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伤》墨竹沈

9、新香方 昱陌用

　　昱陌用过午膳，便带着竹苓和空青去了书房。
　　昱陌坐在书桌前，接过空青递来的茶，“主子，盯着宋家这些日子，我发现邱家千金与宋家的小儿子似乎有私情。并且他们二人打算于下月十五在南安寺见面。”
　　“啧啧，这邱家千金是打算一女配二夫。”空青听着竹苓的话，不禁感慨道。“那为什么在宋家中招的是邱家千金和林家少爷呢？”，空青声音渐低，似是感觉到了危险。
　　“宋家掌权人前几日登过陈将军的将军府。”竹苓沉声继续回禀道。
　　昱陌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盖，热气氤氲，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却预示着他的不解。
　　“继续盯着，调一些人去盯着陈将军府。”昱陌放下茶盏，站起身，抬脚准备离开书房。
　　“主子，书房需不需要整理？”竹苓看着地上那些纸团还有尚未整理的砚台毛笔。
　　昱陌的脚步顿了一下，看了眼地上的凌乱，“你把我吩咐好的事情办好，这不是你该操心的！”，说罢就转身离开书房了。
　　“竹苓，怎么盯人的活不好干？要不我教你。我倒是想和你换换，我又不懂制香，每天和主子泡在香室，真累人。”空青向竹苓抱怨着。“不过话说回来，主子真的比之前严了好多。我现在都有点怕主子。”
　　“我们只是下人，听主子吩咐就行。”竹苓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
　　“也是。你自己盯人当心点啊。”空青抬手拍了拍竹苓肩膀，就赶紧抬脚去追张文了。
　　竹苓随后也离开了竹苑，只是又悄然回到竹苑的书房，从后窗翻入进入书房内，他打开地上的纸团，一个个得看过去，发现只有一个纸团写满了制香原料，但是原料众多自己背不下来，又害怕张文记得纸团个数，只得拿起书桌的毛笔和纸张将其抄写下来。抄完便离开了书房。竹苓依旧如上次一样，转身就去了明晖堂的书房，将抄的方子放在了老地方。
　　昱陌带着空青刚出书房，就有小厮拿着一封信来了。说是李掌柜的信。昱陌拿起拆开便读了起来，读完将信递给空青。抬脚就往香室走去。
　　空青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香室，不禁内心哀嚎“神呐，主子又要在这里泡着了。”
　　“空青，你觉得女子喜欢什么？”昱陌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制香原料，李掌柜不愧是张家最赚钱的香铺的掌柜，对新香的需求很急切。还在信中暗示“以花入香，平庸至极。”
　　“啊？女子的喜好应该都是胭脂水粉，翠袖红裙这类，若说众人喜好，我觉得无人不爱黄白之物。”空青挠了挠头不知主子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罢了，你们都是没开窍的。”昱陌叹了口气，按了按眉心。也许书里能有答案。
　　“不止我们，主子你也是啊。”空青低声嗫喏。
　　“你去书房拿些诗词歌赋来。算了，你也不知道在哪，再把书架弄乱了。”昱陌抬脚就出门而去。
　　空青急忙跟上，“主子，你慢点。”
　　昱陌进入书房，行至书架，开始找寻《诗经》，《楚辞》，《西厢记》，《牡丹亭》等一些记录了痴男怨女的爱情的。昱陌看着手里才找出来的俩本书，“算了将想到的书列出来更好找。”
　　昱陌走向书桌前，刚想提笔写字，却发现砚台里原本干掉的墨汁已经水润，还有那只被用过的毛笔也蘸了湿的墨水。“看来鱼儿上钩了。”昱陌勾唇一笑，便拿起那只毛笔写下书籍名字。
　　昱陌拿着找到的书回到香室，开始翻看。
　　“多情总被无情伤，石烂海枯终是梦。自古红尘多别离，奈何世人爱入戏。”昱陌轻笑一声，将书放下。提笔写下香方，乍欢，情之一字大部分都始于一见倾心，“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徐思，情深需得相思苦，“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终相别，入戏得入心，唯有求不得放不下方可入心，“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常相忆，时间流逝，物是人非，情之一字却历久弥新永不消逝，“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乍欢香需得抓人，既有木香的沉稳，也有桂花的甜香，还有淡淡的海的气息的龙涎香为君最为适宜；徐思香需得浓烈，自带辛辣与甘甜又兼具着神秘与复杂的沉香为君恰到好处；终相别需得刺激，香气苦涩异常但又清雅的香橼为君恰逢其分；常相见需得清远悠长，越放越香且香气清冽中带着丝丝蜜意的佛手果为君乃是正解。
　　昱陌将香方写下，抬头就看到倚在门边打瞌睡的空青。眼神往门外天空看去，只见繁星点点，月色皎洁。轻咳几声，空青似是被打扰头转了转又睡去，昱陌只得走到空青旁边拍了拍他，“主子，怎么了？”空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看向旁边的昱陌。
　　“明早把这几个香方递给李掌柜。”昱陌将写下的香方递给了空青，随即就带着空青离开了香室，“主子，您尚未用膳，可要摆膳。”空青脚步虚浮得紧跟昱陌，“你去厨房拿几个包子，不用喊人煮，惊扰了祖父祖母我唯你是问。”，“那问也是问主子您，毕竟我们这些伺候的人哪能替主子做主。”空青抗议着。
　　空青告退径直往厨房走去，拿起三四个包子简单热了热就赶紧给昱陌送来。
　　屋内，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光线忽明忽暗，烛台旁，昱陌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眸微闭。屋外，空青的脚步声渐行渐近，昱陌的睡意忽地消失了，“主子，趁热吃吧。”空青将盛着包子的盘子放在桌上，又给昱陌倒了杯茶。
　　“清明快到了，你这几日盯着下面才买的人有没有采买好祭祀的东西！”昱陌用手，撕下包子的皮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是，主子。”空青看着昱陌吃包子的方式，我记得少爷之前都是直接咬的，还说什么“包子一口吃到皮和肉才是最好的。”，怎得如今却这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