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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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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逐渐熟悉的音调,顾辞从容不迫的假面似乎出现了裂痕,“你要干什么!”顾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怒火在心口翻涌。
“我说了,这一切,在今天该结束了。”谢向安对此不以为意,平静的嗓音执行着最后的判决,反而因为顾辞的打断,弹的更快,更激烈。
“你就这么笃定?”江衍的嗓音带着调侃,像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你还真是淡定,就是不知道这副淡定的表情还能坚持多久。”柳知夏忍不住呛了江衍两句。
“怎么?真以为任务三你们能完成?”常木笑了,笑的格外大声,胸腔都跟着震动,那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怎么不可能?”江衍煞有其事的反问,对此满是不解。
柳知夏嗤笑一声,眼神里占满傲慢与属于赢家的自信,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仿佛神对人的怜悯。
“你确实很自信,但是…你们的曲谱都没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顾辞看着他们勾了勾唇角,一改最开始的愤怒,反而平静的可怕,一字一句,从他微微张开的嘴里传出。
“你的转音不好,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曾破开自己心中的心茧,你向往自由,是因为你想遵从本心,而你的母亲,正是你作茧自缚的原因所在。”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响在谢向安耳旁,几乎撕开了他所有的伪装,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说对了?”江衍依旧调侃着,可那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柳知夏在顾辞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快步走向谢向安旁边,试图安慰他,不停地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
可从谢向安不停弹错的音符和越来越不成调的乐曲可以看出,柳知夏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铛”
一声重音过后,谢向安再也弹不下去,双手无力的从琴键上滑落。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江衍见第一步已经成功,开始下第二步,他缓步走到钢琴旁,修长的手指拂过琴键,弹下那首,顾辞早上刚修改好的曲子。
起初,琴音低回悠长,像是夜晚母亲对孩子的低语,很轻但也很清。悠扬的的曲调里,藏着太多的欲言又止,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控制,藏在里面的糖,只要一点点,却足矣让人沉醉。
柳知夏听着江衍弹奏的曲子,心中大为震撼,现在却来不及思索他为什么会记得那首已经撕毁的曲谱,她上前一步,试图拦下江衍,阻止他弹奏下去。
她刚有动作就被顾辞拦下,常木见形势不对,赶忙来帮忙,企图用他的身高优势,避开顾辞的拦截,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顾辞。
渐渐的,曲音变得急促而激烈,像是积蓄已久的争吵终于爆发,每一个重音都带着无尽的压抑与委屈。
谢向安终于回过神来,急忙跑到江衍面前,伸手阻止他弹下去。同样的目的,他却是因为害怕。
刚把柳知夏和常木收拾好的顾辞,一回头就看见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就直接向着谢向安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刚好砸中谢向安,那个东西顺势滚到了地上,谢向安才得矣看清伤他的东西——正式那颗红色的珠子。
江衍的演奏也接近尾声,本来急促的曲音突然改变,一个转音直下,像是突破了所有的障碍,音调瞬间变得欢快,如同山林间的自由鸟,自由与风同在,尾音延绵不绝,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里的余韵却依旧让人沉醉其中。
谢向安站在原地,他心中的那个茧,在这琴声中出现了一丝裂缝 。“咔嚓——咔嚓——”,裂缝越来越大,风一吹,它就消散的无影无踪,露出了他早已知道的,却不敢面对的——由母亲带来的伤痛。
“你还怨恨你那无辜的大伯母吗?”顾辞声音很轻,却足矣让谢向安听清。
谢向安无力的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像个迷路的孩子又哭又笑,泪水从指缝里汹涌而出,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哽咽“不…不怨了,是…我的错…是我…”
“谢向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柳知夏愕然的看着他们,一股莫名的荒缪敢油然而生,让她不得不赶快做出行动制止这一切。
常木那股不安越来越激烈,计划的失控感越来越强烈。
“既然…”
“别听他们的,谢向安!这都是假的!”顾辞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常木打断,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谢向安,眼神焦灼的来回扫视,企图找到阻止这一切的方法。
“你闭嘴!都是因为你!”谢向安对着柳知夏吼着说出来这句话。
江衍接上了顾辞没说完的话,可却不是对着谢向安说的。
“既然他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你进来吧。”
柳知夏疑惑的望向江衍看着的方向,刚才那消失的半透明影子竟凭空出现。
柳知夏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凭空浮现的半透明虚影上,不自觉的退了半步,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等到虚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柳知夏才发现那眉眼间竟与谢向安死去的大伯母极为相似,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这,这…”柳知夏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它…它没走?那…那你们刚才…”很明显常木并不认识它,一个劲的等着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史庄蝶!是她,一定是她!”柳知夏回过神来,激烈的吼着,得胜者的姿态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个疯妇。
“刚才?演戏啊,你难道不会?”江衍笑着,可这笑落在常木眼中就是赤裸裸的讽刺,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打他。
“昨天,你不该让它遇到我们的。”顾辞轻悄悄的补上,丝毫不在意自己又掀起了多大的骇浪。
“叮铃铃”
门外的风铃猝然响起,丁零当啷的脆响让琴房里短暂的陷入安静,一个身影逆着光缓步踏入,这人正是史庄蝶!
