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仅我可见？！》柠淇

5、第 5 章 早餐对谈难

　　习音南顺着扶在餐盘两边的手往上看去，正正好对上时游衍玩味的眼神。
　　啧。

　　“咋了咋了？”傅知一猛地从碗里抬头，看过来，“你也觉得今天的葱油拌面不太好吃对不对？感觉有点太干了。”说完还砸吧了下嘴巴，谨慎地品鉴着。
　　“嗯，我也觉得。”习音南无奈地笑着应了声，偏头看见对面时游衍的眼神，藏在眼镜后面显得特别欠揍，硬生生把弯起的嘴角压下来，绷起严肃的表情。
　　李观殊看着习音南的反应，觉出些不对劲来，悄悄凑到习音南耳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会现在时游衍就坐在你对面吧。”
　　习音南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手扶额，小幅度点了点头。
　　“我去！”李观殊小声惊呼，朝虚空中投去一瞥。

　　“Hello，早上好。”时游衍老神在在地朝李观殊摆了摆手，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把剥好的鸡蛋分成两半。
　　习音南拼命在脑子里念着“现在爆发会被当成疯子”才堪堪忍住朝时游衍挥一拳的冲动，他低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拌面，可是偏偏——

　　“不要装看不见。”时游衍用脚随意地蹭了下习音南的小腿，语气平淡地说，“昨晚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习音南不理他，放下筷子，侧过头：“傅知一，差不多可以去上课了，你们老师不签到吗？”
　　被点到名字的傅知一同学匆匆把面条吸溜进嘴里，一拍脑门说：“对对对，那老师经常在快结束的时候签到。”说完就风卷残云般把豆浆、鸡蛋等一股脑灌进喉咙里。
　　李观殊：“慢点儿，小心噎着。”

　　“习音南同学好凶啊，瞧把傅同学急得。”时游衍慢悠悠地鼓掌，挑起一边的眉毛，现出戏谑的表情。
　　习音南：“……”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正在不断握紧，甚至有点微微颤抖，像是马上也挣脱封印。
　　时游衍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考虑到最后我没办法上台汇报，那个调研报告我可以多写一点，怎么样？”
　　“那本来就是你要做的。”习音南忍不住回答道，眉毛都要拧成一团了。

　　“我要做什么？”傅知一刚把碗放下，一脸茫然地看着习音南。
　　李观殊不由得俯下身，几乎要把脸埋进餐盘里，只能看见肩膀一耸一耸的。
　　习音南摆摆手，摆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我自说自话呢，说热爱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是我们本来就要做的。”脚下毫不留情地狠狠踩上对面人的鞋子，踩到后一秒就把脚收回来，交叉放在自己的椅子下面。

　　时游衍闷哼一声，压着眉毛看向“行凶之人”，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那张平静的脸上嘴角扬起至少两个像素点。
　　还真挺凶的。

　　傅知一终于结束了早餐环节，抽了张纸巾擦嘴后非常认可地点点头：“嗯，确实是这样，已经融入骨血了。”
　　李观殊笑够了，抬起头举起手：“没错，加一。”说完，他便端起餐盘，歪了歪头朝两人示意“走吧”。
　　习音南点点头，站起身从椅子前面绕出来，一只手提了下书包，单手端起餐盘，跟着他们往餐盘回收处走。

　　时游衍不慌不忙地仰头把最后一点牛奶喝完，一边用视线紧紧跟随着习音南离开的背影。等到面前被另一个刚打好早饭的同学截断视线，他才悠悠端着餐盘起身，不管那个同学震惊的神情，飞着一个餐盘往后走，小跑了几步重新追上习音南一行人。

　　察觉到凝在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习音南就猜到是某个讨厌的人又跟上来了，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一不小心把李观殊他们都甩在了后头。
　　“诶？真要抛弃你的朋友们了？”时游衍跟牛皮糖似的黏上来，走到习音南前面倒退过来走着，反正他现在根本不怕会撞到什么。
　　习音南反应过来，回头望去，就看见李观殊搭着傅知一的肩膀说小话，隐隐约约听见“不能说的秘密”“死对头”之类的词语。他无奈地转过身喊了一声：“李观殊我先去图书馆喽。”
　　“诶诶，等我一下。”李观殊下意识往前几步，又不禁摩挲下巴，眼睛提溜一下转而说，“哦那行，你先去吧，好好处理。”

