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爱子心切 说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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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澜轻拉住刘巽的衣袖，
“让孩子去找娘亲吧。”
刘巽毫不犹豫地送走手里的小胖孩。
月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孩子，
“如今就这般可爱，等长大些，会说话了，肯定更加惹人疼。”
妇人夺过被孩子抓住的头发，
“娘娘只瞧着这小子如今还算乖巧。殊不知等他长大些，指定能掀翻屋顶。妾身家的老大，小时候比他还长得乖呢。如今呐……啧……唉……”
纵然妇人唉声叹气，可月澜也瞧得清楚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热热闹闹的，也很好。”
顺着月澜的话，妇人感慨地点头，
“娘娘说得也是。有孩子们在身边吵着闹着，日子都过得格外快些。”
月澜俯身轻刮刘瑜的鼻尖，
“以后常带他进宫来玩吧。”
妇人一脸受宠若惊，
“哎呀，这孩子能得娘娘青眼，当真是有福。妾身替瑜儿谢过娘娘。”
月澜笑着摇头，
“不过是让他来玩，夫人何须这般客气。”
妇人十分开心，
“娘娘日后诞下王嗣，瑜儿若是能与公子们自小做玩伴，可不就是这小子天大的福气。”
月澜端起茶，轻抿一口，目光偏向底下的热闹，
“夫人想得真远。”
“不远不远。”妇人连忙摆手，她大着胆子看向月澜身侧的刘巽，“娘娘与大王恩爱有加，诞下王嗣不过个把月的事。”
话刚说完，却见月澜笑容散去，刘巽的目光扫过来。她顿时心口一跳，
“妾……妾身失言，妾身不该妄议大王和娘娘……”
月澜抬手止住她的絮絮叨叨，
“好啦，别吓着孩子。”
见刘巽收回视线，妇人感激地望着哄孩子的仙人儿，
“娘娘这般仁慈，能做娘娘的孩子，定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下去。”刘巽冷冷开口。
妇人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了话，
“妾身……”
“下去。”刘巽打断她的话。
再不敢作停留，妇人赶紧行礼退下。
身边安静下来，月澜看着剩下的蒸乳，
“好端端，生什么气？”
刘巽命人撤走那些孩子动过的碗碟，而后隔着衣袖握住她的手，
“这蠢妇惹你不高兴，我怎么能不生气。”
月澜移开手，
“没有不高兴。”
她站起身，
“我去更衣。”
说罢，只丢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走出大殿，冷风扑在脸上，月澜眯眼望向夜空。
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青莲安慰道：
“娘娘，有沈大人他们在，娘娘的身子一定会好彻底的。”
月澜捂住小腹，笑意惨淡，
“青莲，我已经快三个月没有来月事了。”
掌心下的地方像是失去了存在，除了透着凉，再无任何知觉。
冷风吸进口鼻，月澜的呼吸有些颤抖，
“走走吧。”
她盯着青玉砖，一步一步踱向花园。
走到花园正央，才惊觉身后没有任何声响，她急转回头，而后浑身松懈下来，
“干嘛？”
刘巽走上前，
“我还能干嘛？”
拿袖子沾掉她脸上的晶莹，他展开氅衣将人裹进来。
殿内不时爆起一阵笑闹，两人只定在原地，静静听着乐声的起起伏伏。
半晌后，刘巽打破沉默，
“月……”
“你不必多说。”月澜堵住他的话。
刘巽戳动她的发髻，
“说什么？我让你别把鼻涕抹我身上。”
“你少瞎扯！”月澜声音不再轻飘飘，
听见她悄悄吸动鼻尖，刘巽勾起唇，
“傻瓜。”
他笑着打趣道：
“有你成天骂我，哪里还怕家里没有热闹。”
月澜带着淡淡的鼻音，
“你活该。”
回想起他方才抱着小肉球的模样，她闭了闭眼，
“阿翁说没事，可我也知道，我应该不会有孩子了。”
刘巽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月儿，老天已经对我够好了，我再没什么可奢求的。你也不能贪心，知道么？”
月澜望向天，逐渐握住拳头。
她笑叹一声，只觉得天上的月牙儿，都像是无声的嘲笑。
刘巽拨回她的脑袋，
“不是想走走么，为夫带你走。”
月澜转身背对他，
“你进去吧，我想直接回琼月台了。”
刘巽迈开腿，
“我同你顺路。”
月澜攥住他的衣袖，
“你进去用膳。”
“不要。”刘巽拥着她继续走。
“你去。”月澜欲言又止。
刘巽漫不经心道：
“本王爱吃的九锡承福已经送往琼月台，你这膳房小婢再磨蹭，仔细菜凉。”
