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定律十：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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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见家长顺利过关，让许晓松了口气。
至少有一件事是顺的。
周三下午，办公室里敲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许晓在改一篇商业地产的稿子，数据枯燥，看得人眼晕。
她起身去茶水间冲咖啡，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夜市。”
是林晗的声音，即使刻意压低也掩不住那股子兴奋。
许晓脚步一顿。
“和谁啊？”另一个女同事问。
“还能有谁，沈津珩呗！”林晗啧了一声，“俩人坐在长椅上，吃关东煮呢！靠得可近了！那样子，哪儿像采访对象啊，跟谈恋爱似的！”
许晓的手在门把手上收紧，指节泛白。
“不能吧？”女同事半信半疑，“许晓和沈津珩？差太远了吧！”
“照片为证！”林晗声音扬起来，“我拍了，虽然有点糊，但绝对能认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林晗哼了一声，“我已经把照片发公司邮箱了。这种人，就得治治她，不然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
许晓猛地推开门。
茶水间里瞬间安静。林晗和那个女同事站在咖啡机旁，看见许晓，脸色都变了变。
“说啊，”许晓走进去，声音很平静，“怎么不继续说了？”
林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很快镇定下来，扬起下巴：“我说错了吗？许晓，你一个普通职员，跟采访对象私下约会，这合适吗？”
“约会？”许晓笑了，“吃个关东煮就叫约会？林晗，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你……”
“而且，”许晓打断她，“沈总出于礼貌，请我吃了点东西。怎么，这也要向你报备？”
林晗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眼睛。
“还有，”许晓走近一步，看着她，“偷拍别人照片，还发匿名邮件，这已经侵犯他人隐私了。你猜，如果沈总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处理？”
林晗的脸色白了。
“你……你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许晓转身接水，不再看她。
那两个女人灰溜溜地出去了。
许晓端着水杯，靠在流理台上，手有点抖。
不是怕林晗，是怕那张照片。
如果只是公司内部议论，她还能应付。但如果传到沈津珩那里……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下午，纪莉文把许晓叫到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坐。”
许晓在她对面坐下。
纪莉文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是一封匿名邮件，标题很刺眼：“关于许晓与采访对象沈津珩私下接触过密的情况反映”。
正文只有一句话：“与采访对象私下接触过密，严重影响报道客观性。”
下面附了张照片。
在夜市的长椅上。她和沈津珩并肩坐着，手里捧着关东煮纸杯。她侧着头在笑，沈津珩看着她，嘴角有很淡的笑意。
路灯的光暖黄，气氛看起来确实有点微妙。
许晓的心沉了下去。
“主编，”她抬起头，“这些照片是偷拍的。他只是……”
“我知道。”纪莉文打断她，揉了揉太阳穴，“你的为人我清楚。但问题是，这封邮件不是发给我一个人，是群发给公司所有高层的。现在上面很重视。”
许晓握紧了拳头。
“这是诬陷！”
“我知道是诬陷。”纪莉文看着她，“但许晓，你得明白，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舆论。哪怕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别人也会用放大镜来看。”
“我和沈总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许晓声音很平静，“那天就是吃了点东西，聊了几句工作以外的话题。仅此而已。”
纪莉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相信你。但公司高层需要交代。这样，你写一份情况说明，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写清楚。另外……”
她顿了顿，“这段时间，你低调一点。尽量别跟沈津珩那边有接触，免得落人口实。”
许晓点点头：“我明白。”
走出主编办公室，她能感觉到整个部门的眼睛都盯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何青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林晗是不是又搞鬼了？”
“没事。”许晓勉强笑笑，“一点小误会。”
“误会个屁！”何青瞪眼，“我刚才听见她在跟人嘀咕，说什么‘照片实锤’‘道德问题’。这女人，自己不干活，整天盯着别人。”
“随她说吧。”许晓回到工位，打开文档。
“清者自清。”
话是这么说，但手在键盘上，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她盯着屏幕，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张照片。
