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童谣的指示   良久, ...

  •   良久,刘晓晓才忍着喉间不适,率先开口:“赵页,这么晚了,你拿着琵琶来干什么?方才假意搬出汤玉,这个点她早就喝药睡了。”

      他要是敢去叫醒汤玉,她就敢当场打死他。

      “那蜜饯有什么异常吗?”

      赵页收起往日的纨绔做派,下午给沽娜的蜜饯,里面藏着他收集到的药渣,治疗瘟疫用的,弄过来方便她探查。

      “无异,没有妖邪之术,确是治疗瘟疫的。”刘晓晓饿得睡不着,为了尽心尽力的扮好沽娜,她瘦了不少。

      “你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没有。”

      赵页说,“屋里有活血化瘀的膏药吗?你们做女冠的,难道都默认自己不会受伤?”

      她若是受伤,汤玉又要变成泪人。

      “没有吃的,那你走吧。”刘晓晓绕身避开他,坐到桌案边。

      赵页走过去将摔坏的琵琶放在曲笛旁,一把匕首飞插在门上,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等我一刻钟,睡了后果自负。”

      “快去快回。”

      刘晓晓压下脖间的不适感,起身去查看他抱来的琵琶,琴头裂开,弦断一根。

      她摇头叹息出声,赵页啊,我可不是姐姐,我不擅弹琵琶,更不擅修。

      不知抱着琵琶发了多久的呆,烛光开始朦胧。

      终于,赵页回来了,满头细汗,手里提着好些东西。

      这个时辰不想惊动府里数人,确实得需要些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有些事她等得够久了,该有个结了了,刘晓晓心想。

      “你先吃饭,然后涂药。”

      刘晓晓啧了一声,道:“有了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都会照顾人了。”

      这人心善,与她那傻徒弟还真是般配。

      “还有东西需要给你带吗?”赵页不在乎她的揶揄,压下心中的甜,“你最好是真的能破除我爹克妻的怪事。”

      他是赵晃的儿子,克妻的事指不定会遗传。

      汤玉这么美好,他不想克死心爱之人。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信不信由你。”

      刘晓晓迅速吃完一碗白米饭,开始涂抹药膏,指腹揉开冰凉的膏药,她随口道:“你方才出去,就没发现些什么吗?”

      夜黑风高最好隐藏做事。

      赵页垂首,“四下出奇安静,连个家丁都看不到,能有什么东西让我发现怀疑。”

      刘晓晓忍住点头的欲望,开始涂第二层膏药,脖子凉透了,“对也不对,你再仔细想想,就没看见些什么人吗?”

      “夜深人静的,走在长廊我只觉昏昏欲睡,若不是为了给你带吃的和伤药,我早就回房歇下了。”赵页凝眸。

      “不对。”

      他忽又想起什么,惊道:“赵叔,我看见管家赵叔。”

      府中规矩多,都这个时辰了,为了避免被训赵页只能避开他。

      “你确定就只有他一人吗?你确定那人真的是他?”

      刘晓晓的眼神莫名坚定,“你说你走在长廊昏昏欲睡,那在厨房呢?也是同样的感觉吗?”

      赵页嗯声,道:“眩晕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是蹊跷,刘晓晓摸着下巴思索,“现在呢?你到这间偏院以后感觉如何?”

      “还算清醒。”

      刘晓晓绕回:“管家赵叔当时身在何处?正在干什么?”

      赵页回想,“赵叔当时在狗洞附近找什么东西,估计是想堵住那个很臭的洞吧。”

      “你家府里竟然有狗洞!”刘晓晓有些惊讶,想了下还是不愿让他半夜出去探查,以免打草惊蛇。

      她将蜜饯还给他,“这东西也没什么用,你拿出去扔了就赶紧回去吧。”

      后者拿起,抬脚就要离开偏院,

      刘晓晓哎了一声,心叹算了,出声道:“赵页,你等等。”

      赵页刚行至偏院的迎春花下,听到她的声音才停下来,独自站在阴影里。

      月色透过树隙,洒下细碎银光,他明明灭灭的表情落在刘晓晓的眼底,与汤玉有些像。

      刘晓晓赶紧回房拿了件外披。

      “走吧,翻墙出去走走。”

      自从赵页识破她不是沽娜之后,作为交换,就对她提出一个要求——探一探那药渣有没有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

      药渣做过法后发现无异,刘晓晓有些莫名其妙的愧疚,所以喊住他算是临时起意。

      赵页双手环胸,问:“不睡觉了?”

      见她这身打扮何其繁复,金银细软又不带,不像是想逃出府去的。

      刘晓晓蹙起眉头,“趁姑奶奶我还没反悔,你到底走不走?”

      “走。”赵页回她。

      二人齐齐使出轻功,飞出了院墙。

      双脚落地,刘晓晓带他来到一处荷花湖,此时人鸟声俱绝,弦月之下是满湖的荷花绿叶,透着黯淡的光泽。

      两人沿着石台一路往前直走,便可到达湖中央的荷花榭。

      刘晓晓仰头望他,“你便站在此处吧,会吹笛吗?”

      “会,我爹的上一任妻子刘姓,她教过我。你这会儿要我吹笛干什么?”赵页疑她,“难不成想一饱耳福?”

