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忧明月·满地伤》悸不清

17、初吻 你终于回来

　　“白总，我可没有跟踪你啊。”林皎月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恳切得近乎澄澈，语气里没有半分闪躲，“非工作时间，我就是单纯来这儿喝杯酒，真就是碰巧遇上您了。”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姿态坦然，连眼底的微光都透着坦荡，没有一点心虚。

　　白雾忧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下来，心底暗自懊恼自己太过神经紧绷，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林助理，是我太冒昧了。那你好好玩，我先走了。”

　　林皎月立刻露出善解人意的浅笑，眉眼弯了弯，语气柔和：“没关系的白总，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话音刚落，她又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与委屈，“白总是和朋友聚餐吗？方便带我一个吗？我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酒，也怪没意思的。”

　　白雾忧神色不变，语气委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我那边不太方便，在座的人你都不认识，烟酒味也重，闹得慌，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林皎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却还是不肯放弃，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撒娇似的恳求：“可是白总，我一个人在这儿是真的挺无聊的，烟酒味我一点都不介意，就带我一个呗？”

　　白雾忧不再多言，抬手掀开大衣口袋，掏出钱包，抽出些现金轻轻放在吧台，指尖敲了敲台面，语气依旧冷淡：“今晚你的酒我请了，我那边是真的不太方便。”

　　林皎月看着吧台上的现金，眼底的失落更甚，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眸底的情绪，肩膀微微垮了垮。但不过几秒，她又抬起身，眼底的失落尽数敛去，重新漾开妩媚动人的笑，语气轻快：“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白总了，多谢白总请的酒。”

　　白雾忧微微颔首，转身就要走，没成想刚转过身，就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贺文邵也反应极快，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扶了下吧台，语气带着点打趣：“哎，白雾忧，你出去这么久干嘛呢？苏叙他们都催好几回了。”

　　白雾忧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碰到个熟人，我们回去吧。”

　　可她话音刚落，身后的林皎月就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贺总也来了？真没想到，您二位是一起来玩的吗？”

　　文邵这才抬眼，看向吧台旁的林皎月。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竟瞬间愣住了——林皎月今晚穿了一身玫红色吊带包臀裙，利落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蓬松的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衬得她五官愈发艳丽，却又偏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眉眼间的风情，完全就是照着他审美长的。

　　贺文邵很快回过神，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转头撞了撞白雾忧的胳膊，语气戏谑：“哎哟，这哪位大美女啊？你认识？”

　　白雾忧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我的助理。”

　　贺文邵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哦——就是秦墨言给你找的那个助理啊？可以啊，那闷葫芦，眼光倒是难得高了一回。”

　　白雾忧眉头微蹙，语气里的烦躁更明显了些，催促道：“行了，别贫了，苏叙他们还等着呢。”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往包厢方向走。

　　贺文邵却没立刻跟上，反而又转头看向吧台边坐着的林皎月，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对着她挑了挑眉。

　　白雾忧走进包厢时，里面的歌声换了人。原本喧闹的包厢稍稍安静了些，一个长相清秀的小伙正拿着麦克风唱歌，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清脆，悦耳动听，顺着嘈杂的空气飘进耳朵里，竟让人莫名散去些烦躁。

　　苏叙和秦墨言正并肩坐在沙发角落，苏叙脸颊通红，明显喝得有些上头，一只胳膊亲昵地勾着秦墨言的肩膀，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语气含糊，看不清神情，只隐约能听见几句零碎的玩笑话。

　　秦墨言微微侧着头，神色平静，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没怎么说话，却也没推开他。

　　白雾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秦墨言身旁的空位坐下，沉默地抬眼，看着全息屏幕上播放的歌曲MV，神色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秦墨言其实早就察觉到她回来了，等她坐定，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雾忧收回目光，垂眸整理了一下大衣下摆，语气随意：“碰到个熟人，耽搁了一会儿。”

　　秦墨言眸光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随即低下头，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酒，掩饰住眸底的情绪，状似随意地问道：“这样啊，既然是熟人，怎么不带来一块玩？”

　　白雾忧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

　　秦墨言闻言，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眸底所有的神情。包厢内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让人看不清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有指尖转动酒杯的动作，稍稍慢了几分。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了，贺文邵率先走了进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空酒杯。可下一秒，他身后就跟着走进来一个曼妙的身影——林皎月也跟了过来，身姿摇曳，风情万种。

　　贺文邵抬手拍了拍巴掌，笑着扬声道：“各位，安静一下啊。给大家介绍下，这位美女，是我们白总的助理林小姐，今天碰巧也来这儿玩，我就擅作主张把人带过来了，大家没意见吧？”

　　林皎月的目光缓缓扫过包厢一圈，最后，视线与秦墨言的目光短暂地对上一瞬。秦墨言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淡，林皎月却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不变。

　　下一秒就将目光落在了白雾忧身上，脸上漾开一个漂亮又得体的笑，抬手轻轻挥了挥，语气轻柔：“大家好，打扰各位了。”