现在想来，那些瞬间，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下班时，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许晓还在写情况说明。每一个字都要斟酌，既要解释清楚，又不能越描越黑。
何青过来叫她：“还不走？”
“你先走，我把这个写完。”许晓头也不抬。
“别太拼了，”何青拍拍她的肩，“明天再写也一样。”
“没事，我很快。”
何青叹了口气，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许晓一个人。灯开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
九点，终于写完了。她检查了一遍，发给纪莉文。
关掉电脑，办公室里一片寂静。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可许晓只觉得累。
手机响了。
是沈津珩。
“在加班？”
许晓盯着那三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她该怎么回？
“是，因为有人偷拍了咱俩的照片，还举报到公司了”？
许晓叹了口气。
犹豫了很久，她回：
“嗯，整理点东西。”
发送。
拎起包，关灯，走出办公室。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电梯下行，数字一跳一跳。她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累。真累。
走出写字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她裹紧衣服，站在路边等车。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沈津珩的脸。
“上车。”他说。
许晓僵在原地：“我……”
“上车。”他又说了一遍。
许晓犹豫了几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温暖，沈津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发动车子。
车子汇入车流。许晓偏头看着窗外，手指绞着衣角。
“吃饭了吗？”沈津珩忽然问。
“还没。”
“想吃什么？”
许晓摇摇头：“不饿。”
沈津珩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转弯，驶向她家相反的方向。
“这是去哪儿？”
“吃饭。”沈津珩说，“你脸色不好，需要吃点东西。”
许晓想拒绝，但最终没开口。
车子在一家很安静的私房菜馆前停下。店面不大，藏在巷子里。
沈津珩显然常来，老板亲自迎出来：“沈先生来了，还是老位置？”
“嗯。”
二楼靠窗的位置，很安静。窗外是条小河，夜色里波光粼粼。
老板上了几道清淡的菜，还有一壶热茶。
“尝尝，”沈津珩给她盛了碗汤，“这家的菌菇汤不错。”
许晓小口喝着，温热的汤滑进胃里，确实舒服了些。
“今天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津珩忽然问。
许晓手一抖，汤勺差点掉进碗里。
“为什么这么问？”
“周横说，你们公司有人问了一些关于专访的事。”沈津珩看着她。
许晓放下汤勺，深吸一口气。
“有人偷拍了我们在夜市的照片，发给了公司高层。说与采访对象私下接触过密，会影响报道客观性。”
沈津珩忽然笑了一声。
“无聊。”
说完这句话，沈津珩拿起手机。
“你干什么？”
“给周横打电话。”
“让他处理。”
“别！”许晓按住他的手，“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如果公司介入，事情就闹大了。”
沈津珩看着她，眼神很深：“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写了情况说明。”许晓说，“而且，主编是相信我的。”
“但别人不会信。”沈津珩缓缓说，“许晓，这个圈子里，捕风捉影的事太多了。一张照片，几句闲话，就能毁掉一个人的名声。”
“我知道。”许晓低下头，“但我不能每次都靠你帮忙。”
沈津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良久，他开口：“那天晚上，你跟我说了很多。”
许晓抬起头。
沈津珩的声音很低，“你说你喜欢坐在外面，吃点热乎的东西，什么都不用想。”
他顿了顿：“那些话，我很珍惜。”
许晓的心猛地一颤。
“所以，”沈津珩看着她，眼神认真，“如果有人想用这件事伤害你，我不会坐视不管。”
许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窗外，小河的波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灯笼的光暖黄，照在沈津珩脸上，让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沈津珩……”
许晓咬了咬嘴唇：“沈津珩，谢谢你。但这件事，我想自己处理。如果最后真的解决不了，我再找你帮忙，行吗？”
沈津珩看了她很久，最终点点头。
“好。”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许晓心里，却比刚才踏实了许多。
饭后，沈津珩送她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许晓下车。
“许晓。”沈津珩叫住她。
她回过头。
夜色里，他的眼睛很亮。
“记住，”
“你不需要为我们的关系向任何人解释。”
许晓怔住了。
“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定律十：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