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耍诈我不服 “以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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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卵击石，自不量力的蠢货。”张大禹加大手中力道，唇齿硬生生溢出血来。
“是吗？”庹经年手握剑柄，骨节泛青。
话落，她毫不留情的挑起对方的五成威压，猝然提腿踹去，正中张大禹的膝盖和脚背。
张大禹结舌，眉毛一竖，“你耍诈——”
“书上说过，兵不厌诈，你不识字吗？”庹经年闪身绕开对面剑式变化少、威力却不减的雪亮横光。
反手用剑柄敲了他的脊骨数下。
咚咚咚地，剁骨声竦得人汗毛直竖，旁边人看呆了眼。
“你找死！”
后背疼得让人忍无可忍，张大禹先一步沉不住气，干脆调动灵力入剑，控着刺目的锋刃，凌空绕着身后发起横砍。
堂顶的冷风和破空声一齐响动，浮尘因剑气而晃动。
剑刃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旋着他的前后左右一寸寸地往上爬，肆意搜索，连发丝也毫不放过。
众人眼里只见重剑在飞快轻爬，带着削铁如泥的敏捷，眼花缭乱。
“替他寻仇你还不够资格。”庹经年浅色的唇角扯出一抹薄笑，她没空陪玩了，四楼的饼若是凉了，路迟忆吃了对胃不好。
她终于放出被刻意压制了近六成的力气，飞身踩上他的脊梁，蹑影远离转圈的剑刃，轻松蹬上他的双肩。
腰身发力倒立于空，使劲摁在了他的头顶。
半空划过一抹莺黄色的身姿，宛若天边如梦似幻的流星。
秋灿灿激情澎湃的鼓掌，“这不比抛接杂耍有看头！大伙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丹青被她摇得受不了，清冷的表情险些失控，选择离她远些。
这边，张大禹的身体被压低一尺，剑刃缩小一尺距离后便爬得更快了。
庹经年面不改色的引出灵力，渡入丹青的佩剑，剑身因灵力发出震颤，吭哧一声，将绕着张大禹的重剑弹了出去。
当然还不够，她反手拿出尖利的纸棋，掩人耳目地将其卡在指间，然后用棋角三百六十度的绕人喉颈一圈。
灵剑横躺，一股橙黄的灵力从斋堂一楼的面点口流泄而出，使其在即将插入木墙时忽地滞在半空。
“我的灵剑！”
张大禹怒不可竭，“不知死活，吴语，你今日完了。”
说完，他伸出双手去抓她的手腕，庹经年却将手掌用力一压，向后翻去，凌空落地，赏了张大禹的下颌骨一招利落的勾脚。
“比试，结束。”
她站稳后恬静的将五指向下摊开，一块赤红腰牌落入众人眼里。仔细看去，腰牌的边角上刻着个碗状图案。
庹经年:“张大禹，震盂亭内门弟子，二阶灵蕴，阶常为下五常第二常。”
修为也不过如此。
全场鸦雀无声，生怕下一个被当场报复的人会是自己，毕竟没人想当移动的活靶子。
更没料到她实力如此。
“你……你耍诈，你不要脸，我不服。”张大禹被踢中的下巴直打战，一手捂着被绕颈一圈才破了点皮的脖颈，一手摸着后背。
整个后脊像被她一截一截敲碎了一般，骨头生疼得厉害。
“吴语。”
他索性脸也不要了，直不起腰的忿忿道:“你从一开始就想痛下杀手，趁机割我喉咙……你，你根本就没想过要遵守规矩。”
“你自己先不要脸的议论别人，现在还有脸骂人家不要脸？吴语刚才用剑救了你，你没长眼吗？脖子是摆设增高用的吗？那天出去被人砍掉了也是活该。”
“丢第四亭的脸。”
秋灿灿看庹经年一脸柔弱无辜，恨不得当场吐他一脸，但又碍于在斋堂里不好下手，怕被做饭的大叔大婶搡着赶出去。
于是双手叉腰，不停歇的说:“你才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丢你家族的脸……”
“咻。”
飞剑快过众人耳目，庹经年控着丹青给她的剑，让其在张大禹下身的前半寸位置的虚空中停下。
“你不是说我以卵击石吗？”
庹经年睇紧不敢轻举妄动的他，哂笑道:“你日后若是还在背后胡乱议人是非，道别人长短，小心我以石击卵。”
落巽不在，她说到做到。
“做丢脸，哈哈哈……”
“我以后再也不敢在别人背后议论是非了，我害怕人头落地。”
一笑起头万笑升腾，寂静无声的堂内爆发出数记捧腹笑，众人哄堂起来，细声低语间赞了几句庹经年。
变脸极快，让秋灿灿也过犹不及。
一时间，张大禹身处中心，愣在斋堂大厅的阳仪位置，行为谨小慎微，不敢做出任何动作，惨淡的脸色又羞又臊。
庹经年没有意味深长，只是冷而不语。
徒步走上四楼累得慌，瞬息去四楼又有些高，于是她轻点足尖瞬影直奔二楼，而后不疾不徐的走去四楼。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拿了馅饼便原路返回。
丹青将自己的佩剑收回，微蹙的秀眉有些嫌弃和后悔。
“下次嘴巴放干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弟子舍是在茅房呢。”
