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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终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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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庄蝶悄悄把门关上,猫着腰缓步下楼,尽量减轻木梯发出的声响,可她没注意到,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屋内三人同一时间看向了门口。
“我说什么!”常木理直气壮的看着柳知夏。
谢向安皱了皱眉,难得没有为他的老师说话。
柳知夏笑着,但满眼都是对史庄蝶的轻视“小老鼠嘛,管一下就好了,而且…我们还有‘猫’呢”对她偷听的举动毫不在意。
沙发上,史庄蝶端端正正的坐着,手指无意识的蜷缩着,盯着面前的实木桌子,眼神放空。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掌心沁出细密的汗,额头上也开始冒出汗珠,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吱呀”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史庄蝶猛的抬头就和走在最前面的柳知夏对上视线,看见了她的漫不经心以及不加掩饰的笃定,她的后面,常木眉头微皱,看向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敌意,谢向安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你怎么了?”常木快步走到史庄蝶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誓要找出一丝她的反常。
史庄蝶在看到他过来的一瞬间慌忙移开视线,支支吾吾的开口“没…没事。”
柳知夏见她这样,嘴角又上扬一个幅度,“史小姐,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就委屈你在这住一晚了。”
几人听见这话都瞪大了眼睛看向她,史庄蝶眼里满是惊诧,而常木与谢向安则是不解与不赞同。
柳知夏没有管后面两人“是不满意?可…据我所知,史小姐,你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看似在为她着想,实际上确实把她的遮羞布血淋淋的扯开。
“好…好的,我…我同意。”
“噗哈哈”柳知夏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乖啊,走吧,跟我去房间。”
说完也不给史庄蝶反应时间,直直往前走去。
趁着史庄蝶没注意,柳知夏转头向后面两人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多年的师生情谊让谢向安终于反应过来柳知夏的想法——既然要玩灯下黑,那就陪她好好玩,毕竟猫和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场,而他们刚好需要一个消息传递者。
夜色像似浸了浓墨,整栋屋子乃至整个小镇都被黑夜裹着,顾辞坐在茶几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清脆的声响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拉得格外长,像根绷紧的弦,挠得人心尖发慌。
“这任务三是刁难我们的吧!”顾韵气愤不已,在屋内走过来走过去,一头柔顺的长发都快被她揉的乱糟糟的。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觉得!”江衍见有人开口,当即凑了过去跟顾韵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大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顾辞看他俩越聊越欢却丝毫没有聊到重点,他一口气不上不下,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
“我说!你俩!想想办法行吗?”顾辞咬牙切齿的开口。
听见顾辞开口,他俩当即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决不说话。
一直没说话的张闲嘀嘀咕咕了一句“要谢向安满意?这看着就不太可能。”
刚被训了一顿的俩人附和的点点头,顾韵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江衍又想到了什么。
“那个…”
听到声音顾辞转头,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且欠揍的脸,“你!…说!”大有一幅说不出来,你就完了的架势。
“你还记得他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边说,江衍还悄咪咪的往后移一点。
顾韵一幅莫明其妙的表情看着他,顺带着离他远点,怕他哥伤及无辜,好吧,其实她也可能不是那么的无辜。
顾辞先是一脸茫然看着他,但转瞬就被恍然大悟所取代。
他连忙起身,去房子里寻找纸和笔。
江衍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然后又悄咪咪的慢慢挪了回去。
“啊?”顾韵难得没有跟上思路,但很快她就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声音“哦~”,应该是知道原因了。
徒留旁边的张闲呆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此举何为。
窗外夜色浓稠,暑气带着燥意迎面扑来,处处都透着压抑,这注定又是一晚无眠夜。
“啊!”
晨光熹微,微风和煦,这样的好日子却是被一声尖叫唤醒,随即楼下发出吵吵闹闹的各种杂音。
“哥!昨天没做任务的人都不见了!而且…”顾韵慌慌张张的跑到她哥面前,带来一个惊天的消息。
“嘘,你哥正在创作,不要吵。”江衍竖起手指放在嘴唇前,若有其事的对着顾韵说到。
顾韵慌张刹车并用手捂住嘴,眼神瞟到他哥,见他并没有说什么,才缓缓的向他移动。
顾辞眼尖的发现自家妹妹手里拿了东西,很熟练的将手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感受到手心的重量,顾辞抬头,手里多了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小巷琴房”几大个字,再无其他。
“这是?邀请函?这也太简陋了吧。”江衍眼角带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去看看就知道了”顾辞把便签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西装口袋,动作利落得像在敲定一场不容置喙的约定。
“不过,这消息是怎么来的?”顾辞看似在疑问,眼睛却看着心虚的顾韵。顾韵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哥。
顾辞笑了一下,伸手拿起桌子上打好的曲谱稿,折了两下拿着就准备走。
眼看他俩就要走,顾韵当即喊住他们,“还有!别急啊!”
顾辞转头看向她,像是在询问。可顾韵知道,她哥这是生气的前兆。
顾韵拿起桌上的笔,顿了顿,快速向顾辞走去,从顾辞手里拿过那张便签,翻过来,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很快,一排字就开始显现。
“转音,自由,母亲”
顾辞垂眸凝视着便签背面的字,指尖在“自由”二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情绪,从顾韵手上拿过笔,开始修改这张刚完成的曲谱稿。
江衍凑过头来,看清便签纸上那行字时,嘴角的戏谑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这是……提示?”他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与谨慎。
“算是吧…”她眼神飘忽,不敢跟面前两位对视,像是下一秒她就无处遁形。
“顾!韵!”改完之后,顾辞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满肚子怒气,“你那天晚上和史庄蝶到底说了什么!”
