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伤》墨竹沈

8、彼岸花 太阳高

　　太阳高悬，廊下猫咪眯着眼蜷曲在阳光下，呼呼睡着。昱陌回到张府门前，下了马车。才刚进府门，就看到孔嬷嬷站在门口，见到昱陌便上前，“公子，老夫人请您去明晖堂用膳。”昱陌点头，孔嬷嬷见昱陌点头便回明晖堂回禀了。
　　昱陌抬脚往竹苑走去，回到竹苑，昱陌将分开的佛像放在桌上，换了身衣服便往明晖堂去了。
　　明晖堂已经摆好饭菜，张江和刘萍也已经落座，昱陌到了便行礼坐下。刘萍等昱陌坐下便开始给他碗里夹菜，不一会儿菜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昱陌赶紧出言阻止“祖母，孙儿吃不了这么多，您多补补。”说着便像刘萍一样给她夹菜。
　　“你瞧瞧你，这几日都瘦了许多，你得多吃。”刘萍心疼道。“孙儿每日都有好好吃饭，可能近几日制香费神了些，瘦些好，这样子能多来祖母这蹭饭，还能让祖母多多关心孙儿。”昱陌笑嘻嘻得说道。
　　“文儿，你日日来都来，祖母这刚好缺个吃饭的。”刘萍眼神中盛满了宠溺看着昱陌，“行了，只不过瘦了些，怎得心疼成这样，你不要耽误孩子的事情。”张江不耐道。“还不是因为你要文儿接手，不然文儿能这么忙吗？”刘萍没好气的瞪着张江。
　　一顿午膳在满是慈爱的氛围中结束了，昱陌将带回来的香转交给了孔嬷嬷，便告辞回了竹苑。
　　回到竹苑，昱陌就拿起了那已经俩半的佛像，灵虚香已经放在这里至少俩年了，残留在里面的香味不够浓，里面的香粉末也不够多。难道是有人调换了佛像，还是王掌柜将其中的秘密告知了他人。
　　昱陌的头又再次痛了起来，许是近几天耗神太多，先睡会吧。昱陌拿出手串放在鼻尖闻了闻。便入睡了。
　　张文坐在书桌前，拿着那本写着忘忧香的书看着，“昱陌，你说奈何桥旁会不会有彼岸花。还有那孟婆汤是什么味道？是酸是甜还是辣或者是苦。”张文总是问出些无厘头的问题，“可惜人死了啥也干不了，不然我死了可以把这些写下来，然后编成书，那一定很有意思。”昱陌在旁边泡着茶，茶壶里的水随着昱陌的动作倾斜而下，昱陌听到张文的话笑着回道“您若是死后还能动弹，怕是围在你周围的人也要和你去感受一波这地底的快乐了。”，“你说的也对，咱们不能这么缺德。咱还是正常点逝去比较好。”说话间，茶泡好了，昱陌端起一杯茶放到张文的手上，张文拿着茶抿了一口夸赞道“小昱陌的手艺越来越好，茶越泡越好喝了。”
　　“都是少爷教的好。”昱陌站在张文旁边，拿起那本书看起来，“这张香方怎么会有彼岸花这个材料，这到底是香还是毒啊。”昱陌声音带着惊奇还夹杂这些许害怕意味。“彼岸花虽有毒，可那也要吃进去，再说了彼岸花也不是全都有毒，它的根没有毒。”张文笑着解释道。“可毒物终究是毒物，怎么可以加进去，这要是让人知道，制香的怕是就要被唾沫淹死。”昱陌将书放下，转身离开了桌前。
　　“万事万物存在就有道理，你说它是毒物，可它的根却能解毒消肿，祛痰止咳，毒物这东西也要看怎么用什么人用，怎可一概而论呢。”张文不甚赞同得摇头说道，“再说了就是人的偏见，才会以偏概全，你说它有毒，它是有毒可它根茎无毒啊。可世人却只知道它有毒。”张文喝完盏中最后一口茶，拿着茶盏站起身，走到昱陌面前，将茶盏递过去，温声道“小昱陌，快给少爷我再泡一杯。”
　　昱陌无法拿过张文递来的茶盏又开始沏茶泡茶，片刻就将茶泡好重重得放到了张文手上，昱陌没什么好气的声说道“不管彼岸花到底哪部分好用，您也不能因为好奇，实验这些奇奇怪怪的方子，毕竟方子都没能完整流传下来，可见要么见不得光，要么便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家小昱陌说的都对。”张文无甚在意得回道，低头喝起茶来。
　　张文看着气鼓鼓的昱陌，便自己动手沏茶泡茶，拿着他泡的茶递给昱陌，嘴边扬起笑略带哄意温声道“别气了，都听小昱陌的，喝了这杯茶就别气了。”昱陌接过茶，无可奈何得点头应了声“好”。
　　昱陌刚要端起茶盏来喝，耳边便传来呼喊声，昱陌悠然转醒，眼前是空青放大的脸，空青见到昱陌转醒，不由得松了口气，“主子，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你都睡了三个时辰了，刚刚喊您，喊了好久都不转醒。”空青语气中带着担忧。
　　昱陌揉了揉眼睛，看着空青，语气沙哑得说道“好，我好好休息，你别念叨了，你念叨起来比祖母还厉害。”边说边做害怕的样子。
　　“你去泡杯茶我喝喝，脑子现在还不是很清醒，让我醒醒神。”昱陌双手放在太阳穴轻按着。空青闻此只得赶紧去泡茶。
　　昱陌起身，伸了个懒腰，坐到桌前，等着茶，空青捧着茶来了，昱陌接过，抿了一口问道“书房今日整理了吗？”，“我的主子哎，您吩咐下来，我就把您书房理好了。但是您今日万不可再劳累了。”
　　“嗯，但是我睡了这么久还是得活动一下的。”说罢，便朝书房走去。空青赶忙跟上。
　　一入书房，昱陌便朝着书桌走去，看着书桌上似乎没有移动过的纸张还有那似乎没有变化的一切。“看来还得试探啊。”
　　空青站在书房门口，静待昱陌的吩咐。
　　昱陌拿出一张纸，写下灵虚香的大部分原料，沉香，木香，丁香，乳香，甘松。。。。。。方子列出了了所有昱陌暂时所知的原料。将方子团成团随手丢在了地上后又团了几个写了些字的废纸张，然后昱陌便走出了书房。喊上空青又前往香室了。
　　昱陌在香室又熬了个大夜，直到更夫敲锣喊道“天寒地冻。”时才回到竹苑洗漱就寝。
　　许是晚睡，昱陌好眠至晌午才醒，昱陌懒倚在床头，抬手捏了捏眉头，又张开手遮了遮眼睛，高悬的太阳，让他意识到已然是午时左右。
　　起身穿衣，又唤来空青询问是否有人来找。“主子，除了竹苓曾来找您禀告事情，其他没有了。”，“嗯，现在几时了？”昱陌正拿起床边的玉佩欲挂到腰间，就听到空青的碎碎念“主子，都午时了，该用午膳了，什么香值得您虚耗身子来研究啊，您这样下去，不用我们说，老爷老夫人不舍得教训您，我们这群伺候的可就惨了，您呐什么都好，就是这研香的疯劲啥时候能能改改啊。”，昱陌听的脑瓜子嗡嗡疼，“好空青别念了，寺庙里的和尚都没你能念。”
　　“我饿了，你去备午膳。午膳后喊竹苓来回话。”昱陌揉了揉太阳穴。
　　空青闻此回道:“是，主子。但您真的得保重身体啊，什么香都比您重要啊。”，昱陌赶紧打断空青，“你快去吧，再饿下去马上变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