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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箭门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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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目张胆的拿出玉牌,好整以暇道:“是你动手在先,你若想要这玉牌可以直说。”
虽然她不会给,也不会给他一丝摸到玉牌的机会。
听到这话,男子慢悠悠地翻身坐起,掸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摸着鼻梁道:“我方才确实是想要这枚玉牌,不过现下嘛,我却不想要了。”
他借着晦光看清庹经年眼下冷淡的三痣,笑道:“原来你穿女装是这个模样,九天神界的仙子恐怕也梢逊于你,好生耀眼。”
“我不喜欢同他人相比,以你的能力,恐怕还见不到神仙,耀眼的东西是会伤人的。”
庹经年知道他认出了自己,自从芳草楼一遇后,这人就一如既往的孟浪成性,见人就又撩又拨的。
“伤人也甘之如饴。”
庹经年切了声,“无聊,你再不离开这里,我就要传咒出去了,到时后果自负。”
“仙子姑娘放心,我拿到东西后马上就走。”
金发男子戴着半面自右斜下去的面具,露出小半张脸和轻佻十足的嘴巴,穿得像只五彩斑斓的孔雀。
他扯住一片纱帘,将其飞出去后固定在药匣环匙之中,半空建起一道纱桥,旋即飞身踏上纱面。
“我说过了,不告而拿视为偷。”
庹经年有义务替笙声将人驱赶出去,要是他在途中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机关利器,倒时候她脱身也难。
“那我现在知会你一声不算迟吧,我说了,拿了东西就走,仙子姑娘何必着急。”
“晚了。”庹经年掠纱近身,将他击退,讥道:“姑娘不姑娘,仙子不仙子的,你没学好满月洲话吗。”
此人腰间带有一枚粉铃,表面镂空内里缀着实心的绣样,又粉又黛,打斗间叮铃响。
“还不打算停手吗?不然这东西就要易主了。”
金发男子还在费尽心思地忙着开匣取药,眼下只觉腰间一松,他身形微僵,俯视回去。
只见那枚粉铃不知何时落到了庹经年手里,正叮叮当当的脆响不停。
庹经年将粉铃攥在手心,威胁道:“再不从这纱帘上下来,小心我毁了你的东西。”
“这东西毁是毁不掉的,不过倒是可以易主。见你如此喜欢,我便实话说吧。此物是我母亲所赠,作定情信物一用,让我送给我将来的小王……小媳妇的。”
他笑意未消,“你可要拿稳拿好了,切莫丢了,不然我是只认物不认人的!”
庹经年:“……”
“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扔了,你自己去找吧!”她没了兴趣,将漠铃扔向与他最远的角落缝隙中。
这一扔很快起了效,男子皱眉,立即撤纱落地,单手稳稳接住了即将落地的粉铃。
“仙子,要不你……”
“闭嘴,别乱叫我。”
庹经年斥他一句,随意指了下出门的方位,也不管他出去后将会是何境遇。
“偷窃东西不可取,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出去,不然一会的局面你控制不了。”
对面不动,突然道:“如此在意我的安危,难不成你喜欢我?”
闻言,庹经年嘴角一努,四下观望后才指了指自己,“我喜欢你?你就这么自信?”
金发男眼随她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喜欢我你还能喜欢谁?”