　　人是贺文邵带来的，又是个模样出众的大美女，包厢里的人自然都十分欢迎，纷纷笑着附和，喧闹声又热闹了几分。

　　林皎月顺势走到白雾忧身边，轻轻坐下，身体微微侧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俏皮与得意：“白总，看来今晚，我们注定要一块喝一杯了。”

　　白雾忧看着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来了就好好玩吧，抱歉，我身体原因，喝不了酒。”

　　林皎月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神色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轻声道：“没关系的白总，喝不喝酒都一样，能碰到您，我就很开心了。”

　　白雾忧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林皎月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又像是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浓烈而炽热，竟让她莫名有些心慌。

　　一旁的苏叙喝得醉醺醺的，听见两人的对话，凑了过来，脸上带着醉意的笑，语气含糊地对着林皎月道：“美女，既然来了，唱首歌呗？活跃活跃气氛，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贺文邵放下酒杯，笑着打趣他：“你丫是不是喝多了？见了美女就凑上去，能不能有点出息？”

　　苏叙摆了摆手，语气含糊却执着：“嗐，唱歌嘛，图个开心，让大家都乐呵乐呵，有什么不好的？”

　　贺文邵翻了个白眼，挖苦道：“得了吧，也就你那歌喉，能给人逗乐了。”

　　周围的人闻言，都纷纷跟着起哄，喊着“唱一首”“唱一首”。林皎月却一点都不怯场，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大大方方地应道：“好啊，那我就献丑了，唱得不好，大家可别笑话我。”

　　白雾忧看着她，微微蹙眉，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轻声道：“不想唱就别勉强，你拒绝了，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林皎月转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得白雾忧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花香——那香气很淡，却格外清冽，在包厢浓重的烟酒味里，显得那般与众不同，像一股清泉，悄悄漫进心底。

　　林皎月朝她勾了勾唇角，笑容从容又自信，语气轻柔却坚定：“没关系的白总，唱歌而已，我刚来，就当给大家助兴了。”

　　这时，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麦克风，林皎月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握住麦克风，转头看向点歌台旁的服务生，轻声道：“那就唱一首《着迷》吧。”

　　周围又是一阵起哄声，伴随着口哨声，前奏缓缓响起，轻柔的旋律漫满整个包厢。林皎月微微闭上眼，顺着节奏轻轻摇晃着身体，长发随着动作微微飘动。

　　等前奏过半，她缓缓睁开眼，一开口，清澈悦耳的歌声便飘了出来，温柔又带着几分深情，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白雾忧坐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皎月的侧脸上。灯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神情温柔而专注。

　　不知何时，白雾忧紧绷的嘴角，竟也悄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的疏离，也淡了几分。

　　“是你让我变得如此着迷，是你让时间变得格外拥挤，好像全世界都是你控制的领地。”唱到这句时，林皎月忽然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白雾忧身上，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与眷恋，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灯红酒绿的氛围，悦耳动听的歌声，还有那道深情款款的目光，让白雾忧一瞬间有些恍惚，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的露台，夜色微凉，月光皎洁，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身影，款款向她走来，身姿摇曳。

　　“我仰慕您很久了。”

　　“我想要追求您。”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月色也是那么美。”

　　那些模糊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一曲终了，包厢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林皎月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温柔的笑。白雾忧这才缓缓回过神，看着在人群中的林皎月，此刻的她，仿佛在闪闪发光。

　　喧闹过后，一群人很快玩起了酒桌游戏，摇骰子、猜拳，欢声笑语不断。

　　除了喝不了酒的白雾忧，其他人都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没过多久，就醉倒了一片，贺文邵、秦墨言，还有林皎月，都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酒局散场时，苏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被同行的人架着，先送了出去。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最后，包厢里只剩下白雾忧，还有三个醉倒的人。

　　白雾忧看着靠在沙发上的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叫人来帮忙，秦墨言却忽然缓缓坐了起来，眼神还有些迷离，却依旧撑着身子，一把抄起旁边沙发上趴着的贺文邵，佯装清醒地对着白雾忧道：“优优，我送小贺回去，林助理，就交给你了。”

　　白雾忧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可是你这样，能行吗？你也醉得不轻吧。”

　　秦墨言架着醉醺醺的贺文邵，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语气含糊，却带着几分笃定：“能行……我已经叫代驾了，你……别担心。”

　　白雾忧看着两人东倒西歪、几乎要摔在一起的样子，实在不放心，等他们走出包厢，还是联系了秦墨言的助理，叮嘱对方务必好好接两人回家，确认无误后，才转身回到包厢。

　　她走到沙发边，看向趴在上面的林皎月。林皎月的头发全都盖在了脸上，呼吸有些沉重，眉头微微皱着，像是睡得不舒服，时不时地用手扒拉一下脸上的头发。

　　白雾忧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脸上的头发整理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看着她身上单薄的吊带裙，白雾忧又皱了皱眉——现在已经入冬，夜里格外冷，要是就这样把人带出去，肯定会着凉，还容易走光。

