就帮我报仇,还会让我……干干净净地走。”
她摊开手中一个火折子一样的东西,打开,“他说,火焰是最干净的。能烧掉一切罪孽,也能……把人的执念和记忆,炼成最纯粹的东西。”
她回头,看向关照萤和夏侯暝,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儿子死在火里,我丈夫的骨灰里……能炼出辛金。那我呢?我这辈子,除了恨,除了病……还能剩下点什么?”
“王阿姨!不要!”关照萤想冲过去,却被夏侯暝一把拉住手腕。
王秀兰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算得上是感激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吞下了火折子。
“嗤——!”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颜色竟是诡异的白色,温度极高,却果然没有寻常火焰的浓烟,带着奇异甜腻气味的白汽,火焰迅速将她包裹。
王秀兰在烈焰中挺直了背脊,没有惨叫,甚至没有过多的颤抖,仿佛那不是焚身的痛苦,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灼热的净化,白色火焰疯狂舔舐、收缩,整个过程快得惊人。
几乎只在十几个呼吸之间,火焰便骤然熄灭,仿佛所有可燃物已被彻底消耗。
石洼中心,没有留下太多灰烬,只有一小撮颜色暗淡的残渣。而在那残渣正中,有一块流转着静谧七彩光泽的结晶,正幽幽散发着微光。
这火太奇怪了,并未引起明显的一氧化碳中毒症状。
夏侯暝松开了扣着关照萤手腕的指节,快步上前,等不及余温散尽,便俯身探向那堆残烬。
他素来冷峻,此刻动作间罕有的迫切,他地拨开灰烬,精准地捻起那枚结晶,
他抬起手,仔细观察,仿佛早就知道它会在那里,会是这般模样。
“这就是那枚李哲带回来的解毒辛金。”
关照萤也看到了那块奇异的结晶,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辛金之力,却远比之前接触过的任何辛金都要复杂凝练,那是秀兰阿姨的身体所化。
然而,比这结晶更让她心头发冷的,是夏侯暝此刻的姿态。
他平日是何等人物?他似乎只有两个状态,能不挑事就冷眼旁观,连多看一眼无关之物都嫌麻烦。
此刻却屈尊降贵亲手在滚烫的余烬中翻找,根本不符合他平时懒得自己动手的刁性,
“原来你会进来……”关照萤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冰凉,“你不是来看热闹的,也不是来玩阿里巴巴谁是大盗游戏的。”
她看着他志在必得的收好东西。
“你等的……就是这个。”
“王阿姨用命炼出来的……这枚辛金。”
夏侯暝没否认,坦诚道。
“是也不是,它只是一小部分拼图。”
“我们都有非做不可的事,关妹妹。”
“区别在于,”他微微停顿,直视她的怒意,“我从未掩饰我的目标。”
“现在,知道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偏过头,闷闷地咳嗽了一声,肩膀瑟缩了一下。地脉深处渗出的,水汽与灰烬气息的寒意,此刻仿佛才真正侵袭到他。
他睫毛低垂轻颤,唇色有点白,当算计者的冷静面具裂开了一道细缝,就会露出倦怠与寒意。
“关妹妹,”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点抱怨的鼻音,“我真的要讨厌你身上的守御之炎,”
这话没头没尾,关照萤一怔。
紧接着,就见他伸出手,把她搂在怀中。
他的掌心冰凉,隔着湿透的衣袖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太冷了,”他感觉到她的僵直,看着她的眼睛,内容却让人无法拒绝,“给我暖一下。”
说着他咳嗽几声。
完了,听到他的咳嗽声,她有些着急。
“这不是长久的办法。”
虽然她能给夏侯暝提供一点热意,但是这样明显不行,不能干等一夜。
地脉里王秀兰的灰烬已冷,罪人的躯壳无声,空气滞重,湿冷深入骨髓。除了彼此呼吸,只有水滴从岩缝坠落的声音,啪嗒,啪嗒,敲在人心上。
她捡了地上残留的打火机,看着上方通风口被堵死,“叹了一口气,要是还有炸弹就好了,说不定还能把通风重新震出来。
“没有用的……”
“你,”关照萤很懵,摸着他湿掉的衣服,真是穿也不得,脱也不得,“你都算到王阿姨这步了,怎么没让你的人,给多备一件衣服啊。”
“我没有算到,你会这么对我。”
关照萤噤声了,也是,就算多备衣服,也阻止不了关羽的水淹七军。
被动不是她的性格,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被水浸泡过的炭盆灰烬,没用了。
“哪里还能找到别的热源?”
夏侯暝终于松开了手,那份短暂的示弱的依赖感也随之收起。他站直身体,在昏暗中扫视着周围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石柱,以及那些被水冲得凌乱不堪的古老书架残骸。
“热源未必有,”他开口,“但路,不止一条。”
“什么路?”
“不是出去的路。”
“这里的岩层纹理,与周边有细微的应力差异,水渍浸润的痕迹也表明,部分水汽渗入的方向……并非完全向下。”
他陈诉着这个观察到了这个事实,“而且,从我们进入地脉开始,我就注意到,某些区域的回声反馈,存在很微弱的,不自然的延迟和空洞。”
关照萤听得有些发懵。这些细节,她毫无察觉。
“你是说……”
她心跳快了一步。
“地脉有夹层,或者密室。”夏侯暝下了结论,手指在某处看似偶然形成的石缝边缘按压、摸索,“季家人世代守在此地,难道仅仅为了一个被污染的池子和一堆真假难辨的日记?”
“那个所谓的轻烟方士盘踞多年,贾诩的碎片被镇压千年……这片山体之下,恐怕另有乾坤。”
他说话间,指尖似乎触到了某个极其隐蔽的凸点,力道巧妙地一按一旋——
按不动。
他轻轻咳了一声,脸色依旧苍白。
“我快冻僵了,动不了手。”
“咔。”
一声轻微的声音,从岩壁内部传来。
紧接着,他们面前看起来厚重无比的岩壁,竟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丝丝比地脉主空间更加干燥的陈旧空气,从缝隙中缓缓涌出。
关照萤愕然地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缝隙,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有淡淡的了然。
“你……早就发现了?”
她想起他之前的安静,原来不是在划水,他是真的在观察,在计算,在等待所有混乱尘埃落定,注意力分散的时刻,去触及更深层的秘密。
夏侯暝侧身,示意她先行。
“不然呢?”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掌控感,“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从不浪费……深入宝山的机会。”
“走吧,里面或许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