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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有多远滚多远 修界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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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界没有心有灵犀术,半晌过后,路迟忆睇着她,并无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她淡淡道:“师兄,你是打算看我睡着了再走吗?”
“嗯,可以吗?”
“不”字卡在唇舌,一阵局促的敲门声打破了静夜。
庹经年拿起破喉咙,门外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叩门声兀地停下,声音从门缝中传来。
“姑娘,公子,我受人所托将东西交给你们二人。”
是个男人,声音气喘吁吁。
庹经年讶然,他怎么会知道她房间里有路迟忆。
路迟忆闻言未动,剑出三分,端正的站在前面,完全挡住了身后的庹经年。
“师兄,要不先去将东西拿来看看?”庹经年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眼前人的腰。
他们这样一动不动会耽误急事的。
一袋银两将将人谢退,路迟忆端着一盏烛灯回到庹经年面前。
庹经年让他端着灯,自己则接过纸条在黄灯下展开。
不知你事情办得如何,现下事态一言难尽,待师妹休息好,你们三人速速前往目的地。
是笙声的字迹,娟秀有骨。
庹经年知道此事等不得,隐隐直觉师姐嘱托路迟忆办的事他应该并未完成。
她将纸条递进灯盏里,伴着燃烧的纸条开始穿衣,然后收拾东西。
拿好东西后她问道:“对了师兄,师姐说有第三人,你知道是谁吗?”
路迟忆蹙眉,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厌恶的东西。
庹经年笑了下,一眼看破他,上前拉着人走出屋子,“事不宜迟,先去花楼。”
路迟忆出声:“他在和王府。”
“他不在府里,估计在花楼夜夜笙歌呢。”庹经年脱口而出。
拉着人走到客栈楼梯的拐角处,身后之人再难拉动。
她直接松开手,独自走下木阶,头也不回的问:“师兄,你知道都城最大的花楼在哪吗?”
路迟忆:“你倒是了解他。”
“他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很好猜,换你你也能看懂他。所以,花楼在哪?”
路迟忆向来洁身自好,冷然:“不知。”
“没事。”
庹经年绕过被擦得一尘不染的桌椅板凳,去到柜台前,询问起今晚轮值的店小二。
一番步履不停,他们终于抵达曲舞笙歌的花楼。
她靠着过道走,将路迟忆护在她和墙壁之间,燕瘦环肥莺莺燕燕的直往她身上扑,香味满面。
最后,厢房的门被合上,隔绝了一众面露挑逗的香艳女子。
庹经年转过身,倏地被一只微凉的手覆上双眼,她忍不住眨了眨眼,“怎么了?”
长睫一上一下,反复扫在掌心深处。
路迟忆压住心口翻涌的痒意和心悸,沉声道:“先等等。”
“等什么?”
庹经年伸手覆上他的手背,然后往下拉,打算看看眼前光景。
手掌被她轻松卸下,路迟忆顿时往前朝她走去。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连连退步,直到她的后背贴上厢房的沉香木门。
庹经年双手上举,投降了,“路迟忆,你,你怎么了?”
他气势骇然,有些兵临城下的侵略性。
庹经年盯着他紧抿的薄唇,她不看了还不行吗。
“就等一会儿。”路迟忆双手绕过她后颈,轻扯下庹经年束着乌发的绸带,不出片刻就将她漂亮的眼眸尽数遮住。
路迟忆又道:“转身。”
庹经年啧了声,有些不悦,都擅自蒙上她的眼睛了还要她转身,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她依言转过身去。
“你,穿上衣裳。”路迟忆冷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动声色的看了好半天戏,单膝支楞起,正坐在床前的锦戈终于笑出声。
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流利,密密麻麻的红疹长在这具精壮的身体上。
“穿什么穿?我这刚上完药呢,你没长眼吗?”
锦戈扬了扬手里已经用尽的几罐过敏药膏,笑得暧昧,“都怪吴语让我破了相,害得我此刻不能美人作陪佳酿入腹。”
“不知羞耻。”路迟忆嫌恶道,用无声挑起锦戈散落床上的衣服,直接往他身上拢去。
“你骂谁呢你!你别以为我……”
我会怕你!
“骂你。”
听着两人的对话和动静,庹经年大概能猜出些所以然来,五指随即扯下绸带,转身坐在桌案前。
还不忘道:“师兄,上了药确实不便穿衣,若是硬要穿,也得等上半刻钟的时间。”
似乎早料到她会不听话,路迟忆当即将锦戈拿开的衣服再次扔回他身上。
后者大手一伸,想稳稳当当的将衣服扔走,不料却将他拉住了。
二人重心不稳的倒向床榻,发丝凌乱成一片。
锦戈的俊脸顿时黑沉得不像话,撞到床上的脊骨生疼,让他咬牙切齿的是,他竟然当着庹经年的面被情敌推倒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又想再同我打一架吗?”
锦戈气着说,嘴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伸手掣住路迟忆的双臂,打算翻身将人压在床榻。
覆水难收,至少脸面不能丢。
庹经年的速度更快一筹,先他一步将路迟忆带回自己身边。
两人被拉开距离,脸上的表情变化精彩,只是明不明显的区别罢了。
锦戈双手后撑起身,料子极佳的衣衫贴着肌理分明的上身滑落在跨间,遮住半个腰腹。
他笑着看她,问:“女儿节不过了?”