　　她索性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披在林皎月身上，大衣很长，几乎盖住了她的大半身子，带着淡淡的体温，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此时，包厢门外，贺文邵已经醉得路都走不稳了，整个人挂在秦墨言身上，嘴里嘟嘟囔囔的，天旋地转间，他口齿不清地问：“哎，老秦……你让我把那姑娘带进去……啥意思啊？你……你看上人家了？”

　　秦墨言拽着他，脚步依旧虚浮，眼神却比刚才清醒，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警告：“别多问，也别告诉优优。”

　　可贺文邵已经醉得快不省人事了，刚才问这话也只是随口一提，想一出是一出，此刻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嘴里依旧嘟嘟囔囔着乱七八糟的话，头一歪，差点又睡过去。

　　秦墨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用尽浑身力气，把贺文邵连拖带拽地塞进了等候在门口的车里，又叮嘱代驾几句，才靠在车旁，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包厢里，白雾忧拿起林皎月放在沙发旁的皮草，轻轻搭在胳膊上，然后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林皎月。

　　可没想到，刚出包厢门，林皎月就忽然猛地扑上前，双臂紧紧圈住了白雾忧的脖子，力道大得让白雾忧差点没站稳，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林皎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嘴里嘟嘟囔囔着，语气委屈又哽咽：“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为什么老是防备我，为什么不相信我，我...好难过……”说着，温热的眼泪就掉了下来，顺着白雾忧的脖颈，慢慢滑进衣领里，烫得她一僵。

　　白雾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无措，愣了几秒，才缓缓抬起手，轻轻帮她擦了擦眼泪，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最后，只轻声道：“我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皎月委屈地打断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只是不喜欢我，是不是？”

　　白雾忧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看着林皎月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只能沉默地别开目光，不再说话。

　　林皎月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抬起脸，眼睛红红的，里面还蓄满了泪花，却还是扯着一抹勉强的笑，语气小心翼翼的：“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啊……白雾忧，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你不要讨厌我，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白雾忧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满脸的委屈，心底的那点疏离与防备，渐渐被心软取代。

　　她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水，声音放得极柔：“好，不赶你走，别哭了。”

　　林皎月听见这话，先是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又泛起浓浓的光亮，她微微仰起头，小声地问：“真的吗？”低低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小心翼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像个小孩，白雾忧第一反应这样觉得。

　　“嗯，真的”

　　又是沉默了半响，白雾忧忽然轻轻开口，喊了一声：“林皎月。”

　　林皎月闷闷地应声：“嗯。”

　　白雾忧低下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却又带着几分疑惑：“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见过的？”

　　林皎月闻言，又抬起头，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花，她看着白雾忧，扯着一抹心酸的笑，声音哽咽：“你忘了吗？五年前，临江会所的宴会上，我们见过的。那晚，月色很美。”

　　白雾忧的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下意识地回想，她的确记得有那么一场宴会，那是五年前，公司刚起步的时候，参加的一场重要的商业宴会。可无论她怎么想，都对林皎月这号人没有任何印象。

　　眼看林皎月又要哭出来，而且晕得越来越厉害，身子软软地靠在她身上，几乎快要站不住，白雾忧只能先轻声哄道：“好了，我们先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皎月乖巧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脑袋微微歪着，眼神迷离，一副随时都会睡过去的样子。白雾忧连忙伸手，稳稳地扶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朝酒吧门口走去。

　　现在已经是深冬，江城的寒风刺骨，带着凛冽的寒意，刚一出酒吧门，刺骨的寒风就扑面而来，白雾忧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搭，冷风瞬间裹住了她，让她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别扭。

　　但她还是稳稳地扶着林皎月，尽量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替她挡住一些寒风。

　　好不容易把林皎月扶进车里，白雾忧关上车门，才松了口气，转身坐到驾驶座上，转头想问林皎月的住址，却发现她已经靠在副驾驶座上，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模样楚楚可怜。

　　白雾忧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她只能发动车子，带着林皎月，回了自己家。

　　白雾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林皎月扶进家门，刚把她轻轻放到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准备去倒杯热水，身后的林皎月就忽然醒了过来，猛地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白雾忧重心不稳，瞬间被她扑倒在了沙发上。

　　她肩膀重重地撞在沙发扶手上，一阵钝痛传来，白雾忧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脸上升起一抹明显的痛色。

　　刚才进门时，白雾忧没开灯，客厅里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映出模糊的光影，看不清身上人的神情。

　　她只能感觉到，林皎月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呼吸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唇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和茉莉花香，让她心跳莫名加速。

　　白雾忧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林皎月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闹了，快起来，我扶你去休息。”

　　回应她的，却是一滴温热的液体，轻轻落在她的脸上，紧接着，又是一滴——是林皎月的眼泪。

　　随即，她听见林皎月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白雾忧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唇上就忽然一热——一个柔软的唇，轻轻贴了上来，带着淡淡的泪意与委屈，还有一丝的颤抖，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执着，就这样轻轻覆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