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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达成共识 落巽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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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巽捻了把胡子,心虚一闪而过,“还真是没有。哎,为师真是没用,帮不了我的两个好徒儿。”
庹经年刚巧捕捉到他眼底的神色,索性不装了,揶揄道:“老头儿,云游大半年,你就这么点收获?那我以后出门历练,可不敢自报家门了,怕被旁人看轻了去。”
“又没大没小,果然装不了几刻。看轻便看轻吧,反正你师尊我脸大屁股肥,随便你俩在外丢。”落巽连脸也不要了。
“关于十痛咒您就如实说了吧,不然我以后到处招惹是非,磕磕碰碰事小,真要出了意外,三长两短的,路迟忆跟着受罪。”
庹经年将破喉咙出鞘三分,亮出些许剑身,垂眸擦剑的脸色饶有其事,带着认真。
“呸呸呸,人只要活着就不许乱说话,你们的以后还长,一语成谶怎么办?你这丫头,快点给我呸呸呸!”
庹经年笑得不在意:“你这话说的,死人难道就能乱说话了?”
落巽被她气得眼纹一下子深了许多,“你别给我打岔,赶紧的,给我呸呸呸!数够十下再同我说话!”
庹经年一气呵成擦到剑锋尖端,低语道:“我——偏——不。”
“你还想不想解开十痛咒了?”落巽苦口婆心。
“我呸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会会会!”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庹经年趁热打铁,耐心的说了十声呸,避谶已尽,才将擦拭干净的破喉咙抱进怀里,抬眸笑道:“师尊在上,还请履约。”
“……”
落巽唉声叹气半天,后悔不已,心怨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是受不得如此刺激,始终过不了激将法这一关。
他将手中水瓢扔回臭水里,鼻子也不捂,大袖一挥道:“你若是能拿到此次葵花宗参苓大会的魁首之一,扬扶月宗之名,为师便将解法悉数告知于你。”
扶月宗之名还用她来宣扬吗?庹经年撇嘴。
“任意魁首都可?”那她需得好好研究研究,这次聚集的天才英才众多,佼佼者不乏,想赢不简单。
落巽反应过来,补上漏洞道:“咳咳,剑术魁首方可!其余的都不行,对,都不行都不行!”
庹经年:“……”
早知道就不多事了,现下收回方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这样一看,落巽表面上看似是给了她选择,实则还是在逼她主动放弃探寻十痛咒的解法。
任一魁首本就难夺,更别提竞争极其激烈的剑道一术,要想成功将这魁首收入囊中,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自己到时拼尽全力去赴大会,比赛晋级越往后只会越难走,稍有不慎受了伤,届时路迟忆的处境只会更惨。
如此一来,她便只能对十痛咒望而却步。
但是,倘若她意志坚韧不屈,当真拿下了一众少年才俊中机会渺茫的剑术魁首,那以后便反过来,由她护着路迟忆,落巽也能放下心来。
路迟忆虽说性格冷淡了些,却从不惹事生端招人仇恨。
偶尔传出有关他的三言两语,也无外乎是说他洁癖、生人勿近之类的,总之会给她省掉不少麻烦。
“考虑得怎么样了?”落巽又浇了两勺水。
“老头儿,你是想扬梅花亭和你的威望吧。扶月宗早就位列仙门之首,何须我们这些弟子来趁此扬威立名。”庹经年回过头来拆穿他。
要是她那天一个不注意,路迟忆就被玩死咽气,命送她手。
与其因为十痛咒而压抑自己的意志,成日里胆战心惊的行事,事事不畅快不顺意,还不如放手一搏,去抢一抢这次大会的剑道魁首。
“若是拿不下这剑道魁首,拿其他的也是好的。切记,不要让自己受伤,为师可不想一把年纪四处云游了。”
落巽捻胡提醒,心知她脾气倔,一旦下定决心,有禁咒在身,路迟忆肯定免不了受罪受累。
庹经年收回破喉咙的剑鞘,向他打包票:“放心,我若无事师兄便会安然。”
得到她的保证,落巽这才徉装不耐烦的让她赶紧午睡,一双清明的眼睛不停往她身后直瞅,想看看她在外到底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弟子退了,老头儿,今年梅花亭的血梅肯定比以往要香。”
“女孩家在外照顾好自己,没钱、饿了、困了、难受了,记得找你师兄。想家了可以找为师,记住了吗?”