顾韵感觉到了自家哥哥噌噌往上涨的怒气,连忙转移话题,
“依我看,这三个词用处应该挺大的,你们不是要走吗?”
说着还用眼神像江衍示意,让他快点带顾辞走,不然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江衍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按住顾辞的肩,将他转了个弯,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走吧,这场戏,我们不去怎么开场呢?”
顾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他看了一眼顾韵,那眼神里有质问,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最终还是转身跟着江衍走出大门,还不忘留一句“你呆在这儿!”
见他俩渐渐走远,顾韵才瘫坐在沙发上,她知道,后面还有一句“最好在他回来之前想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她苦恼的捶捶脑袋,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她哥消气。
屋外,依旧家家户户紧闭屋门,连带着天空都若有似无的有些晦暗,空气中带着无形的压抑。
顾辞和江衍沿着路线快步走向琴房,他们脸上不见仿徨,反而带着一丝从容不迫,像是演奏着特定的节奏。
“叮铃铃”琴房门前挂着的风铃尽心的工作着,向琴房的主人传达着,客人到了的讯息。
也就在这一瞬间,屋内响起钢琴声,不是前几天那个调子,这一首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欢迎各位”柳知夏笑着走到门前迎接他们,带着浅淡的微笑,抬手虚指前方,无声的催促着。
顾辞缓步踏入,江衍慢了半拍,那琴声如细密的针扎入他的脑海,让他终于想起在哪见过谢向安家里的钢琴。
那是他最不愿回忆的过去。
等到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琴房,柳知夏顺手将门关上,才抬腿走向谢向安他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在距离谢向安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而这却换来了常木的一番嘲讽。
“怎么?不敢过来?当初设计我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常木看着他们,嘴角带着大大的笑容,只不过那笑容越看越诡异。
顾辞没有在意常木的嘲讽,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他今早上写好并修改的曲谱稿,递了出去。
柳知夏抬手接了,带却在打开后,看清曲谱的一瞬间,脸色青白交加,本是漫不经心的脸上,爬上一丝恐惧和心慌。
她连忙将它折好,还用余光看了谢向安一眼,确定他还在认真弹琴,没有看到这张曲谱稿,才慢慢放心。
常木见此情景,好奇的凑上去,柳知夏却一把将他推开,嘴上还解释了一句“不重要。”,这副反常样,反而增强了常木的好奇心,而顾辞和江衍则是相视一笑。
几息过后,钢琴声戛然停止。
余音还在空气里飘荡,迟迟不肯消散。谢向安在钢琴凳上起身,顺手抚平坐下时衣服的褶皱。等他站直,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悄无声息的立在他旁边,正是昨天的“它”!它随着谢向安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谢向安对顾辞二人礼貌的笑了一下,但随即宣判了他们的生死。“我承认你们确实聪明,不过,今天你们都将不复存在。”谢向安往常温文尔雅的声音覆盖了一层寒霜,他背对着虚影挥挥手,那道影子就消失不见,快的像它从未出现。
但‘它’径直穿过了江衍与顾辞,‘它’的目标并不是他们,而是与他们同往的其他玩家。
‘它’的速度很快,但江衍看到了,‘它’几不可察的眨了眨眼,江衍上前两步,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他不用担心顾韵他们。
顾辞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下一秒就听见江衍开口,“试都不试试,就直接定人生死的毛病,得改。”
“你说这个啊…”柳知夏恍然大悟般拿出折好放在手心的曲谱稿,当着他们的面,将它撕的粉碎,甚至扬到了顾辞脸上。
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这么垃圾的曲谱稿,就不应该存在。”
“你在干什么!”见自己一晚上的心血被糟蹋,顾辞难得的气血翻涌。
见顾辞动怒,柳知夏绽放了一个更加美丽的笑容,她知道,她们赢得几率又增高了,毕竟…生气时的人最是愚蠢,他们能干出不少傻事呢。
可她忘了,顾辞旁边还有一个江衍,一个冷静的江衍。
江衍伸手抓住顾辞的手腕,想要劝他理智点,别被柳知夏带着走,但在他们视线交汇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顾辞眼底的清明。
江衍呆愣了一下,顾辞这是?请君入瓮?
还没等江衍想出来,顾辞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将江衍从神游边缘拽了回来,示意他赶快回神。
“老师,这是?”谢向安看看顾辞二人,又看看自己老师,最后盯着那堆已经成碎屑的纸问到。
“哦,垃圾,你不是最讨厌音调怪异的曲谱吗?”柳知夏故作轻松的回道,可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生怕他再问,还将问题抛了回去。
常木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即使柳知夏伪装的很明显他也并不打算说些什么,毕竟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而江衍回神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毫无疑问,柳知夏这一问,成功将谢向安带偏,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谢向安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钢琴面前,坐在钢琴凳上,手指在琴键上我节奏的弹着,只是从音调的杂乱就可以听出他的心情并不好。
柳知夏见此情景,背对着谢向安勾起了唇角,“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骗呢。”柳知夏心想到。
只是渐渐的,音调变了,谢向安不再弹的杂乱无章,反而能在其中找出那么一丝节奏,即使换了一个节奏,可拆开重组,依旧是那个不变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