就这么急着走。
庹经年拉着路迟忆坐下,目光安抚,私人恩怨先往后放放,眼下正事最重要。
“过什么节,同我去个地方。”
锦戈挑眉,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的要求锦戈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得讨点奖励。
炙热的视线固定在她身上,锦戈哂笑道:“我堂堂和王,你让去我就去?那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天快亮了,上完药就可以走。”庹经年拿起桌上袖珍精致的药瓶,瞄了眼名字后朝锦戈扔去。
主要是这人有意无意的向她展示他优越的侧脸,嘴角的伤痕她想不看见都难。
锦戈隔空接住药瓶,扫了眼路迟忆,继续盯着她,欠兮兮道:“我想要你帮我上。”
“谁爱上谁上,我不喜欢看见血腥,我们先走了。”庹经年不带一丝犹豫,拉着路迟忆就走,师姐和久师兄还等着他们呢。
见状,锦戈扔掉药膏,胡乱穿上衣裳追了出去。
打更人散去,天色渐明。
深宅大院的将军府大门紧闭,院中仆从人心惶惶的跪成一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怒火蓬勃的主子拿去以儆效尤。
笙声按着太阳穴,熬了一宿脸色不太好,眼见身侧的碧玉茶杯里又续满上好茶水,脑仁越发疼得厉害。
“既对我有所图,那么一物换一物再公平不过,这笔买卖很划算,细细说来,还算你高攀了我。”
仇锶气质风雅,容貌不论,单凭一张烈焰红唇和为人处世的手段也能名声在外。
“想好了吗?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她对着一言不发的久仪仁开口,脚边匍匐着一条高到腰间,眼放精光的鬣狗。
她的玉石换久仪仁,怎么算都是她亏了,何况他还是个哑巴。
路迟忆没打手语,连低微术法的传音咒也不使,一言不发,一向温润如玉的人如今却大逆不道起来。
在笙声眼里却是宁折不弯、不屈权贵。
笙声紧按面颊穴位,清醒道:“仇小姐,此事不急,可以先和双方的父母商量,过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宗门世家与皇城互不干扰,泾渭分明,前者在某种程度上需要护着皇城,也就是护着王公贵族。
因而,宗门修者须礼让贵族三分,
为了玄石和规矩,笙声忍了。
气氛总算和缓,仇锶坐在珠光宝气却不俗的轮椅里,顶着姣好的容颜点头。
算是附和笙声的话。
这时,久仪仁幽幽打起手势:巧了,我并无身生父母。
言下之意就是,此事没得商量。
笙声替他道:“师兄的意思是,他是孤儿。”
话刚出口笙声便反应过来,仇锶幼失庭训,为此还落下了双腿残疾,且她还是将来的和王妃。
于是她及时颔首向其称歉。
仇锶抚了下鬣狗的后颈,“若你真想得到那块破石头,当我的面首又如何,这是双赢,我大发慈悲的让你高攀,难道不好吗?”
与其说是要他这个人,不如说是要他的余生、自由和尊严。
久仪仁憋了半天,手势流转,打出两个极其不具杀伤力的词。
无耻!
笙声从善如流,替他道:“师兄说仇小姐是千金之躯,此事万万不可。”
“我就养个面首有何不可?凭什么你们男人三妻四妾就可以。”仇锶被身后的小仆推着下了主位,向面若禁欲和尚的久仪仁移去。
眼见他即将受人调戏,笙声容色微变。
身体刚离开凳面还未来得及抬脚,就被仇锶的另外一位小仆牵出的鬣狗吓回。
师兄,您自求多福,师妹怕狗,尽力了。
笙声收眼,推开放在手边的茶水,以手搭耳佯装小睡。
“久兄到底是出身宗门的弟子,赵掌门培养出来的人,果然温文尔雅、温润如玉。”仇锶毫无感情的夸他,艳甲朝久仪仁的下巴探去。
毫不意外,被后者冷漠躲过。
“来人,给我按住了。”仇锶朝推轮椅的小仆发话,终于钳住了美男下巴。
她用力转了转他的下巴,细细打量着久仪仁的脸,“倘若你愿意,你这模样做我夫君也未尝不可。”
久仪仁一无父无母,二还是个哑巴。
若是赘进来,将来外无公婆矛盾,内无夫妻争执,少了不少糟心事让她处理,人选极佳。
笙声猛然睁开眼,避着狗,对着久仪仁打手语:为了玄石,师兄,面首到丈夫。
仇锶给他的名分提高了。
久仪仁:师妹当真要在此时开玩笑吗。
他烦闷的闭上丹凤眼,面上始终是不愿任君采颉的表情。
“不爱说话的木头,着实有趣。”仇锶松开双指,指腹缓缓爬上久仪仁线条凌冽的眉眼。
“……”
除去传音咒,哑巴如何能真正开口说话呢。
笙声收起心思,花容略微失色。
见她细长的指甲滑过肌肤,久仪仁藏在袖中的拳头逐渐握紧。
他的谦和逐渐消失殆尽,他就快忍不住了。
长袖里的拳头刚要扬起,突然便被人打断。
“小姐,和王殿下来了。”一女婢双手行礼,姿态卑微。
“让他滚,有多远滚多远!”仇锶退离久仪仁半步,似是没料到锦戈会找上门来。
女婢行礼告退,又被仇锶突然召回,附耳同她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