“你……”月澜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刘巽轻笑，
“看吧，老天到底待本王不薄。”
三日后。
哐当哐当……
车轴缓慢响动，月澜按了按眉心，顺手将车窗掀开一道缝，
“我定然不会再去什么宴。”
刘巽身形慵懒地靠在一旁，
“连日宴饮，陪着本王应付这些人，辛苦王后。”
月澜冷哼一声，正要问他去哪儿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她越过甲士看去，是熟悉的府门，
“世子府。”
两人相继下车，刘巽揽着她往里走，
“答应你的，安静过生辰，此处自然无人搅扰。”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月澜扭过头，到处被甲士包围得密不透风，什么也瞧不见。心里踏实几分，她收回目光跟着他走。
更完衣，两个侍婢收拾的空当，月澜便在屋中漫无目的地游走。
初来都蓟时的第一夜，便是宿在此处。晃眼半年过去，屋中陈设还是一如当初，甚至被褥上的绣纹都毫无变化。
想到当日对未来的忐忑与期望，月澜转身快步离开。
等再次回过神的时候，抬眼便是一面巨大的置物架。
她想也不想便矮下身，那些精巧的短弓小刀，也依旧一尘不染。
哐当，屋门开。
“好了，再不出去了。”刘巽边走边说。
见她跪坐在原地愣神，他陪坐到一旁，
“瞧什么呢？”
月澜盯着那些物件，
“瞧你的东西。”
刘巽随手拿起一只小金虎塞给她，
“什么你的我的。”
她看得入神，他便命仆役们把东西摆到两人跟前来。
月澜缓慢摩挲小金虎，
“是你小时候爱玩的物件？”
刘巽抱起双臂，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东西，
“本王可不知道什么是玩儿。”
月澜睨向他，
“惯是能装。”
刘巽挑起眉，
“骗你干嘛，都是别人送的。”
物件摆得挤挤攘攘，月澜冷哼，
“那你还挺讨人喜欢。”
“啧……”刘巽皱起眉，“不准胡诌。”
月澜放回小金虎，侧过身，不再去看它们。
她面色冷淡得紧，刘巽认命地哄道：
“别乱想，是我娘，她就喜欢搜罗这些玩意儿。”
“你娘？”月澜重新面对木架，她仰头往上看。每一层，都几乎没有空隙。
刘巽顺着她的目光瞧，
“让她别麻烦，说过多次也不听。”
鲜少听他提起自己的娘，月澜的语气柔软许多，
“你娘也是爱子心切。”
莫名其妙地，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半晌后，刘巽才接起她的话，
“她爱的，另有其人。”
从未听他说过如此落寞的话，月澜实在错愕。想了想，她犹犹豫豫道：
“家里兄弟姊妹多，父母难免有所偏心，你……想开些就是。”
小脸上是藏不住的忧色，刘巽笑着拿玉扳指滑过她的侧脸，
“嗯。”
听他这简略的回应，月澜忍不住又追了两句，
“我娘都没有送过我这么多奇巧物件，就算你娘偏心你的哥哥，心里肯定也十分惦记你。”
“月儿……为夫多大的人了，还用得着你来开解。”刘巽两臂小心环住她，有些无奈，“我与娘没有嫌隙，你放心吧。”
月澜灵巧地钻出他的怀抱，
“我就随口一说。”
刘巽忍住笑，
“嗯，知道月儿肯定不是在安慰夫君。”
瞧她红透了的耳尖，他轻咳一声，提起酒壶斟满两只酒樽，
“今儿是你生辰，不说别人。”
他端起一樽递到她唇边，
“十六了。”
月澜望向酒面倒映的人影，人影亦是平静无波地望着自己。
“答应他们的，我又做到了。”
话落，她闭眼饮向热酒。
刘巽只允许她抿下一口便收回手，而后依次饮尽两樽酒。
浑身热气翻涌，他敞开衣领，歪靠在小案以手支头，目光笼罩着端正跪坐的人儿，
“托他们的福，本王不至于做个孤家寡人。”
他摸过一边的锦盒，递给她，
“自己打开。”
指腹滑过精美的盒面，她看着他，
“是什么？”
刘巽勾起唇，
“高月澜，本王就没见过比你还懒的。”
月澜剜他一眼，打开盒子，
“簪？”
两支晶白的玉簪仿佛泛着光，簪头的兽首凶猛异常，旁边却又围着瑰丽的花朵，放在一起奇异又生动。
“兽首花簪。”她拿起一支。
刘巽目光戏谑，
“你们霈地的祥瑞，还真是……别具一格。”
月澜不理会他的讥诮，只专心摩挲玉簪，方才她就已经注意到簪身的不同。才摸两下，她便已经认出是独属于他的鸾鸟纹。
她看向悠然饮酒的男人，
“刘巽……”
刘巽咽下酒，
“喜欢吗？”
月澜略微垂下眼眸，
“你不是不准我戴兽首花簪么？”
刘巽拿过她手里的簪，
“我只想你高兴。”
月澜沉默不语，他拿簪子挑起她的下巴，
“喜不喜欢？”
眼前的人儿跟定住了似的，他晃动簪子，
“来吧，小哑巴，夫君给你戴上。”
她一直不动，他便一直等着。
三杯酒过后，终于，她朝着他微微垂下头。
刘巽微不可察地叹口气，他起身坐直，几乎将她拥在怀里。
发丝间的动作极为缓慢，四周满是他掺着酒香的火热气息。月澜沾掉鼻尖上的薄汗，
“快……一点。”
不说还好，一说话，刘巽反倒停住。
他凑近她的耳侧，
“怎么了？嗯？”
，还差 