      “算你聪明。赶紧的吧,不要辱了别人的教导,吹得好听一些。”

      就当抵消她今夜的设阵之恩了。

      夜风穿过摇曳的细柳,风声飒飒伴着曲笛音,刘晓晓取出四枚定魂簪,念了几句咒诀之后,将其打进赵府的东西南北四角。

      定魂簪压四合,呈锁住之态。

      荷花池逐渐消散,画面一转,红纸浮现眼前。

      汤玉借着一同熬药之事说服了赵晃,于是日日来偏院找刘晓晓,这勉强算是病体的唯一好处。

      依照习俗,成亲前夕新郎须得学会百道菜,新娘得亲手剪齐上百张喜纸贴窗前,今后夫妻二人才会相濡以沫,年年岁岁常伴身侧。

      “走势不对,引来的灵就会不纯不强。”刘晓晓一针见血,直接指出汤玉剪的喜纸错处。

      不由得疑道:“你当真学会我教给你的东西了吗?”

      “我学了是一回事,学会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师傅,这两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汤玉拿起一张完完整整的喜纸,突然画性大发。

      “而且,这是剪喜纸又不是剪别的。”反正她弄的符纸已经够多了。

      于是拿起笔沾上一些墨,正要画山描水时,就看偏院里缠着果藤的秋千晃了晃。

      哐当一声,秋千撞上墙壁,凿出一些白灰。

      一个四五岁的女童从秋千下面蹿出来,沾了一头草叶,边跑边唱:“地上霜,口水淌,房门开,西瓜藏。红红的果肉白白的瓤,爹娘叫我夜里别尿床。嘴角甜,香味藏。”

      汤玉被她的这出举动吓住了,回过神来只觉腿上一重。

      女童已经坐在了她的腿上,眼睛一汪水,笑得可可爱爱,摇着她的双手道:“画,画。”

      庹经年想了半刻,才想起来这首熟悉的童谣。

      原来阿婆孙子嘴里唱的歌谣,便是从这时传出来的,当真是经久不衰。

      汤玉提笔给这女童画了个圆滚滚的西瓜,女童直摇头,又说:“画,画。”

      她又重新念起刚才唱的童谣。

      庹经年知道这女童的意思,作画不成,应该是想要汤玉给她写出来,写出这首童谣来。

      汤玉又画了好几个西瓜,最后才猜出来,于是提笔一撇一捺的给她将这首童谣写了出来。

      一经写出,女童嘻嘻笑出来,跳下汤玉的腿,期间还打翻了一瓶用井水做的驱蚊液。

      见她衣裙上沾了好些水渍,刘晓晓忙问:“汤玉,没事儿吧?”

      “没……没事。”

      驱蚊水贴上肌肤,庹经年破天荒得以活动起来,身体和意识竟然不再被困。

      垂眸时心中又是一阵惊骇。

      这女童要汤玉写下来的童谣,被她半句半句的依次居中写下,恰巧风一吹将这纸张横倒过来。

      一眼望去,竟是一把刀的形状。

      庹经年思绪万千,赵家祖传的刀和这首童谣难道有什么关联之处?又或者,这真的仅仅只是一首随口哼唱的儿歌?

      “没事就好。”

      刘晓晓将她面前刚刚写好的一张喜纸拿过去,嘴里纳闷道:“那女童身上有股味道,你闻到了吗?好像……”

      “是狗身上的味道。”

      庹经年接完话,“师傅,剩下的喜纸就拜托您了,我先回去换身衣裳,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刘晓晓扬手,“去吧去吧,别忘了回来和我一起贴喜纸。”

      结个婚工作量真大。

      “知道了。”

      庹经年拾起剩下的半瓶驱蚊液,连忙往厢房去,途经露天庭院,便见那女童正在缠着曲蛾。

      嘴里说着吃西瓜,她也要吃西瓜,像耍无赖。

      庹经年知她可能是有意缠着曲蛾,故意在此时阻止她做事。

      曲蛾见她过去,忙道:“小姐,这孩子力气真大,也不知是那个家仆没看住她,让她来这里捣乱。”

      庹经年看了下紧紧盘住曲蛾手脚的女童,问:“曲蛾,你方才是要做什么事吗?”

      “嗯。”

      曲蛾费力扒开这孩子,“我,我正忙着查看赵府给小姐准备的喜词,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这孩子跑出来给缠住了。”

      小孩子真讨厌。

      庹经年:“喜词的帖子在哪儿?”

      曲蛾被缠着,只能用下巴示意她,“就在那边,最上面的便是。”

      “我去看看帖子,你带她去找西瓜吃吧,顺便问问这孩子是哪个叔叔婶婶家的。”庹经年将她们支开,上前就看见了那张喜词。

      镇定的瞳孔闪过一丝骇意。

      这张喜词熟也不熟,与那阿婆们要烧毁的祈祷纸张大小一致,就连上面的纹路也是一样的。

      庹经年并未碰上这张喜词,读过去又不见蹊跷,是很常见的喜帖。

      她微微倾身察看,湿掉的衣裙不慎沾湿了这纸页的尾端,几个字现出来。

      化妖助我,镇守一方;寻得新妻,凡人躯回。

      紧接着一道声音凭空响起,带着挣扎:烧了它,烧了它,给我烧了它!

      庹经年顺势而为,顷刻间这张喜纸便在她眼前化为灰烬,遵守了阿婆们的习俗。

      眼下得赶紧找出那把传言中能引水架桥的宝刀,届时关于康县的传闻便会真相大白。

      她甫一抬脚,画面再次扭曲变形,双眼一睁便来到了家主卧房。

      庹经年垂首一看,四下皆是红绸红烛,灯火摇曳生姿,氛围缱绻旖旎,她正穿着一身喜服。

      是成亲之日。

      可不知怎地她竟动不了了,又被困在了汤玉体内。

      衣服换了,水渍自然不在,作用也便没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