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伤》墨竹沈

7、龛香阁 空

　　空青得知出门便先一步安排好出府的马车，昱陌上了马车，沿途此起彼伏的声音，“橘子三文钱一斤”“你看看这成色多好”“这是新鲜的，今早刚摘的”。。。。。。
　　嘈杂的声音中突然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伴随着马蹄声还有人的嘶喊声“快让让，这马儿疯了。”，那马儿只知横冲直撞，路边行人见此赶忙让开，张府的马车也赶紧退至旁边。
　　空青怕张文受惊，便赶紧扶着张文出了马车在一旁看着，马儿狂奔而来，还是有避让不及的人伤到，昱陌瞥到一个孩子在道路中间，眼看着就要被马儿撞上，昱陌随即上前将孩子拉至一旁，忽地，一男子手提长枪从天而降，一枪便将马儿刺死。
　　追着马儿来到的人见此场面，朝着男子大声控诉道“这可是汗血宝马有市无价，你杀了马儿，你得赔一匹一样的马儿。”那男子将长枪从马儿尸体上拔出来，眼神肃杀盯着咆哮的男子。“这马上没人，你如何证明这马是你的，再说了疯马不杀了难道继续让它疯？”
　　“这不是你随意杀马儿的理由。这马如何证明是我的，我自有方法，你杀了马，你得赔偿。”追马的人直视拿枪男子，“你说这马是你的，那马就是你养的，对吗？”昱陌从人群中走出，“是。他得赔偿我。”“养马却不圈马，还让他当街发疯，当朝律例不许人当街纵马，你说此马是你的，虽然马上无人，但你也算是纵马。去官府刚好这条街上被马伤的也要赔偿。”昱陌站在烟尘四起的街旁，眼神蔑视得看着叫嚣的男子。
　　“你你你你。。。。。。”叫嚣的男子想要反驳却哽住了，气的脸红脖子粗。后面又传来马蹄声，一个拿着鞭子的女子骑马出现了。“彭五，退下。”女子下马，看着倒在血泊中脖子破了洞的马儿。又看向拿枪的男子和站在街旁的昱陌。
　　“把马儿带回去，再赔偿被马儿伤到的百姓。”女子沉声道。得到的命令的人便开始收拾残局。女子走到他们二人面前，拱手行礼道“多谢二位。还望二位不要计较奴仆刚刚的冒犯。”
　　男子回礼语气却是不耐道“此马贵重，但人命更重，杀了它无可厚非。”，昱陌也回了一礼，“姑娘还是好好安顿无辜遭罪的人吧。”说罢，将躲在身后的女孩儿牵出，“这孩子应该是在马儿发疯时与父母走散了，麻烦姑娘将她送回父母身边。”昱陌向提枪的男子和那女子行礼告辞。
　　昱陌随着空青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马车颠簸着就到了龛香阁的门前，昱陌下马带着空青进入铺子内，伙计以为他们是来买香的，便开始介绍，空青打断他问道“王掌柜可在？”伙计回道“在的。”，空青便让伙计将王掌柜叫来。
　　昱陌打量着店内的布局，不似含香居将所售的香摆出，也不似茗香斋有单独品香的隔间，龛香阁将各种香摆放于架子的盒子内，上面贴着各种香的名字。客人要哪种便取出哪种。
　　王掌柜被伙计带出来，王掌柜看到昱陌腰间的玉佩，急忙拱手行礼“少东家安好，您来这是？”，昱陌看着架子说道“我来取点祭祀的香，顺带来看看店。”
　　王掌柜随即带着昱陌走向店铺后院，空青顺势拿出遮口鼻的巾子递给昱陌，昱陌拿起便戴上了。入了后院，香气并不像另外俩家的繁杂，但香气却比另外俩家店铺更为悠长。
　　王掌柜将二人引至院内的调香室，昱陌摘下面纱开口道“灵虚香，你是放在哪里保管的。”王掌柜听到这句话，不禁疑惑得问到“可是昨日取回的灵虚香不对，还是怎么了？”，“没事，只是觉得灵虚香保存得如此之好，好奇你的保存方法罢了。”昱陌摩挲着玉佩，嘴角含笑道。
