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可能是天赐 ...
-
习音南被盯得发毛,抬了抬下巴:“怎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老天为了公平,给我开查看权限,不行吗?”
“也有可能是天定的缘分。”俞邦昌双手交叠,面容和蔼地说道。
“不可能。”
立马就遭到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反驳。
“好吧。”俞邦昌但笑不语,幽幽转过身,“我还是继续烧我的玻璃吧。”
习音南也转回去:“我也要继续烧我的柚子叶了。”
被晾在一边的时游衍:“……”
习音南做事向来是一通百通,成功了一片叶子之后当真是开窍了似的,后面的程序都异常顺利,一下子就跨到了近乎老手的水平,不仅完美地做出了柚子叶,还超额完成了订单上的星星挂坠和鲸鱼挂坠。
“明天店面休息,你后天中午出完饭就过来吧,周五下午应该没课?”俞邦昌挂好围裙,扭过头说道。
习音南背起自己的书包,点点头:“好,那我周五那天差不多一点钟到这里。”
“嗯,我跟我小姨再说一声,到时候把微信推给你。”俞邦昌颔首,送他们出去。
习音南举着那一小片柚子叶,心里还真有点小骄傲。柚子叶一片一片很分明,玻璃质量也好,绿得很澄澈、很干净。
他还真有两把刷子,真不错。
“没想到玻璃看起来那么坚硬,其实小时候还是软软的,很有可塑性的嘛。”他忍不住感慨道,收回手,把柚子叶塞进口袋里握着。
时游衍投过来一个鄙夷的眼神:“什么小时候不小时候的,等砸身上的时候你就知道它厉害了。”
“干嘛!你被砸过啊?”习音南不满地皱起眉头,睇了他一眼,“对玻璃这么凶可烧不出来好看的作品。”说完还挑衅地吐了吐舌头,往前快跑几步。
时游衍抱着手臂,不急不缓地趟着步:“对啊,我被砸过。”
听见回话,习音南不禁定住脚步,回过身看他。
“玻璃瓶啪——一下砸到身上,都来不及感受酸胀刺痛,玻璃就碎开了,裂成无数的小碎片。”时游衍慢慢靠近习音南,低沉着声线像是在讲鬼故事,“嵌进皮肤里,跟针扎一样,一针、一针、一针,然后把皮肤撕裂开,血不停地流出来,伤口糊成一片,让你觉得动一下都是折磨,整个人看起来就和恐怖片里的恶鬼一样。”
“真,真的吗?”习音南被唬住了,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担忧的神情,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啧。时游衍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勾起一边的嘴角,语气恶劣地说:“骗你的,真是笨死了。明明是笨蛋才烧不出好看的玻璃。”
原本还沉浸在故事里的习音南,这会儿像是受到了当头棒喝。他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恨恨地挥了挥拳头。
“下次有东西砸过来记得躲开啊,别仗着自己个高非要顶在前面!白痴!”习音南左右扫了眼周围的情况,圈起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前面的人还是继续往前走着,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
晚上,习音南在校门口的小吃街随便对付几口便回了寝室。他刚进来没多久,李观殊和傅知一也一前一后地回来,皆是一脸疲色。
“怎么了,一个个苦大仇深的?”习音南不由得失笑,坐在椅子上瞧他们。
傅知一肩膀一松,任由书包“咵嗒”滑到地板,整个人也无力地流到椅子上:“今天下午调课了,我连上四节全英文的文学赏析课,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闻言,习音南弯腰从自己小箱里掏出一瓶核桃牛奶放到傅知一桌子上:“那得好好补一补。”
“而我呢?是面试的时候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李观殊无奈地摊开双手,“真是每一刻都想要逃走,简直是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习音南投来关切的眼神:“是问的问题很刁钻吗?”
“是这样的。”李观殊扯开椅子,把自己甩上去,“什么叫你愿意和一只大象大小的鸽子战斗,还是和五十只鸽子大小的大象战斗?”
“那还是直接让一百只大象一样的大象从我身上踏过去吧。”傅知一趴在桌子上,颤颤巍巍举起一只手。
习音南搓了搓下巴:“是考察风险评估能力?这种应该可以自圆其说就行吧,我觉得你没问题的。”
李观殊呼出一口气,也和傅知一一样趴倒在桌子上:“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说说你呢?不是去看兼职吗?”
话题拐到了习音南身上,他心情不错地拿起书架上一个透亮的小玩意儿:“看这个,是我做的。”寝室里的灯稍微昏暗一点,叶子的颜色显得更偏深绿,不过反而看起来更真实了。
“哇哇哇,牛啊,这是玻璃做的吗?!”
