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营业【娱乐圈】》郁翕合礼

35、这波贪了 按照既

　　按照既定的档期，一期接着一期拍摄录制，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是八月底。
　　山庄酷暑难消，走在小径上，充耳是不间断的蝉鸣。
　　陆闻筝歪七竖八躺坐在长沙发上，手里抱着半个西瓜，嘴里叼着勺子。见到周乔，抬抬下巴就算打招呼了。
　　周乔坐到一边的单座，见她狂摁空调遥控，制止道：“已经打到最低了，你还吃着冰西瓜，会着凉。”
　　陆闻筝坐起来，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什么，居然听话地把温度调了回去。
　　程玫和方升仍旧是一前一后到的，前者拿下遮阳帽，手臂刚垂下来，后者就极其适时地接了过去。全程一句话也没有，程玫甚至没有回头给过一个眼神。

　　季知到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个西瓜，嘴里吆喝：“这是冰镇的，我特意买的呢！”
　　一进门行李箱往角落一放，就赶紧去厨房，生怕晚了西瓜不凉。
　　周乔正好有事找他，索性去帮忙。

　　棠溪珵就是这个时候进门的。
　　他站在玄关，扫了眼堪堪停下的季知的行李箱，又掀起眼帘凉凉望着厨房的人影。
　　陆闻筝叼着勺子，默默把空调温度又上调了点。

　　棠溪珵的行李箱砰的一声，撞上了季知的。
　　男人已经大步流星朝厨房过去。
　　也是碰巧，他刚到厨房门口，里面两个人已经把西瓜切好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周乔还在为拒绝他的好意有些愧疚，“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请吃饭要很久了，”季知冲她眨眼睛，“不如给我榨杯西瓜汁赔罪？”
　　他轻飘飘揭过这事，周乔莞尔：“好啊。”

　　“我也要喝。”门口凉飕飕飘过来一句话。
　　两人这才回头。
　　只见白框玻璃门的旁边，依靠着身材颀长的男人，戴着渔夫帽和墨镜，只能看见下半张脸，嘴唇微抿，嘴角向下，怎么看都不是心情好的样子。
　　不等周乔接话，季知已经兴致勃勃应下：“好啊，一会儿我和乔乔给你做！”
　　“你和乔乔？”棠溪珵似乎笑了下，“不了，我现在不太想喝了。”
　　说完又走了。

　　几乎可以说得上莫名其妙。
　　周乔走出厨房，望着他一言不发把行李箱提上去的动作，轻轻叹气。
　　她把西瓜放到桌上，坐电梯上楼。

　　陆闻筝看着电梯关门，支起上半身：“干什么呢？”
　　季知闻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我去看看。”
　　“你可别去，一会儿打着我的名号去破坏别人感情，我可赔不起。”她轻描淡写，"你真以为你的心思别人不知道？"
　　“我什么心思？”季知转身看她。
　　陆闻筝也不怕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比他高了半截身子：“你自己清楚。”
　　季知别眼，没接话。

　　电梯门开时正巧棠溪珵的房间关门。
　　周乔在门口敲了几下，见没反应，转身进房间。
　　她把自己的对讲机找出来，摁住：“棠溪珵，棠溪珵，收到请回答。”
　　那头传来沙沙声响，棠溪珵不算愉悦的声音回应道：“没有收到。”
　　“西瓜汁能收到吗？”周乔问。
　　棠溪珵依旧不冷不热：“收不到。”
　　“哄你，也收不到吗？”周乔又问。

　　对面寂静了片刻，叹气：“可以。”
　　“我是去和季知道谢的，毕竟他伸以援手。但我也没说就会和他成为同一家公司的艺人呀。”周乔解释。
　　这个时候的男人其实没什么理智，譬如听完以后的棠溪珵，嘀嘀咕咕，不满地说：“所以你们贴得那么近。”
　　“棠溪珵，我们头发都没有挨到。”周乔委婉说，"一个社交距离。"
　　“你们还要挨到头发？！”他惊诧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周乔面前久闭不开的门被人猛地拉开，甚至带起了一股气流。

　　周乔上半身前倾半趴在门边的动作奚数映入眼帘，还有她略带困惑的表情。
　　见他开门，周乔支起身，晃晃手里的对讲机：“还好有这个。”
　　棠溪珵垂眼不看她：“不是你说，可以大卖也可以发卖的吗？”
　　周乔惊讶：“你还记得？”
　　她眼睛一转，大概知道他的想法，不由失笑：“好幼稚啊。”
　　“怎么？”他有些不自在，上身前倾，一双眼眸凝在她眼前，带着探究，"你还见过不幼稚的？"

　　周乔：……
　　早知道不说了。

　　*
　　他们录制的剧本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临近开学季，已经进入尾声。
　　秦瑜把时间掐得很准，最后两期做成大放送一起播出，赶在开学前夕全部播完，顺着暑假一起落幕。为此，还特地把所有人叫到一块儿，牛马味冲天地说要对齐。
　　其他几人确认没有剧本以后纷纷松了口气，陆闻筝甚至挑衅问能不能化烟熏妆。
　　秦瑜笑而不语，扫了眼看起来神色不是很自然的周乔，又睨了眼她身边那个眼珠子都要挂她身上的人。忽然开口道：“一组两人的剧本看了十几期，既然取消了，大家不如再邀请几个圈内好友？”