落巽细细叮嘱,眼神一溜儿的转,一个劲的想再多看看她的居住环境。
“还有,万事……”
“万事以自己为重。”庹经年弯唇一笑,“我知道了,八百遍了。老头儿,几个月不见,你这记性怎么下降了不少。”
“……记住就好!为师得去浇后山的杨梅树了,地里的小白菜都长好几茬了,你们早些回来,为师给你们炖汤喝。”
话音落地,传身咒转瞬消失在虚空之中,正好露出弟子舍内的一面墙壁,上面挂着一副关于葵花宗历史渊源的画。
能否解开十痛咒,就看此次参苓大会了。
抛开各仙门世家的众多参赛弟子不说,光久仪仁、笙声和路迟忆,便是横在庹经年面前的三大竞争对手。
大会举办时日久,庹经年打算去找笙声要些葵花宗地图线路之类的东西,自己闲来无事逛起来也方便些。
她抽出碧水发带,干净利落的绑了个黑长高马尾。换了身不常穿的便装,特意选的服色和款式,同葵花宗的弟子门服不尽相同。
双指一挥,在桌案上留下一张字条,旋即抱着破喉咙恣意出门去。
笙声作为掌门之女,现下正筹备着与参苓大会有关的各项事宜,一道倩影左进右出,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
不知何时还抽空换了身服饰,亭亭玉立的站在葵殿大厅,接待从满月洲四海八荒而来的仙门世家弟子和散修。
礼仪周到,乱中有序。
前些天的愁思如静波,来无影去无踪。
见庹经年入殿前来找她,只好事事敷衍应答。后面为了将人打发去,直接扯下腰间的金葵玉牌递给人,让她自行去玩。
要是遇见心仪的东西便尽管拿,别闯祸就行。
庹经年乐得自在,没有地图,出殿后一路逗蛐弄花,不疾不徐地循着药香味和简易地图来到了目的地。
葵花宗藏药阁。
赤日耀眼,她手持玉牌用来遮阳,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藏药阁第三扇门。
“姑娘,请出示玉牌。”一男一女两名葵花宗弟子,各站一边驻守门前,异口同声的问她。
“给。”
庹经年目不斜视,手指错开一滑,第三次出示金葵玉牌。玉牌之上缀有一叶,形状尖锐,代表了玉牌主人的身份地位之高权利之重。
她展开双手,驾轻就熟:“可以搜身。”
身穿毛领夹袄的女弟子欲上前,刚迈出半步,随即收脚又摇了摇头,姿态不低地颔首:“姑娘请进,不必搜身了。”
“多谢。”
庹经年浑不在意的看了眼手中的玉牌,在守门弟子们略带嗤诧和敬畏的目光中,提起衣摆步入门扉墨绿的第三扇门。
刚一进门,便闻到了空气中的清香药草味。入目一望,这扇门内四面青墙,皆是排列整齐的药匣,标志不一,环匙不同。
遮光蔽日的纱帘闻风飘扬,气氛沉寂。
庹经年环顾四周,视线停留在偌大的屋顶,纯金打造的药匣镶嵌在顶,一眼扫过大概有近千种丹药。
她跃步悬于上空,一目三排的扫过药匣表面的药名。
不多时,“毒痛”和“散忆”四字落入眸中,庹经年贴墙试着伸手拉开药匣匣环,不出所料,纹丝未动。
匣环的内圈纹路参差不齐,细密的金尖不同寻常,锻造精密。
庹经年小心探出细指,抚过药匣圆润光滑的最外层铁圈,思忖片刻后掏出了腰间笙声给的玉牌。
抱着勉强一试的心态,将牌上突出的金葵叶送入匣环之中。
细微的咔哒声在屋里轻响。
精致的金花与内环贴合得严丝合缝,金色药匣的内里机括缓缓向外打开,名为“毒痛”的药被自动推送出来。
现在在庹经年眼前。
她拿出两个小巧玲珑的红色瓷瓶,装入几颗白色“痛毒”和黑色“散忆”,鞋尖巧声点地,飞身重新落回地面。
瓷瓶放回紧收的袖口暗袋,庹经年手里持着玉牌,迈步打算朝第四门行进。期间撇了眼药香浮动的绣帘,背后的影子往后缩了进去,
阁内无风,见她一动,帘子倏然掠动。
脚步声轻不可察,帘后之人探出手,目标明确的朝庹经年的腰间探去,速度似蚺蛇。
庹经年先一步侧身避开,利用余光化掌击退袭来之手。
对方被迫后退两步,反应迅速的抬腿扫向庹经年,力道很重。
庹经年接过对面的腿直接用力一拧,趁他腰身翻转,又一脚踢向他的胸口,带着尘埃落定的气势。
“好得很。”金黄色长发高束的男子翻滚在地,抚着心口妖魅的抬眼,望向庹经年咧开嘴:“我不过是想瞧瞧你袖中之物,姑娘何必下手如此重。”
庹经年哧道:“不告而拿视为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