　　“处理什么？”时游衍抱起手臂，从一棵大树中间穿过去，“不会是我吧？”
　　“你跟着我到底要做什么？”习音南深吸一口气，左右瞄了一眼，用不明显的口型说道。
　　时游衍调转方向，走在他旁边：“这还用问？因为现在还是只有你能看见我，而且就是在那天和你游泳之后出现的情况，你肯定是导致这种局面的关键因素。”
　　“赖我？”习音南伸出食指戳在时游衍手臂上把他推远一点。
　　“那不是很正常？”时游衍哼笑一声，夸张地抬手捂在手臂上，“不过说来也奇怪，电影里不都是在泳池里接吻才会灵魂互换吗？我做好人好事救你上来，怎么就我一个人出现了异常？”
　　习音南：“那就说明你很有问题。你家人也都看不见你吗？那肯定问题就在你身上，自己找找去吧。”
　　“……”时游衍难得没有反驳，有些出神地看着前面的绿荫，“也许吧。”

　　春色渐浓，校园里面绿意盎然，郁郁葱葱，点缀着一小簇一小簇或者一大片一大片五彩缤纷的各色花朵，阳光洒下来把景色渲染得和画一样。
　　习音南也放眼看去，不明所以。
　　时游衍抬起手，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尖，淡淡地说：“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有兴趣接替我打工的职位吗？”
　　“啊？”习音南继续往前走，用余光瞟他，“我自己有兼职，没空。”话音刚落，远处教学楼便响起下课的铃声。

　　铃声悠扬浑厚，学校不知道用了什么音响设备，效果堪比钟楼里锤出来的钟声，音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习音南不经意间偏过头，分明看见时游衍张开嘴说了什么，但是他没听清，刚准备问一嘴，又听见时游衍说：“那行吧，先走一步。”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往反方向去了。
　　不由得停下脚步，习音南看着似乎有些落寞的背影，总觉得时游衍不如面上洒脱。但是管他呢，跟他都没有关系。

　　.

　　“确实，你别管他了。”李观殊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习音南坐下说，“青天大好人都不会管死对头死活的，你别有负担。”
　　习音南把电脑课本一一摆到桌上，闻言点了点头：“嗯。”
　　“今天晚上也要去兼职吗？”李观殊划拉着手机，“要不我也跟你去，正好可以一起给小鱼补补课。”
　　习音南：“没有特别说的话应该是要去的，你晚上有空？”

　　下一秒，被丢在书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蹦出一条新消息。

　　瞥见来信人的ID，李观殊啧啧两声，说：“现在有可能不用去了。”
　　习音南点开APP查看，是郁青野发来的，说让他这几天都不用来了。
　　“行，挺好。”李观殊抱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正好叔叔手术顺利结束一个阶段，你也休息几天。”

　　不对劲。
　　习音南盯着屏幕，他上下划了划，确定自己不是乱猜测。
　　以往郁青野发消息总喜欢在说完话之后附一个应景的表情包，说是可以更准确传达她的情绪状态，但是这次发来的消息只有文字，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
　　出事了吗？

　　像是猜到了习音南的心理活动，屏幕上很快又跳出来两条新的消息。
　　【郁青野老板】：最近家里有点事，不是你的原因，别多想。
　　【郁青野老板】：小狗微笑.jpg

　　习音南反反复复端详着这几条消息，探究无果之后只能把那种朦朦胧胧的不安之感归结于是时游衍在作祟。
　　影响心情的坏家伙。

　　“呼——”习音南把手机丢到一边，打开电脑，“晚上还是去医院吧。”
　　李观殊：“那我也一起，之前说要去看看叔叔的，结果都没时间。”
　　习音南举起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又快速地投入到学习中去，他最近在准备大三的学年论文，心里大概有一些方向了，正在搜集相关的文献和报道。

　　“基层强则国家强，基层安则天下安。社区是距离群众的最后一公里，要充分激活社区治理神经末梢……”
　　“加强地方法治建设势在必行，要将摆道理和讲人情有机结合起来，同时完善监控系统，不要让犯罪有可乘之机……”
　　“十年前，岸阳县前口村发生过一起虐杀动物的恶劣行为，但是由于乡镇执法部门的不作为懒作为，这桩案子在当时并没有得到妥善处理，随着法律体系……”
　　“临江村曾发生恶劣的儿童拐卖案件，但是因为乡镇监察网络不完善，现在仍旧无法锁定确切的嫌疑人……”

　　临江村，儿童拐卖。
　　习音南呼吸一滞，手指搭在鼠标上突然动弹不得，一股寒意沿着脊柱往上攀。

　　“你跑不掉的……”

作者有话说

　　所有案件、地名均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