庹经年只觉他脑子有病,逻辑不通还有问题,是个傻子还不错,“谁给你勇气?我就算是喜欢自己也不会喜欢你。”
对面微笑,连连点头附和,“那你很幸运,至少,比别人多了份底气。”
庹经年懒得理会他,也没了赶他走的心思,反正要死要活怪不到她,说了句“别跟着我”便迈步离开。
她这一动,对面又是一动,亦步亦趋。
脚步声先后响起,四下静悄悄,响度和节奏出奇一致,声音倒是比她还要轻上几分,不易被人发现。
怪不得能进得来藏药阁第三扇门。
“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烦你了,我生气,后果很严重。”庹经年神色捉摸不透,注视着对方的金色瞳孔,不以为然的将玉牌在手中颠翻了个面。
笑容逐渐消融,道:“别再跟着我,不然,我让你头破血流。”
说完,她便开始围着墙壁找起第四扇门的按钮。
墨发用绸带高高扎着,背影纤瘦却透着张扬,冷静从容。
“喂,你带我一起走呗。作为报答,我可以给你世间罕见的珍宝,价值连城的那种。”男子脚步无声的随着她在屋内游走,刻意与她隔了一丈远。
庹经年无视他,拿了价值连城的世间珍宝就得跟他一道走,那她还不如同路迟忆一起走,后者可能还不需要让她跟着一道走,就可以将稀世珍宝尽数给她。
“聒噪。”她摸了下耳朵,“再跟着我,下场就是七窍流血了。”
诱惑无奈无效,男子呵了声,飞出符纸意图困住庹经年的双手和双脚,再上前夺走玉牌,“我说,你们这些宗门子弟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谬赞了。”
庹经年再次躲开,手腕运转灵力引出袖中皎丝。皎丝朝身侧之人飞去,几个回合过去,成功三两下缚住男子,整个过程不费吹灰之力。
对面嚷道:“你先解开,我们重新来过,我方才才用了三分力不到,这不公平。”
“我也是三分力,不过对付你倒也够用了。”庹经年侧目而视,“你就在这乖乖待着吧。”
“这边,您请。”
藏药阁第三扇门外锁声响动,传来守门弟子和其他人的交谈声。
庹经年轻声收回脚上踩着的那块不起眼的地砖,瞅了眼即将被人打开的门。
见她如此动作指定要走,那男子霎时兴味阑珊,将捆绑着四肢的皎丝轻松用内力冲开。
庹经年并不惊讶,冲男子微微歪头,乖道:“祝你好运。”
白皙的掌心按下北面地底下的药匣,第四扇门现出古朴的门面,快速打开。庹经年表情淡淡的收回束缚在男子身上的皎丝,走进门内顿时消失不见。
下一秒,两道声响不一的声音同时响起,第三扇门敞开,第四扇门闭合,唯留下面色恢复淡漠的金发金瞳男子伫在原地。
进门而来的药宗女子与他大眼瞪小眼,见他以面具遮脸,谨慎道:“来者何人?为何擅闯?”
男子扬起流氓笑:“你不妨猜猜啊?”
场面和平了不到一秒,刀剑无眼,鸣声瞬间刮起,震透厚厚的墙壁。
隔墙之后,庹经年云淡风轻的侧耳竖听,收回撑在闭紧门壁上的手,继续前进。
干燥的甬道里昏暗一片,道路曲折,相似度极高,有蒙蔽路障之人的效果,一路不见等级更高的守门人,庹经年谨慎起来。
越往里走,甬道墙壁逐渐细窄,最初可由四人并行通过,现在只能一人勉强侧身而过。
平整光滑的石壁开始变得排列不齐,凹凸的石块看着内藏玄机。庹经年敛息,只观察不轻易触摸。
“开门的石壁到底是哪块呢?”庹经年沉声,想触碰石块又恐触发机关。
“要想进去还不简单吗?”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在幽邃的过道里,听着摄人心魄。
身后之人轻步踩上石廓,落地后负起双手,只见一扇藏匿起来的石门缓缓打开。
庹经年面色一变,大致知道这里便是藏药阁腹地,知道入口不闯机关的人定是熟悉这里,于是她想回头看看开门之人。
尚未完全转过身,一阵罡风迎面袭来,“唰”的一声将她连人带剑一齐扫翻,而后被带入了第四扇门内。
三年过去,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
身体横陈悬浮于半空,面容朝向地面,长发纷纷散于身前或是双肩,后颈清凉。
庹经年不知这是陷入了何种禁锢,隐隐心觉糟糕。
门缝早已经合拢,她悬于半空寻视周遭,空荡荡的第四扇门内除了自己不见第二人的踪影。
内心正喜,只见地面上的影子逐渐由大变小,而后分裂出两道黑影,其中一道的身形压根不是她。
发麻的感觉流遍全身。
方才身后的人不知何时也一同进入了这里,现在正悬于她的上空,对着她的后背缓缓而下。
未知的感觉一步步被人放大。
想必是被困在外面的金发男子出卖了自己,那么她身后的人大概会是葵花宗的内门弟子,而且等级较高。
蚀寐从高空幽幽悬落,来到庹经年身后,正打算将她翻面对准自己,晃眼间就看见了她后颈处的印记。
一双寂静许久的眸子里的光芒突然暗了下来,十痛咒。
是哪个傻子对自己如此狠毒?
“我有玉牌,并非擅闯,烦请饶过。”庹经年自证清白,以一个极其不适的姿势拿出玉牌。
“你问错人了。”冷淡的笑声响起,蚀寐敏捷落地,按下看似随意选中的一方石块。
“轰轰”。
石板诡动,红黑的腥臭气味乌泱泱的溢出来。
腥气冲天,庹经年被这股邪气吹得发丝飘散,口唇紧抿,双眼一阵发黑。
又是这扇阴魂不散的箭门。
此人行事利落,不同于蛮蟒,不好随意糊弄用以拖延时间,她启唇道:“破喉咙,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