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定律十一：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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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晓并没有休息好。
她感觉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倒不是因为林晗那桩破事，那事荒唐得像场闹剧，自己的情况说明也写得清清楚楚，公司高层也不至于蠢到跟沈津珩过不去。
沈津珩。
许晓喃喃道。
这个让人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
她烦躁地揉了揉脸。
凌晨三点，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一小块模糊的光斑。
然后，许晓逐渐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好像....喜欢沈津珩。
许晓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后背沁出一层薄汗。她有些怀疑这个结论的真实性，这个喜欢二字得出来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是不是因为他们初遇的方式太异于常人，所以自己才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又或者是青春期没有迸发的荷尔蒙，在这时突然有了宣泄口，所以激素才是促使的这种情感产生的最终原因。
许晓没有谈过恋爱，一次都没有。
在这个快餐式恋爱盛行的年代，她仍然是一个人。并不是不相信爱情，恰恰相反，她是很纯爱的一个人。
也许，正是因为太相信爱情，所以才是一个人。
相信到觉得不该轻易开始，相信到宁愿等那个“对的人”，哪怕等到地老天荒。
林薇不止一次和许晓惋惜没有谈过校园恋爱，没有轰轰烈烈的青春。
每当深夜，许晓刷到关于别人青春的帖子，看着那些带着笑与泪的文字，她也会眼眶发酸，然后想象，如果是自己，会是什么样子呢？
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心跳加速？是日思夜想？是见面时的手足无措，分开后的怅然若失？
还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个人而心烦意乱，辗转反侧？
许晓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外面的天已经有大亮的趋势，但隔着厚厚的窗帘，倒又显得昏暗。
但是，她知道，爱情这个东西，是急不来的。
正当许晓想着，闹钟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该去上班了。
许晓关上闹钟，又躺在床上。
“不想上班！”
这四个字充斥着大脑。许晓不仅想起自己在高中时也是这样，不想上学总是占据着她的心。
但是江女士并不愿意给她请假。
“总请假老师对你的印象该不好了！”
“同学们都去上学，就你特殊？”
“忍一忍就过去了。”
许晓皱了皱眉，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总是这样，看着别人的眼色活着，为了别人而活着。
好累。
她攥紧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了纪莉文的微信。
“主编，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想请一天假。”
发送。
心跳得很快，像做了坏事。
但很快，纪莉文回复了：
“好好休息。这些天确实辛苦了，稿子不急，养好身体再说。”
许晓看着那条消息，鼻子忽然有点酸。
就这样躺到八点半，许晓还是爬起来了。她不想在屋子里闷着，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会把人逼疯。
洗漱，换衣服，随手抓了件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扎成松散的马尾，素着一张脸就出了门。
梧桐叶子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许晓搭乘地铁，又走了一段路，来到西湖。
游客不多，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
她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湖面发呆。
脑子里还是沈津珩。
挥之不去。
“不行……”她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得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转过一个街角，她看见一家咖啡馆。店面不大，原木色的门，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门口的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今日特供：桂花拿铁。
推门进去，铃铛叮咚作响。
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三个客人。暖黄的灯光，空气中飘着咖啡豆的焦香和淡淡的桂花甜味。许晓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热美式。
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
许晓捧着温热的咖啡杯，看着这一切，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或许，她应该好好想想。
如果是真的喜欢，没有外力因素作祟，那么，他们应该好好谈谈。
她不想回避自己的情感。
既然那莫名其妙的穿越弄不懂，难道自己的内心还看不懂吗？
咖啡喝到一半，店里来了新客人。门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许晓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一个男人推门进来，穿着黑色的大衣，个子很高，他走到吧台点单，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清晰。
许晓觉得有点眼熟，但没多想，又低下头看手机。
点完单，男人转过身，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然后，他停住了。
许晓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
那个男人正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不确定，然后慢慢变成了笑意。
他朝她走过来。
许晓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许晓？”男人停在她桌边，声音温和，带着试探。
许晓愣了愣：“你是……”