“心灵手巧啊我们小南。”
傅知一和李观殊不约而同发出感叹,都凑过来看。
“所以你兼职就是帮人家烧玻璃吗?”李观殊接过柚子叶仔细打量,“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傅知一:“不简单吧,我感觉我拿笔都要抖。”
“嗯!”习音南握起傅知一的手上下晃了晃,“你们现在看到的叶子也不是我做的第一片。”
“那是?”
“可能第十五六七八片吧。”习音南挠挠头,重新把柚子叶拿回来挂好,“不过确实还蛮新奇的。”
“看来对这个兼职还挺满意的嘛。”李观殊用手肘杵了杵习音南,表情揶揄,“诶,这么一看,其实时游衍他人真的还算不错?”
“我们院那个帅哥?”傅知一只是略有耳闻,偶尔上课能碰着,“感觉不是个好接近的性格。”
习音南:“谁知道他怎么样?”浑身秘密心事重重的人。
“也对,我们和他感觉连泛泛之交都说不上,不聊了。”李观殊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书包里的资料。
“那我先去洗澡喽。”傅知一揪起衣领闻了闻,“下午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整个背都湿了,太可怕了。”一边说着,他一边站起来去衣柜翻换洗的衣服。
看着浴室门关上之后,习音南悄悄朝李观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听。
李观殊放下东西,用气声说道:“怎么了?”
“下午碰着时游衍他朋友了,发现可以听见时游衍说话,而且可以摸到他。”习音南轻声说,“他说你应该也是有点感觉的,你有吗?”
“你这么一说……”李观殊抱臂思索着,回忆之前种种,“好像确实是这样,是不是他每次来的时候我都问你了?”
习音南一点头,眨巴眨巴眼睛:“嗯。”
“不对啊,那既然都是高中同学,为啥你可以看见他?”李观殊明白过来习音南的意思,又抛出自己的疑惑。
习音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遵循寝室传统,往前趴倒在桌子上:“可能我们上辈子也是死对头来的吧,孽缘太深。”
“你俩真的没可能了?”李观殊随口问道。
“啧。”习音南皱了皱眉,“不要说得这么暧昧。请把话补充完整,谢谢。”
李观殊配合地端出营业微笑,用播音腔询问道:“你俩真的没可能和好了吗?”
习音南也一秒入戏,正儿八经地回答:“谁知道呢?”
“咔哒。”
浴室门被推开了,傅知一风风火火地套了条睡裤走出来,一手揣着手机:“朋友们,我刚刚在论坛上刷到天街那边开了家新的密室逃脱,可以领三折的券诶,要不我生日的时候一起去吧,顺便一起去吃饭。”
“我可以的,小南呢?”李观殊和傅知一都看向习音南。
密室里肯定是黑漆漆的,他可以吗?
习音南抿了抿嘴唇,不过很快便坐直身体点了下头:“我也可以的。”
总要走出来,不能当胆小鬼,不能拖别人后腿,会被丢下的。
“我可以的。”他又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
傅知一见他表情忧郁,大咧咧地拍拍胸脯保证:“小南别怕昂,你当你一哥是吃素的吗?我来保护你。”
习音南嘴角弯起一个笑弧:“是是是,靠你了。”
“你生日的话,不就是明天?”李观殊刚好翻出手机的日历。
傅知一一边套上睡衣,一边说:“周四工作日,正好人应该不会很多,玩儿得也尽兴。我记得你俩明天下午都没课吧。”
李观殊和习音南对视一眼,说:“没课。”
“那到时候就我们三个一起吗?”习音南举手问道。
傅知一:“对,就我们三个。”
.
“所以你怎么会在这儿?”习音南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华丽大门、新店开业的鲜花和一身黑衣的时游衍,不禁用眼神飙出八百个问号。
“谁?谁在这儿?”傅知一来到门口才升起些害怕的情绪,一时有点紧张,还没进店就四处张望着。
习音南扶额摇了摇头:“没谁,我看错了。”
李观殊憋着笑,一手搭住一个人的肩膀:“那我们快进去玩吧,我可太期待了。习音南比我们多看到一个鬼。”说完,他一点也没忍住,仰头爽朗地笑起来。
习音南:“李观殊!”
“没听见。”
眼前毛茸茸的脑袋消失在门口,原本只是来帮俞邦昌买东西的时游衍又抬头看了眼这正巧路过的店铺名字,仅犹豫了三秒钟,便信步闲庭地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