“茅房”二字被庹经年说得极重，她原本并不想嘲讽他的，想了想，还是随心所欲才好。
“东西还给你。”
张大禹的腰牌被隔空扔回他手上，她眉梢含怒地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扬长而去。
秋灿灿挤出人群，走下台阶，活动着脖颈和四肢，问她:“吴语，你刚才事先立了规矩，但也确实破了规矩，你就不怕他日后心有不甘，暗地里找机会报复你？”
“报复便报复，我可不怕。”他最好敢上门来，正好让她练练手。
庹经年三分懒散，想起来回她:“立规矩是因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破规矩是因为有些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嗯？！”秋灿灿微睁圆眼，这样也行？
庹经年:“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有何可惧！”
秋灿灿踏出斋堂，揪起小辫子，“你说得有道理。”
“小心……”身后倏地有人小声提醒，声源来自一个不起眼的黑暗角落。
紧接着，“噗通”一声，膝骨叩地发出重响。
“我跟你拼……”
张大禹嘴里低喊，垂在身侧的拳头还未来得及全力挥出便双腿跪地，正惊诧的望向庹经年的后背。
她耳稍微动，回过身，连忙举起双手示意，“我没耍诈。”环视一圈后道:“诸位见证，是他偷袭我才遭此一劫的。”
秋灿灿信誓坦坦的说:“人在做天在看，我作证。”
丹青终于将佩剑擦拭干净，闻言只道：“我也作证。”情绪不高。
斋堂内陆陆续续又冒出来几道细若蚊音的“我也作证”，索性聊胜于无。
“作什么证？同门之间小打小闹，切磋切磋咋了，无可厚非嘛！”
一楼斋堂正在揉面的大叔出面调和，额头金光闪闪，发际线岌岌可危，圆鼓鼓的肚子就差瘫在面板上了。
大叔和蔼可亲的继续说:“今日的早食如何？合大家胃口吗？”
空气静默，冬日寒风依旧在头顶飒飒响。
一名佩戴玄黑腰牌的梅花亭外门弟子紧挨木桩，鼓起勇气道:“吃，吃得还不错，大，大叔，刚才飞出去击，击中张师弟的一双桃花筷是您操控的吧？”
揉面大叔:“……”
你以后最好别在一楼吃饭，不然我一定会给你下二两泻药。
“无伤大雅，无伤大雅。”慈眉善目的大叔身旁走出一人，是做葱花汤菜面的大婶，浑身透着倒拔垂杨柳的精气神。
庹经年认识她，这位大婶做的面他和路迟忆来吃过几回，味道还不错，只是路迟忆不太喜欢葱花。
但她喜欢，调味还不错。
又一位弟子趴在斋堂二楼，忍不住朝楼下张望，嘴里发现大秘密似的:“婶婶，刚才洒向张大禹又被凌空收回的那把面粉是您扬的吧。”
大婶一个眼刀给二楼弟子递过去。
偏巧此人没点眼力见，“还有还有，张大禹的剑被吴师妹打飞后差点插在二楼墙里，是您用灵力滞空，然后给他当膝送回去的吧。”
膝盖隐隐作痛的张大禹:“……”
“怪不得，真是活该，报应来得就是快。”秋灿灿合不拢嘴，扶着庹经年瘦削的肩膀，“有道是过街老鼠啊。”
丹青接道：“人人喊打。”
庹经年扭头睨了眼笑得快要晕过去的秋灿灿，闷乐道:“灿灿，差不多可以了，我都能从你张开的喉咙眼里看见胃了。”
“咳咳……”
秋灿灿紧急闭嘴进行仪态管理。
“再不闭嘴，信不信我赏你大耳刮子吃。”大婶眯着眼睛，无所顾忌地冲对面楼上的弟子威胁。
这兔崽子再说下去，她这个月的银钱就要没了！说话间，又抽空浇了勺大骨汤在刚出锅的菜面里。
骨汤激发青菜的香甜，味道香飘十里，几名外门弟子刚考完试，一股脑涌向这个窗口。
处于混乱中心的庹经年当了会儿旁观者，忽又转身，众目睽睽之下，不满的朝着张大禹的胸肋一掌击去。
敛唇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在再背后搞偷袭，你信不信我立刻……”
送你下地狱。
“师姐。”丹青冷静的问候如警钟低鸣，打断了她的威慑话语。
秋灿灿又好死不活地歪过头，双手合十，悄声提醒她:“吴语，愿神佛与你同在，阿弥陀佛，我会保佑你的。”
心念电转，庹经年没回头，单膝跪地后突然拽住张大禹的门服领口。
“张师兄难道不知枪打出头鸟吗？替你堂兄寻仇多没意思，有本事让他亲自来我梅花亭，我认认真真的同他打一场，届时即使关禁闭上刑台我也认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
张大禹脑中空白一片，嘴唇颤抖，心中直怪自己靠着满腔莽夫之勇犯了错，堂哥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他的。
笙声一步一生莲，脚步声越发逼近。
拆穿了张大禹，庹经年懦弱道:“再偷袭我，你信不信我告诉我师姐，让她打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耍诈我不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