“真是你啊！”男人笑起来，“我还以为认错了。我是江泽燃啊！”
江泽燃？
许晓眨了眨眼睛，脑子里飞快地搜索这个名字。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
“江泽燃？！”她猛地站起来。
“我回国了。”江泽燃笑着说，“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太巧了。”
许晓还处在震惊中，半天说不出话。
江泽燃。
高中同届，校广播站的站长。许晓和他因为广播站的工作认识，一起写过稿子，做过活动策划。高三那年，他突然出国了，连告别都没有。后来就渐渐没了联系。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坐，坐。”许晓回过神来，连忙拉开对面的椅子，“你变化好大，我都没认出来！”
江泽燃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笑：“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高中时候的样子。”
“怎么可能，”许晓也笑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服务员端来江泽燃的咖啡，他道了谢，看向许晓：“你一个人？”
“嗯，今天请假了，出来透透气。”
“巧了，我也请假了。”江泽燃眨眨眼，“最近在倒时差，昼夜颠倒，干脆给自己放个假。”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熟悉的、属于学生时代的轻松感又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这个月刚不久。在国外待了几年，觉得还是国内好，就回来了。”江泽燃端起咖啡，“现在在一家科技公司做研发。你呢？在做什么？”
“我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做编辑。”
“挺适合你的！”江泽燃点头，“我记得你文笔很好，广播站的稿子都是你写的。”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江泽燃看着她，眼神温和，“那时候广播站就你最认真，其他人都是来偷懒的！”
许晓笑了。
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子涌出来。
高一的广播站，小小的房间堆满了设备。每天午休结束的时候，她和江泽燃都会提前去准备。他调试设备，许晓整理稿子。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
“你出国之后，广播站就没什么人认真做了。”许晓说，“后来我也退了，专心备考。”
“对不起。”江泽燃忽然说。
许晓一愣：“什么？”
“当时走得太突然，没来得及跟你道别。”江泽燃的声音低了下去，“家里出了点事，必须马上走。等安顿下来想联系你，又觉得隔了那么久，不知道说什么。”
许晓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
“没事，都过去了。”
两人又聊了很多。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对了，”江泽燃忽然问，“你谈恋爱了吗？”
许晓的心猛地一跳。
她摇摇头：“没有。哪那么容易。”
“也是。”江泽燃笑了，“我也没有。在国外的时候太忙，根本没时间想这些。回国之后，家里倒是催，可哪有合适的。”
许晓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咱俩还真是……两个单身汉。”
“单身汉联盟。”江泽燃突然举起咖啡杯，“干杯。”
许晓笑着和他碰了碰杯。
“不过，”江泽燃放下杯子，看着她，“你条件这么好，追你的人应该不少吧？”
许晓想起沈津珩，心里又是一阵乱。
“没有。”她含糊道，“工作太忙了。”
“那你……想谈恋爱吗？”
江泽燃问得很随意，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许晓沉默了。
想吗？
在遇见沈津珩之前，她可以很肯定地说：不急，等那个对的人。
可现在……
“我也不知道。”
她轻声说。
“以前觉得，爱情应该是很纯粹的东西。两个人彼此喜欢，彼此珍惜，慢慢了解，慢慢靠近……可现在这个时代，好像什么都太快了。认识三天就说喜欢，一周就在一起，一个月就分手。”
许晓不知道对沈津珩的这种感情算不算快餐式恋爱，可有的时候，她看着沈津珩的眼睛，他看向她的眼神，又觉得两人好像认识了好久。
父母的爱情是在大大小小的争吵中度过的，每次都对对方说着伤心话，可是兜兜转转又在一起这么多年。
许晓不想这样。
所以，还是应该熟悉彼此吧。
“我可能……还是太理想主义了。”
江泽燃安静地听着，然后点点头。
“我懂！”
“其实我也是。在国外的时候，身边很多人都很浮躁。”
“我不喜欢那样。”
他看着许晓：“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这种人，可能注定要等得久一点。”
许晓心里一动。
“那你等到了吗？”
江泽燃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也许吧。”
这个回答很模糊，但许晓没追问。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玻璃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咖啡馆里放着轻柔的歌曲，空气里有咖啡香和烤面包的甜味。
“对了，”江泽燃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
“好。”
两人加了微信。
“我该走了。”江泽燃看了看表，“一会还有点事。”
“我也该回去了。”许晓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馆。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下次有空再聚。”江泽燃说，“我请你吃饭。”
“好啊。”
“那……再见！”
“再见！”
看着江泽燃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许晓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清冽，带着桂花的余香。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S”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
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点开。
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许晓依然不知道。
但她知道，生活不只有爱情。
还有时间。
她不是那种为了爱情就失去方向的人。她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些时间了。
“沈津珩。”
“或许，你也会为了爱情而苦恼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定律十一：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