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定律九：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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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珩那篇专访的热度渐渐退了，办公室里又有了新的谈资。
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道。
第三个星期六也如约而至。
许晓睁眼时，发现自己又躺在沈津珩怀里。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数：第三次。
没有惊慌，没有失措，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快。就好像这已经成了某种固定的日程安排。
背后是他温热的胸膛，手臂环在她腰间。空气中有他身上的气息，带着晨起的慵懒。
“醒了？”
沈津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微哑。
许晓轻轻“嗯”了一声。
他动了动，手臂抽离。床垫下陷，坐起身。
许晓转过去，对上沈津珩的眼睛。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沈津珩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里柔和许多。
“早。”
“早。”沈津珩看着她。
“林薇今天要去老宅吃饭。”
“我知道。”许晓坐起身，把被子拉到胸口。
“薇薇紧张好几天了。”
沈津珩没接话。
“那个…”许晓咬了咬嘴唇，“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薇薇？她第一次见家长，真的很紧张。”
沈津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好。”
“谢谢。”
两人下床洗漱。许晓站在洗手间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自己，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第三次了。
居然已经第三次了！
换好衣服下楼时，沈津珩在客厅里等着她。
“吃早饭？”沈津珩看她下楼，抬头问道。
“不用了，”许晓摇头，“我得赶紧回去，薇薇等下还要和我视频。”
沈津珩没勉强，拿起车钥匙：“我送你。”
车子驶出别墅区。杭市的深秋，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阳光很好，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车内很安静。许晓偏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你……”
她忽然开口，又顿了顿，“你会照顾薇薇的，对吧！”
“嗯。”沈津珩目视前方。
“会的。”
许晓点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
“许晓。”
沈津珩叫住她。
许晓回过头。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别担心。”
许晓愣了愣，然后笑了。
“嗯！”
看着他车子驶离，许晓才转身走进楼道。
十一点，沈余阳开车来接林薇。
林薇站在楼下，手里捧着一束淡雅的白色洋桔梗，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城南老字号的桂花糕。她今天穿了套杏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化了淡妆。
“紧张吗？”沈余阳下车帮她拉开车门，笑着问。
“你说呢？”林薇坐进副驾驶，深吸一口气，“手心都是汗。”
沈余阳握住她的手：“别怕，爸妈人都很好的。”
车子驶向沈家老宅。那是杭市老城区的一处别墅区，闹中取静。车子开进一条梧桐掩映的小路，在一栋白墙黑瓦的中式别墅前停下。
林薇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院子很大，种了不少花草。一棵老桂花树正值花期，满树金黄，香气扑鼻。屋檐下挂着鸟笼，里面有两只画眉在清脆地鸣叫。
“进来吧。”沈余阳牵起她的手。
推开厚重的大门，玄关宽敞明亮。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迎出来，眉眼温和，笑容亲切。
“阿姨好。”林薇连忙问好。
“薇薇来啦，”沈母接过花，笑得眼睛弯起来，“真漂亮！快进来，外面凉！”
客厅是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沈父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点点头。
“来了。”
“叔叔好。”林薇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坐。”沈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林薇刚坐下，保姆就端了茶过来，沈母在旁边说：“尝尝这个茶，余阳他爸爸的朋友送的明前龙井。”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林薇小口抿着，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薇抬头，看见沈津珩从楼上走下来。
见到林薇，他点了点头：“林小姐。”
“沈总好！”林薇赶紧站起来。
“叫什么沈总，叫小叔叔就行。”沈母笑着说，“都是一家人。”
林薇悄悄看了沈余阳一眼，沈余阳冲她眨眨眼。
沈津珩冲着林薇点了点头，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沈母打破沉默：“津珩，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公司没事，就早点过来了。”沈津珩抿了一口茶答道。
午饭很快准备好了。餐厅很大，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菜。
“薇薇坐这儿。”沈母拉着林薇在自己身边坐下，“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阿姨随便做了几道。要是不合口味，再让阿姨做别的。”