　　怎么看都是要搞事的节奏，一副“阖家团圆的剧本演完了，我们快来大乱炖吧！”的跃跃欲试。
　　周乔试探着问：“给CP的结局呢？”
　　“一期上够了，”秦瑜笑说，“留一个下，给你们的以后做开放式结局，怎么样？”
　　“不怎么样。”出乎意料的，这次反对的人方升，他面色有些黑，“你说从头到尾都是一对我才来的。”
　　这副样子颇有几分老实人被骗的委屈，一桌人忍俊不禁，面面相觑，努力压下嘴角。
　　方升又道：“而且你临到最后一期换CP，不怕被骂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秦瑜惊诧，“我做了十期给CP粉，做一期满足一下我的恶趣味怎么了？再说了，好的CP就是外界加入新因素，也依旧美味。”

　　“这样，男嘉宾选男嘉宾，女嘉宾选女嘉宾，被选方和原配组一起出动。”秦瑜嘴角压都压不下来，“我给你们开直播。”
　　季知面露难色：“我……”
　　秦瑜一个眼风扫过，他摸摸鼻尖，不说话了。

　　她在用鲶鱼效应。虽然是最后一期，但加入这个环节无异于油锅里放水，能引起多大的讨论度可想而知。
　　嗑CP嗑到秦瑜这个境界的话，基本上也是无往不利了。

　　“那为什么不在中期加入呢？”周乔问，“中期加入的可看性会更高吧？”
　　毕竟节目播到现在，也有一些高开中走了。
　　秦瑜面色露出些许不自然，眉毛耸动：“经费再多，也是有上限的。”

　　说白了就是只有请一期的钱。

　　*
　　第十一期录制前夕，周乔翻看前几期的剪辑。
　　相比于其他两对CP，她和棠溪珵更像是在表演平行世界的另一个可能，各种设定演了个遍，从出租屋到旧情人，从破镜重圆到欢喜冤家。
　　两个人的二创剪辑因为素材充足，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蔓延开。数不胜数的二创视频在各大平台铺展，有个别质量高的，甚至把圈外人引过来入坑。
　　双人超话的关注一路飙升，居然在CP榜上都能偶尔出现。

　　坏了。
　　周乔翻着手机心想。
　　这把卖大了，回头不好收场。

　　她叹气，点开最新一期。
　　第十期的剪辑依旧把三对CP分开，周乔点开自己和棠溪珵的。

　　这一期的录制拍摄是他们自己录的，镜头晃动得厉害，却也真实。
　　镜头从早晨的太阳缓缓划过，落在窗台绿叶的露珠里。
　　周乔举着镜头，一边刷牙一边在屋里走动："今天洗漱完，我和棠溪珵要去一个地方。"

　　另一边，拉开窗帘，昏暗被晨曦驱散时，棠溪珵说了一样的话："今天要和周乔去一个地方。"
　　心照不宣地没有明说，两个人各自坐上车。

　　窗外的树木一棵接着一棵，到后来逐渐变少。
　　周乔没有再说一句话。
　　倒是弹幕一句接着一句，逐渐热闹起来：
　　【去哪里啊！】
　　【能不能说句话，本来就是最后一期营业了，你俩这样像要去离婚的】
　　【最后一期哥我们上离婚饭的话是不是有点诛心了爸爸妈妈】
　　【空气安静得我现在有点慌】
　　【我把tag超话里能刷到的类似设定的饭都看过了，没有这一出啊！】

　　车行驶到一个能看到海边的位置停下，周乔迎着海风下车。
　　腥咸的海风吹得她鬓边碎发飘扬，她眯起眼睛看向缓缓驶来的另一辆车：“来了？”
　　棠溪珵下车，和她点头致意。

　　两人沿着附近的一条小路向下走，周乔走在前面，举着镜头摇摇晃晃。棠溪珵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我们今天是故地重游，也算是揭开过往。”周乔半是感慨，"家喻户晓的棠溪珵，和无人问津的周乔，在多年以后，隔着半个名利场相望的时候，会想到什么呢？"

　　【妈妈你什么意思？】
　　【我听得心头一紧，大事不妙】
　　【这个位置……是无回港的取景地吧？】
　　【复刻剧情没必要的爸妈！孩子不能再受一点伤害了！】

　　周乔走到海边停下，棠溪珵得以跟她并肩，接过镜头，继续她刚刚没说完的话：“会想到的，是海。”
　　“是稚气未脱的时候一起去看的海，是未来无论延续到多远的地方，都会像一个锚点深深扎在灵魂里的海。”

　　他们对视了一眼，倏尔眉眼舒展，笑着一起说：“是在破晓时分，灵魂深处，伫立海边的人。”

　　沙滩上的影子拉得很长，沿着影子往回看，日光像被揉碎撒在海面的金子，随着流水沉浮，冲刷在沙滩上又退却。
　　天边的朝霞橙红如火，素白的题字在云霞中铺开。

　　《破晓》

　　【！这是他们自己写的是吗！】
　　【秦瑜之前有透漏过会让嘉宾参与创作，不会就是最后一次营业吧！】
　　【是要家产双方描写对家产的理解吗？这饭我真的能吃吗？】
　　【但这已经是最后一次营业了啊！】
　　【不好！这波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