　　“并没有什么方法，只是灵虚香的香味实在是特别，我便频繁得把它拿出来通通风，少东家，我绝对没有把香拿于人前。”王掌柜双手交叉手心沁汗略带心虚得说道。
　　昱陌紧盯王掌柜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似乎回答得不对便要拿人。王掌柜感觉四周弥漫着一股冷气不断钻入体内，终究是扛不住昱陌的压力，双腿一软便跪下了。“少东家，我我我鬼迷了心窍，拿着灵虚香给客人闻过。”王掌柜额头的冷汗滴滴落下，颤颤巍巍得说道。“灵虚香的香气实在是特别，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把香拿出来通风，未曾想被鼻子灵敏的客人闻到了，我属实是心痒便给他看了闻了，少东家放心，他只是看了闻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昱陌手指轻叩桌面，“叩，叩，叩”王掌柜的心也随之忽上忽下，空气似是凝滞了。王掌柜低着头，不再言语。“带我去看看你存放灵虚香的地方。”王掌柜踉跄得从地上站起，腿还软着，差点跌倒，空青适时的扶了一把。
　　王掌柜道了声谢，带着人往供奉佛像的屋子去了。“少东家让竹苓将灵虚香送来时说，此香香气清远，弥久不散，需放在一个味道厚重的地方，虽然香铺本就是个味道厚重地方，但是龛香阁卖的香单一，所以只得找个日日焚香的地方。我便把香放在此处。”
　　王掌柜将佛像取下，用巧劲一掰，只听咔呲一声，佛像便从中间缝隙分开了。王掌柜将分开的佛像递给了昱陌，昱陌拿起分开的佛像闻了闻，用手摸了摸，手指上沾上了些许粉末。王掌柜看着细微粉末，深怕张文深究赶紧开口说道“这香本就有损耗，这些不多。”
　　昱陌听闻此语并未多言，将佛像交给空青就转身带着空青离开了屋子。“王掌柜，所有给你保管的香要按照要求保存，不要再出像灵虚香的纰漏了。”说罢，昱陌抬脚就走出了院子。
　　为了那祭祀的香，昱陌带着空青又回到了铺子的大厅，等着伙计将香取来。
　　忽地，一男子拿着枪入了铺子，男子看见昱陌，眼睛一亮对着昱陌行礼“好巧啊，在这里又遇到了你，刚刚没来得及和你道谢。感谢兄台刚才出言相帮。”语气诚恳。
　　昱陌回礼“无事，都是出于好心。”“话不能这么说，我陈梓豪向来是恩怨分明的人，你帮了我，若是日后有事帮忙大可找我。”陈梓豪摸着自己的枪，眼睛直勾勾盯着昱陌，郑重得许下承诺。
　　昱陌看着眼前这个诚挚得有些傻气的男孩，无奈道“张文在此提前谢过了。”，“兄弟之间不言谢，不知道你年岁几何，日后也好称呼啊。”陈梓豪挠着头咧嘴笑问道。“我已弱冠。”昱陌语气平淡回道。
　　“大哥好，弟弟我今年十七。你来这是来买什么吗？”，“家中长辈祭日快到了，来买些祭祀用香，你呢”，“家中长辈要上山礼佛，说是这边的香更好，买点好上山拜佛。”
　　闲聊中张文逐渐知道，眼前这个诚挚的孩子是那个一人一杆枪便可攻城的陈将军幼子，陈家满门英烈，如今陈家只剩下三个孩子，一个长子一个幼子还有一个女儿。自古从军的家族子息都不旺。
　　伙计取来了香先向昱陌拱手行礼再将香交给空青，昱陌和陈梓豪拜别。便带着空青离开了。
　　须臾，伙计也将陈梓豪要的香拿来了，他不禁疑问“你对我大哥为何如此恭敬？”“那是我家少东家。”伙计不明所以直接说出来昱陌的身份。
　　陈梓豪拿着香便走出了铺子，右手拿着香，左手提着香，一步步走回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