“阿姨太客气了，”林薇连忙说，“这些菜都很好！”
沈津珩坐在林薇斜对面，一直很安静。吃饭时，他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沈母和林薇聊天。
“薇薇是做什么工作的？”沈母笑着问。
“我在广告公司做策划。”
“那工作很辛苦吧？我看余阳经常加班，你们做广告的应该也差不多？”
“还好还好，忙的时候会加班，平时还好。”
沈母点点头，又给林薇夹了块鱼：“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林薇低头吃鱼，心里暖暖的。
又过了一会儿，上了一道醉虾。林薇看着那道菜，有些犹豫——她不太敢吃生食。
沈津珩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这个季节的虾不够肥，尝尝别的吧。”
然后他转了下转盘，把一盘清炒时蔬转到林薇面前。
林薇心里一松，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午饭在轻松的氛围中继续。沈母很健谈，问了林薇很多问题。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平时有什么爱好。林薇一一回答，渐渐不再紧张。
沈父话不多，但每次林薇说话时，他都会认真听，偶尔点点头。
沈余阳更是全程笑容满面，时不时插几句，逗得大家发笑。
饭吃到尾声，阿姨端上水果和甜点。沈母又给林薇盛了一小碗桂花糖藕：“尝尝这个，阿姨的拿手菜。”
林薇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香气浓郁。
“好吃！”
“喜欢就好。”沈母笑得眼睛弯起来，“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
林薇看着沈母，笑着点点头：“谢谢阿姨。”
就在这时，沈母忽然看向沈津珩。
“津珩啊。”
沈津珩抬起头。
“你看余阳都带女朋友回家了，你什么时候也带一个回来？”沈母语气温和，但眼神认真。
“别到时候余阳结婚都结在你前面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余阳“噗”地笑出声，随即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小小的得意——总算有件事能比得过小叔叔了。
林薇低着头，小口吃着糖藕，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沈津珩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很坚定地说：
“不会。”
两个字，斩钉截铁。
沈母一愣，随即笑了：“你这孩子！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沈余阳的笑容僵在脸上，小声嘀咕：“小叔叔你这话说的！好像现在就有女朋友明天就能结婚似的！”
“闭嘴。”
沈津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沈余阳立刻蔫了。
午饭结束，大家在客厅喝茶。沈津珩坐了一会儿，起身说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沈母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嗯。”沈津珩点点头，又看着林薇。
“林小姐，欢迎常来。”
“谢谢小叔叔。”林薇站起来。
沈津珩走了。
林薇又坐了一会儿，陪沈母聊了会儿天。沈母拉着她的手，说了很多沈余阳小时候的糗事，逗得林薇直笑。
下午三点，林薇和沈余阳也告辞了。
沈母送他们到门口，递给林薇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阿姨的一点心意。”
林薇打开一看，是一条浅粉色的真丝围巾。
“阿姨，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沈母拍拍她的手，“就是觉得这个颜色适合你。以后常来！”
“谢谢阿姨！”
上了车，林薇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沈余阳笑着看着林薇。
“你妈妈人真好！”林薇抱着围巾，眼睛有点湿。
“那是！”沈余阳得意地笑，“我就说爸妈很好相处吧。”
林薇点点头，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拿出手机，给许晓打电话。
许晓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看电视。
“晓晓！我胜利归来了！！”林薇的声音雀跃。
许晓笑了：“恭喜将军！！”
林薇把家宴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说到沈津珩帮她解围时，许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当然，沈余阳妈妈催婚这个桥段是必须要和许晓分享的。
林薇压低声音说：“……然后他妈妈就问沈津珩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别到时候沈余阳结婚结在他前面了。”
许晓握着手机，屏住呼吸。
“你猜沈津珩说什么？”林薇故意卖关子。
“说什么？”
“他说——”林薇清了清嗓子，模仿沈津珩那种平静又笃定的语气。
“‘不会’。”
许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两个字，‘不会’。”林薇笑着说，“说得特别坚决。然后他妈妈就笑了，说‘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许晓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呢？”
“后来沈津珩就走了，说他公司还有事。”林薇顿了顿，“晓晓，你说他那个‘不会’，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我猜……”林薇歪了歪头，“他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可能吧。”
许晓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定律九：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