“各位,我想游戏应该结束了,很明显,你们…输了”史庄蝶公式公办的语气响起,冷冰冰的宣判输赢。
“叛徒!你个叛徒!”说着,柳知夏就要扑上来,却被史庄蝶轻松弹开,柳知夏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我?叛徒?真是稀奇。”史庄蝶蹲下身看着柳知夏说到,“我只是让他们来赴约罢了,你不是知道吗?”解释完,站起身还不忘拍拍衣服,像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你…究竟是谁?”谢向安从悔恨中抬起头,看向史庄蝶迟疑着开口。
“输者”她一字一顿,语气里第一次染上了几分嘲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这样的史庄蝶与平常的史庄蝶判为两人,引得江衍和顾辞皱了皱眉 ,直觉这样的她很不对劲。
史庄蝶抬手,两指渐渐靠拢,打了一个响指,四周渐渐化为虚无,柳知夏三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位,等人到齐,我自会解释我的身份。”史庄蝶轻飘飘的对着江衍和顾辞解释一句,便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远方。
远方,墨一般的浓雾遮掩这前方的道路,几个人影从雾中缓缓走来,眼底还带着几分惊疑不定。他们脚步虚浮,眼神飘忽,像是刚从一场漫噩梦中挣脱出来,却又重新陷入未知。
看到江衍三人时,那几分惊疑瞬间化为了深深的疑惑。
“你们怎么在这?我们这是……出来了?”张闲喉结滚动了一下,才不确定的开口。
江衍与顾辞并未开口,只是微微颔首。只是这样,却也让众人放下心来。
见人差不多齐了,史庄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深水“恭喜各位赢了,我是指路人——史庄蝶。”
“那…那你能告诉我们要怎样才能回去吗?”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眼角还泛着泪花,看着可怜极了。
“通关后,你们可以离开。”史庄蝶见众人面露喜色,慢悠悠的补全下半句“至于后面还有多少,全凭运气。”
这句话无异于一盆冷水,浇的众人透心凉。
“那…最多有多少?”张闲做好最坏的打算,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史庄蝶思考了很久,久到他们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开口了,给出的却不是答案,而是一句“不知道”
这个答案,成功让做好最坏打算的张闲愣住了。
史庄蝶见众人垂头丧气,顿了顿,走到顾辞和江衍面前,指尖翻飞,一副纯黑卡牌出现在她手上。
“由于两位完成隐藏任务,所以各有一次抽奖机会,规则如下”史庄蝶平静的对着江衍和顾辞说到,全然不顾众人疑惑的表情。
“有一副卡牌,共34张牌,其中好人卡15张,身份卡8张,5张帮助卡,3张转换卡,2张静止卡,1张神秘卡,每一张牌,都有独特的效用。”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两人“卡的效用可见下面,两位现在要抽吗?”
顾辞江衍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意抽取。
史庄蝶拿着那副卡牌,随意洗了几次,卡牌在她手指尖翻飞,随后将牌面朝下摊开在众人面前,指尖轻叩牌面,薄唇轻吐“请”。
顾辞率先伸手,随意抽取一张,几乎同时江衍也抽出他的牌,两人同时翻开,结果也出人意料的相似,只见两人掌心静静躺着一张‘好人卡’。
牌下面写着“恭喜!此卡无特别作用,仅够安慰。”
江衍和顾辞的脸上同频浮现出一丝无语。
顾韵凑过来看到他俩掌心的卡,没忍住,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笑声,见自家哥哥和江衍同时转头看向自己,她抬手捂住嘴,笑声也消失不见,只剩下微微颤抖的肩膀,示意在她还在笑。
“顾!韵!你似乎忘了自己干了什么,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顾辞见她如此,轻飘飘的开口,可这说出来的话,却让顾韵不敢再笑,反而小心翼翼的讨好着。
“哥…那个…”
见顾韵这样小心翼翼,顾辞终是心中不忍,缓缓吐出一口气,给顾韵下达最后的判决“下不为例”。
顾韵知道自己不应该让哥哥担心,埋头等着自家哥哥最后的判决,却意外听到这样一句话,她的眼里绽出点点星光,像极了得了蜜的孩子。
看到顾韵前后的态度转变,顾辞笑了,是真心实意的,那笑容让江衍有一瞬间的走神,但是很快就不见了。
“还得谢谢你的帮忙呢,史庄蝶这条线,是你安排的吧。”江衍声音不大却够顾辞和顾韵听清。
兄妹二人愣住了,随即缓缓笑了,也是,他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会猜不出。
“恭喜各位通过入门测试,即将正式开始游戏,请各位做好准备。”史庄蝶的嗓音落下,四周景物再次变化。
“等等,你会跟我们一起吗?”顾韵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开口。
史庄蝶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会…也不会。”她抬眼,哪还有顾韵她们的影子,这答案应是消散在风里,除了她,没有一人知道。
“哈哈”史庄蝶轻笑两声,站在虚无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谁对话,“记得等我。”
两道半透明的虚影出现在她身边,正是那两团雾气,史庄蝶背对着他们摆摆手。
其中一道虚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上拿着的东西递给她,等到史庄蝶接过后,它们就消失不见,去迎接新的‘贵客’。
史庄蝶看了一眼,是一本册子,随意翻阅两下就扔在地上,而自己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只留下那孤单的册子,在那里饱经风霜。
二楼最宽敞的视野处,一女子坐在酒楼包间里,看着窗外繁华的大街,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扔在桌子上的身份卡,无奈的摇摇头,不知该夸自己还是该骂命运弄人。
越看越烦,索性走到内室烛火旁,将那张卡烧的一干二净,她愉悦的勾起唇角,转身回到窗子旁,等待着。
等待落日的来临,等待一场即将开场的好戏,不过在这之前,她选择先睡一会儿,顺便梳理梳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